筆記本往講臺上一放,本來還跟菜市場一樣的教室,瞬間安靜。
“陳老師,那是什么?”
“筆記本,笨蛋,你連電腦筆記本都不知道嗎?”
村小的學生有的是先跟在城里打工的父母身邊,再回來上課的,倒是見過,但有的是連玉帶河都沒出過的,就好奇的用小手支著身體,盡可能的伸長脖子張望。
在他們的小眼睛里,連那戴爾的商標都像是有股魔力。
筆記本是戴爾的靈越14r系列,酷睿i5處理器,4g內(nèi)存,500g硬盤,d盤存了一些教學視頻,早就想拿出來用,可電壓不穩(wěn),充電都怕弄壞了。
在電化教學早就普及的城市,這種鄉(xiāng)村小學,連投影機都沒有。好在陳安樂早有準備,在省城買了一個便攜式的投影儀,像素不高,勉強能用而已,臺灣明基生產(chǎn),手掌大小。
接通上筆記本后,拉下一塊白布,將門窗關上,手指在回車鍵上一點。
“哇?。 ?br/>
“陳老師真棒!”
放的是最新的皮克斯動畫片,孩子們都托著腦袋,看得入神,不時大呼小叫。
陳安樂拿著電紙書在教室后看,偶爾才抬頭看下教室里的情況。
再緊張的教學,也需要適當放松,何況放些動畫片,讓孩子們開心下也無可厚非。
片子快放完時,韓夢薇在走廊外看了眼教室里,眼中閃過一抹異sè,可接著看到看書著迷在傻笑的陳安樂,那股怎么都抹不去的厭惡感又涌上來。
誰知他電腦里有沒有那些污七八糟的東西,哼!
兩節(jié)課結束,陳安樂要將筆記本收起,馬二寶就跑過來,扯他褲腿說:“陳老師,再放個動畫片吧……”
“是啊,陳老師,我們還想看呢。”有孩子跟著叫了起來。
“陳老師?!睂O笑笑也張大了眼睛,巴巴的望著他。
“咳,這個嘛,下午再說吧?!?br/>
抱起投影儀和筆記本,陳安樂出了教室。韓夢薇瞥他一眼,走到教室里,開始上語文課。一節(jié)課下來,這些學生注意力都不集中,都還在想著剛才看的動畫片,不時低頭跟同桌交談。
村小的課桌都還是雙人桌,有部分是從鄉(xiāng)中心小學換下來的,跟大多數(shù)城市里用單人桌的情況大不相同,說小話也方便得多。
韓夢薇微微蹙眉,可她的xìng格是不會沖他們發(fā)火的,心中把不滿都指向陳安樂身上。
要沒他放什么動畫片,課堂也不會這樣。下了課就要去找于清海,他在宿舍旁邊的辦公室。
還在門外就聽里頭說:“蔡成河說是提名沒問題,真要選上,還要費些周折。支部和上級黨委考慮到現(xiàn)在的情況,才想從外找人做支書,但青溪村里還是想要自己的人。我這一去,要是選上還好說,要是選不上的話……”
“那就拉個選票好了……”
“這不符合政策吧?”
“不是拿錢去買票賄選,這樣說吧,青溪村人擔心的是你上任后,他們村里的利益得不到保護,你過去跟他們打個包票。那邊人都還算樸實,比較信發(fā)誓,你賭個咒發(fā)個誓,多半能安下他們的心。要是再不能的話,你就讓蔡成河幫你想法子?!?br/>
陳安樂捧著個紫泥茶壺,半邊屁股坐在桌上,幫于清海參謀。
于清海打定主意要做這支書的了,報到鄉(xiāng)里,鄉(xiāng)里也支持,蔡成河那邊說,村支部也全力支持,基本上已經(jīng)沒多大問題,怕的是上任后政令不通而已。
這上河村上河村李家渡都沒問題,就是青溪村一處而已。
青溪村雖是村支部所在,人口在幾個村里最多,但也比不得三個村加起來,安了他們的心,也就能得到保證。
于清海也是想到年紀大了,體力慢慢吃不消,這在村小rì磨月熬的,再過幾年,怕會落下病根,要做村支書的話,事情雖然不見得少,但一但做個一兩屆下去,那退休后的rì子也就有著落了。
再說他也是老黨員了,就是擔心青溪村的一般村民搞鬼,別人想跟他爭也難。
“你先去李家渡走一趟,跟那邊的李村長交個心,再讓蔡成河帶你去找青溪村的支部黨員……”
“你倒相信蔡成河……”
廢話!
陳安樂想成蔡成河身上的能力,白了他眼說:“你要做上了村支書,還是要重用蔡成河,他要肯干,你什么事都交給他干都行,做個甩手掌柜。”
于清??此郏櫭键c頭。
他也瞧出蔡成河是個有能力的,人家肯下來做大學生村官,又不是村長,那說明人家也肯吃苦,是真正扎根下來的,不是來混rì子的。
“那就這樣?”
“那就這樣?!?br/>
陳安樂把茶壺一放,剛拉開門,就看到低頭深思的韓夢薇,腦袋跟腦袋險些撞在一起。
“韓老師,找于校長?”
“嗯,嗯?”韓夢薇抬起頭,眼睛充斥著糾結,猶豫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這胖子,一個老師,去教于清海拉什么選票,真是不知所謂啊。不過呢,腦子倒挺活。難怪那趙永河一意要拉他進縣zhèngfǔ幫他。
韓夢薇回到屋里,拿出一塊法式土司,啃了一口,就盤腿坐在床上。片刻后,在包里翻出一張墊子鋪開在地上,換了衣服,把門關緊。
緊身的訓練服讓她那修長高挑的身體更加容易伸展,也愈發(fā)的嬌艷,長發(fā)扎起,前腿跪在墊上,后腿伸直,雙手合什,竟然是在練瑜伽。
沒有音樂,沒有圖象,她就根據(jù)回憶來練。
學了半年多,病倒是好了些,jīng神也恢復了不少,那個印度老太婆說的倒沒錯,比起別的東西,瑜伽的作用要好得多。
她也沒留意,門口的光線有點被遮住,一雙眼睛透過門縫正在瞧。
這韓夢薇還會瑜伽?
陳安樂摸著下巴,嘿嘿地笑。
這門功夫最早是印度僧侶在練的,那幫家伙不用禁yù,一些是為了強身健體,另一些呢,則是為了跟女人干事的時候,能做到更多的姿勢。
瞧韓夢薇做了個怪度系數(shù)極高的動作,陳安樂眼睛頓時直了。
她一個后仰,雙手按在墊上,全身拱成了橋狀,大腿繃得緊實。
再接著一換,雙腿往下一滑,直接一個一字馬。跟著掰住足尖,來回的晃了幾下。
我嘞個去!
這丫頭是打算要人命嘍,誰要是做她男人,那不得被她弄殘廢啊。
像個不倒翁似的在地上搖晃了幾圈,韓夢薇才爬起來。
這半小時的練習,已讓她香淋如雨,拿著床上搭著的毛巾就擦了把汗。
沒有化妝的習慣,倒沒成個大花臉,坐在床沿喘息的聲音,很是誘人,胸口一起一伏,像是用打氣筒在打漏氣的氣球,一下大一下小。
過不得幾分鐘,她又站起來,提著毛巾就要開門。
陳安樂忙一個后跳,跟著一個竄身進了自己的屋子。
院中有口井,裝的是水壓取水器。就看她走到井邊,低身汲了一把水,將毛巾洗干凈,就回房去換衣服了。
陳安樂也不是sè鬼,可總是瞧著她那動作神情,心臟跳動異常。
爬上床想了一陣,就搖搖頭,把電視打開。
就有了電視,沒裝機頂盒,也沒衛(wèi)星鍋,僅能收到七個臺,包括地方臺和幾個央視頻道。好在有筆記本,就接上去看些存在筆記本里的電視劇。
這瞧沒半小時,就有人來敲門。
“徐嫂?!”
徐嫂笑吟吟的指了指電視:“聽著這東西響,我在家里也坐不住,想過來瞧瞧,不打擾你吧?”
“進來吧。”
這幾天她沒再扯那件事,陳安樂當她已經(jīng)有了就滿足了,看個電視嘛,也不是大事。
“啥片呢?”
屋里僅有兩張椅子,都堆了衣服,她就擠到床上,像陳安樂一樣,靠著床頭看。電視中在放兩個手拿刀劍,高來高去的家伙。
“香港tvb的老片,叫南帝北丐,鄭伊健演的,你沒瞧過吧?”
“嗯?!?br/>
天氣涼,陳安樂腿上還蓋著毯子,徐嫂就扯了下,拉了一半搭在腿上。
起初他也沒在意,想這天氣轉涼,這屋子也有些透風,蓋就蓋一些吧。可等電視看了半集,她的手從毯子下摸過去,他才一把抓住。
“徐家嫂子,你瞧就瞧吧,你摸我做啥子?”
“陳老師,你不知道,我用了那玩意兒,一想到你那里,就更覺得憋悶,你就讓我好好舒服一次吧,我算求你了成不?”
徐嫂嘴角都快要垂涎了,一副可憐樣望著。
陳安樂很不爽的想起身,就聽門響,一個俏麗的身影出現(xiàn)在那兒。
“韓老師……”
“哼!”
韓夢薇過來想問陳安樂借接線板給筆記本充電,那動畫片攪得她心神不寧,到底時在里人,不適應沒有電腦的生活。她可是壓抑了胸中的厭惡感才過來的,可誰知一開門,就看到徐嫂跟陳安樂躺在床上,陳安樂還握著她的手,頓時心頭一陣惡心,差點都吐出來。
不等陳安樂叫住她,摔下門就走。
“你瞧你干的好事!”陳安樂狠瞪了徐嫂一眼。
她也知道這誤會沒法解了,低下頭突然一發(fā)狠,抓住他那玩意兒,就是一掐。
“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