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輕輕在這分店里沒有待多久,確認(rèn)缺少的東西之后,便和姜蕓再次上了馬車。
等陸四將馬車又趕到那茶樓附近的時候,容輕輕忽然讓陸四停下,然后望著那茶樓說道:“我們進(jìn)去看看。”
姜蕓也沒有什么意見,反正這天天在家也是清閑,除了花牌之外也沒什么有趣的活動。再加上大夫人和麗馨正在畫圖案,要繡花,所以姜蕓便和容輕輕一起出來了。
陸四將馬車送到茶樓后面,吩咐要用上好的草料之后,便跟容輕輕和姜蕓一起進(jìn)了茶樓。
今天的茶樓十分熱鬧,容輕輕想了想便沒有要雅間,而是要了大堂一個稍微僻靜點的位置,帶著姜蕓和陸四走了過去。
小二熱情地跑過來招呼。
容輕輕點了一壺茶,又點了幾份點心之后,便開始打量周圍的人。
這茶樓就最中間有個大火爐,所以大家都盡量往那邊靠近著坐,容輕輕他們坐得離火爐很遠(yuǎn),但是因為這茶樓里人多,熱氣夠足,所以倒也沒有感覺到有什么寒意。
很快,茶水便上來了,但是點心還要等片刻,因為都是現(xiàn)做的。
姜蕓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茶,然后便好奇的望著周邊人,想聽清楚他們在談?wù)撌裁础粫汗し蚝螅|忽地湊近容輕輕,眼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容輕輕被她這模樣逗笑了,便問道:“聽到什么了?”
“師娘,那件事真的是傳遍了,大家都在說。”姜蕓低聲道。
容輕輕微微挑了挑眉,然后撐著下頜,喝了一口茶想聽聽周圍的人怎么說。
“我婆娘說了,那叫一個狠啊,朱府里的慘叫都傳到外面大街上來了?!?br/>
“嘖嘖,臉全花了,都是血痕,這新婚媳婦可真夠狠的……”
“朱府管家的侄子的隔壁鄰居是我媳婦遠(yuǎn)親,據(jù)說是那新媳婦騎在朱夫人的身上打的,那叫一個狠吶……”
“我說怪不得這新媳婦臉上一點傷都沒有呢。”
容輕輕在一旁聽著,當(dāng)下望著姜蕓,差點憋不住笑。
姜蕓也捂著嘴,她也沒想到這么狠。
陸四則是一副害怕的模樣,微微瞪大了眼睛,媳婦原來是這么嚇人的嗎?
“哎,你們猜最后怎么著?最后我們的榜眼大人親自去楊府去接的人,還立下了承諾書,讓新媳婦當(dāng)家做主?!?br/>
“嘖嘖,沒骨氣?!?br/>
“楊家,可是宮里頭的貴人楊家,這朱家算個屁啊?!?br/>
“而且朱家還沒落了,要不是靠著楊家,怎么混得鹽運的官職?!?br/>
“哎,兄弟,你知道什么內(nèi)幕?說說,說說!怎么這好差事輪不到狀元爺,輪到了一個榜眼?”
突然聽到有人在說狀元,姜蕓便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想聽得更多一些。
但是卻忽然被容輕輕抓住,連兜帽都給她戴上了。
姜蕓正不明所以的時候,小二端著點心上來了。
容輕輕賞了那小二幾文錢之后,笑著說道:“我隨便點的點心,都是店里的特色嗎?”
小二拿了賞錢之后,立刻笑容滿面地說道:“其實我們茶樓的一品酥,還有扇子酥味道都是一絕?!?br/>
容輕輕咦了一聲道:“這我倒是第一次聽,不知道味道如何?大概是個什么模樣的?”
小二立刻說道:“這位夫人,這兩樣點心是我們這里的一絕,奶香濃郁,別家都沒有的,而且啊這扇子酥的模樣,就像是折扇一般,這可是要費苦功夫的……”
小二絮絮叨叨說了許久,容輕輕仔細(xì)聽著,然后道:“那就一樣一份吧,我嘗嘗?!?br/>
小二立刻高聲喊了一聲好嘞,便轉(zhuǎn)身走了。
姜蕓和陸四保持著怔住的狀態(tài),一直等容輕輕問完所有話,等著那小二離開去下單,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師娘,你怎么了?”姜蕓小心翼翼地問道。
容輕輕比了一個噓的姿勢,然后讓她接著聽。
“對啊,據(jù)說是丞相的得意門生,所以才落到了榜眼的手里?!?br/>
“不過這楊家也夠傲的,居然讓堂堂的朝廷官員寫承諾書,而且這新媳婦進(jìn)門不孝順婆婆也就算了,居然還直接動手,這都能忍…….”
“為了仕途有什么不能忍的?!?br/>
“剛剛他從我們這邊走過去,沒有一個人敢說話,這不就是楊家給他的底氣嗎?”
“既然如此,倒插門算了,哈哈哈哈哈哈?!?br/>
姜蕓這才反應(yīng)過來,那朱昱誠竟是來了這邊的茶樓,所以她師娘叫住小二還打賞,是為了擋住朱昱誠的目光。
“師娘,咱們跟他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不必怕他?!苯|說道。
容輕輕說道:“不是怕見他而遮遮掩掩的,是跟著他一起進(jìn)來的人讓我有些好奇?!?br/>
長源茶樓被她買下來改建之后,上善堂的學(xué)子便無處可去了,丞相宋云峰和上善堂前院長羅文良的秘密交談地點也沒有了……但是她沒有想到,這個朱昱誠竟然是這么喜歡來上善堂附近,沒有了長源茶樓,便來了這個青竹樓,以前不是動不動就桑榆樓的嗎?為何不去那里?
容輕輕滿肚子的疑問,在點心上來之后都沒有理清楚頭緒,但是她親眼看見他跟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上樓了。
“師娘,這點心還真不錯?!苯|說道。
容輕輕嘗了一口氣,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問道:“我記得沈家離這里好像不遠(yuǎn)?”
姜蕓動作一頓,問道:“沈家?”
“沈靖,去找沈靖畫一幅圖?!比葺p輕說道。
陸四立刻道:“確實不遠(yuǎn),拐過兩個長街就到了,現(xiàn)在天這么冷,估計沈少爺應(yīng)該是在家?!?br/>
“那師娘,我們現(xiàn)在立刻就走?”姜蕓問道。
容輕輕微微搖了搖頭,她要等上面的人走了之后,她再走。
大堂里一直都很熱鬧,但是話題已經(jīng)從朱家轉(zhuǎn)移到了太子身上,一個兩個的都是在夸太子是未來的明君,竟然親赴那危險之地,不顧自身安危,為黎民百姓著想,一定要治好那疫病。
容輕輕歪著頭心不在焉地聽著,直到半個時辰之后,她一直在等著的人終于下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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