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繁忙的課程隨著夜色的降臨終于結束了,月小歡托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一步步踏上了回書意樓的路上。
書樓立于夜色里發(fā)出陣陣光來,就好似茫茫大海中的燈塔帶著她歸去,小小的人兒站在了樓門前,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擦干凈了臉上的汗珠,隨后又是昂首挺胸重整了下精神,這才是伸手推開門來。
月小歡知道,對于天靈山的其他弟子來說他們的日常修行已經結束,可自己與他們不同,她的這一天修行才剛剛過去了一半而已!
“回來啦?”
“嗯?!?br/>
才一進門,就瞧見伏行云就坐在大堂的案幾前,好似早早就等在了那里一樣。
“今天跟著他們修行了一天,感覺如何?”伏行云開口問道,月小歡聽了就是不由自主的微微嘆了口氣。
“除了博聞閣的課程可以勉強跟上以外,其他方面,小歡與內門弟子們相差甚遠。”
“那你感覺都有何差距,說來聽聽?!?br/>
“萬劍坪練劍時,我雖然能記住別人的動作,卻不能流暢的打出來,聚靈壇上的打坐三個時辰,更是未曾感到任何一絲靈氣,照此看來,小歡就算是修行個十幾二十年,也未必能有那些內門弟子現在的境界?!?br/>
伏行云也不驚異于這個結果,以月小歡的資質來講,這樣的情況他也是早就料到了。不過,好在月小歡也有自知自明,對于現狀了然于心,想來這孩子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以至于現在眼見了自己與其他人巨大的差距之后,還沒有流露出任何被打擊的神情。
“那么你已清楚,這條你自己選擇的路有多么難走了么?”
月小歡點了點頭,神色卻是并無變化,
“我的處境是挺艱難的,不過小歡覺得,既然我已選擇了這條路,就不需要再考慮其中的艱難了,而重要的是想辦法解決現在的所有問題?!?br/>
“你有這樣的覺悟便好?!?br/>
“師父,小歡現在就是不太明白,為何我感知不到一星半點的靈氣?這天靈山乃是靈氣濃郁的仙靈之地,那聚靈壇設置在靈氣至頂之處,不管如何來講我多多少少都應該感覺到一點靈氣吧!”
伏行云摸了摸胡須,倒也覺得有一絲疑慮,
“我記得元清和我講過,你雖身負空靈根,但卻是九清之體,這種體質幾乎沒有一點雜質,與天地之靈最為親近,你不應該感知不到靈氣的?”
伏行云說到此處又皺了皺眉頭,起身走到月小歡身前來,伸手探向了她的頭頂,下一瞬一股暖流就在月小歡的體內竄動起來。
伏行云操縱著靈力的在月小歡的體內每一寸細細探查起來,不同于之前的元清為月小歡探取識海那次,以伏行云多年制作符的經驗,他是將自身靈力分作無數個細微的靈球,精確的操控著那些千萬的靈力點,在月小歡身體的每個角落游走了一遍,這樣他才能將她的身體探查得細致徹底的。
隨著越來越深入的探尋,伏行云的眉頭是越皺越緊了,只不過半盞茶的時間,這等精確的靈力操控已是讓他大汗淋漓,衣襟都被浸濕了大半。
當無數的靈球流過月小歡識海中心時候,一道暗紅的咒文在她的識海中就好似遇到了敵襲一般,猛得紅光大作,瞬間就將伏行云的游走在月小歡體內的神識盡數彈出,這般激烈的神識轟擊,一下就令得伏行云的精神受到重創(chuàng),那些由他神識一一操控的靈力也失了控制,在他的體內一頓亂竄,一時之間氣逆而上,伏行云連連倒退幾步,臉色一沉就是捂著胸口悶聲一哼,接著便是吐出了一口郁結之血來。
“師父,你怎么了?!”
月小歡見此景象低聲一呼叫,急急忙忙的沖上前去扶助了伏行云,看著他突然這樣,月小歡也是滿面焦慮。
“真是不得了啊,誰人如此有逆天之才,竟然將折仙咒種在你的識海里!”
“折仙咒?”
月小歡見到伏行云此時是一臉的震驚,不由開口問道,
“小歡,你還記得我與你講過的符咒的區(qū)別吧?”
“記得,師父說過,符為法術的固態(tài),以靈力固與符紙之上,可以令法術瞬間放出,乃是有實體的一眾妙術,而咒卻是以強大的精神力,匯聚天地之靈以靈咒束之,最后終成其術,乃是無實體的一種天法之術。符可行萬千法術,可攻敵破招,也可用于防御,但咒卻不同,攻擊類的咒術直指人的神識,任何物理防御都抵擋不了咒法攻擊,可以說,符是攻形,而咒是攻神!”
“說的沒錯,可你知道么,這尋常修士若是苦練上十年,便可能成為一名符師,但符師卻難以化咒,只因為咒乃是馭天地之靈,天地靈氣眾多紛雜,濃郁程度各部相同,又分作了金木水火土各種屬性,要統一出每一捋不同屬性,相同濃度的靈氣,再加以極其精確的操控之力,才能夠作出一道咒來,這是需要十分恐怖的精神力才能做到的。按理來講,一張一品通符至少需要一名筑基前期的修士才能作出,而一道一品通咒,卻是需要結丹后期的修為才能作出!方在我探查你身體之時就是發(fā)現了一道極其隱秘的咒種在了你的識海中,這道咒煞氣滔天,若不是我反應極快的抽出了靈力,那恐怕要被這道咒重創(chuàng)至死!如此兇烈,此咒恐怕就是那折仙咒了,折仙咒乃是上古時期的一種古老禁咒,我也是只在書中見過,今日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折仙咒的真實情形!”
伏行云說著竟是有些激動了起來,也不顧剛受得傷就扶著大堂的墻柱站起身來,接著他一手探入了腰間的虛谷袋中,拿出了一張殘破不堪的羊皮卷來,
月小歡也湊了上前,探直了腦袋看向他手中的那羊皮卷上的內容。
“折仙咒乃是上古第一兇咒,行咒時需萬種生靈血煞之氣,行咒者引天下邪物盡聚,咒成之際,可斬仙骨禁仙魂!”
伏行云驚異的說出卷上的字句,接著便是神情凝重的看向了月小歡,
“怪不得你感知不到任何靈氣了,這折仙咒,斬斷了所有外界靈氣與你識海的溝通,而且這也許也是導致你話語不暢,身形遲緩的原因!之前聽了元清說你少了魂魄,我便也以為你身上的癡癥皆是由此引起。今時今日才是知道,原來竟是有人在你識海中種了這樣狠毒的禁咒!你如今的境地,怕是有人處心積慮造成的!”
月小歡聽到此處,再也耐不住性子了,她狠狠的咬著唇角,這一路走來她本以為是她命該如此,是她差了點運氣而已,但現在看來,事情并不如想象的那么簡單了!
“小歡,你真的想不起來一點關于自己身世的事了么?”
伏行云開口問道,月小歡遲疑了一會兒終于點了點頭,
“想不起來,只知道被家人遺棄在了荒郊野外,恐怕這也是有人計劃好了吧,要讓我曝尸荒野!”
“可是,能種下這折仙咒的人,修為至少也在我之上,要你性命何其容易,但他卻只是禁住了你的識海,并未取了你的性命,這其中必定有著什么緣由?!?br/>
伏行云推斷說道,月小歡想了想也覺得有理,這才是稍稍冷靜了下來,
“師父,看來我的敵人,還真是多??!”
“想來之前的雷炎燃樓,也并不是白真真一人興起,你想想你上山如此之久,她都沒有對你下手,這其中恐怕也是有人從中作梗了,現在敵人在暗,我們在明,確實不好辦?!?br/>
“既然如此,那便只有靜觀其變了,等到他自己露出馬腳的那一天!”
“唯有如此了,你這折仙咒極其霸道,以我之力也難以幫你解開,現在至關重要的,則是在你與那敵人相正面相遇時候,讓你手保命的底牌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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