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連續(xù)幾天的日夜兼戰(zhàn),蛟達(dá)的馬瘟已經(jīng)得到了有效的控制,甚至于不少成馬都可出欄,甚至就在月淺心以為,一切很快就會結(jié)束的時候,枝節(jié)又起!
只是一夜之間,馬圈里又有不少天馬倒下。
‘‘這病不是都壓制住了嗎,怎會復(fù)發(fā)?’’
月淺心費(fèi)力撥開圍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人群,亦是大驚。
浮丘岙俊眉擰糾結(jié),面容很是嚴(yán)峻。
‘‘復(fù)發(fā)的不是傷寒,是瘟疫!’’
這時,月隈垚從一干人等探出頭來,而他的一句話,不亞于于晴天霹靂。
‘’什么,瘟疫?’’艾伯與阿吉面面相覷,忙不迭支開眾人。
‘‘月大人,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這批病馬,需要即可銷毀。它們身上的傷寒,是會傳染給人類的!’’月隈垚半掩著口鼻,一臉嚴(yán)肅,‘’心兒,這些天都是你與殿下與這些病馬朝夕相對是不是,我方才過來的路上看到路邊長了些艾草,你速速去采些來沐浴熏香,此地怕不宜久留了!‘’
‘‘嗯,好?!聹\心慌忙應(yīng)了聲,飛奔而去。
‘‘哪有這樣的事,殿下這…’’艾伯干咳了一聲。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相信月先生,此事非同小可,我今夜就得動身回宮,稟明父王?!∏疳⑽㈩h首道,‘’不過你們也暫且不必恐慌,這段期間只要沒直接接觸過病馬,應(yīng)無大礙,不過總該早做打算?!?br/>
說罷勾了勾手指,喚來問楓,連行囊都來不及收拾,很快就備好了快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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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深夜,萬籟俱寂,樹林蔭翳的丘陵處,忽然有有團(tuán)陰影出現(xiàn),驚起野鳥飛鳴。
黑影借著夜色摸黑伏在地上似乎在尋什么,過不一會,只聽得‘‘嘿哧’’幾聲,什么東西,幾下便從土里連根拔起。
黑影得手,扭頭就走,周邊卻乍然一亮,三個熟悉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他身后,不知不覺,已將他的去路堵死。
‘‘是在摘艾草嗎,阿吉?’’
月淺心舉著火把,照亮巧笑倩兮的一張俏臉,以及阿吉迅速蒼白下去的臉色。
‘‘你,你們怎么會…?’’
問楓迅速上前,一把擒住了阿吉,手中艾草散落一地,他瞪大眼,赫然發(fā)現(xiàn)早該駕馬離去的浮丘岙,驚詫不已,但隨即很快反應(yīng)過來,‘‘你們,是一早就設(shè)計好的,對不對?’’
‘‘不錯?!∏疳谅暤?,‘‘這也得多虧了月先生出謀劃策,配合我們演這出,請君入甕的戲碼?!?br/>
''我還是不明白,你們是什么時候懷疑到我頭上的?''
阿吉仍不死心。
‘‘其實也不是很早啦,就在剛才?!?br/>
月淺心一副煞有其事地模樣,直唬得人一愣一愣的,緊接著又話鋒一轉(zhuǎn),故作惋惜道,‘’本來以阿吉大哥你無懈可擊的演技,我們一開始也是絲毫瞧不出破綻的,只可惜你這次還是沒能沉住氣,讓我們當(dāng)場抓了個現(xiàn)行!‘’
‘‘若說天災(zāi)人禍,馬疫初起于千葉茂之變尚還情有可原,可若無端再起那就只可能實屬人為了,而能在短期內(nèi)下手的定是身處蛟達(dá)且又頗通醫(yī)理的,而滿足這幾個條件的,左右不超過五人。‘‘浮丘岙慢悠悠解釋說。
‘‘現(xiàn)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說?還不老實交待!’’問楓拔刀,連聲逼問。
而阿吉卻是垂了頭,低聲道,‘’小人無話可說,此事系小人一人所為,與旁人無關(guān),還望殿下切莫遷怒蛟達(dá),阿吉雖死無悔。’’
看來此人鐵了心要一人攬下,擺明了軟硬不吃。
浮丘岙皺了眉,再次出聲勸慰。
‘‘阿吉,我知道你本性不壞,莫不是有什么苦衷,說出來,我們或許還會有酌情考量的機(jī)會?!?br/>
‘‘沒有?!⒓华q豫了一會,閉了眼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所有后果,阿吉愿一力承擔(dān)?!?br/>
‘‘既然如此,問楓!’’
‘‘殿下!’’
就在這緊要當(dāng)口,又一個人聲音的出現(xiàn),打破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