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被囚,左一和聞人不二頓時心急如焚。
“師弟,師叔已經(jīng)不敵,這一次怕是危矣?!?br/>
“此為天地大陣,天地之力非人力所敵。能對抗天地之力的,只有天地之力。”
“師弟,你是想……?”
“師兄,我不等你了?!?br/>
“?。?!”
聞人不二震驚的看著對面被捆得像是蟲埇一般的左一,只見左一此刻閉目起來,渾身氣息奄奄,像是死去一般,但是新的生機卻又同時在醞釀。
古魔似有察覺向左一那里看了一眼,只不過他此刻也被藤條封囚住,卻也做不了什么。
“看來左一是找到自己的道了,古魔你的計劃似乎被打亂了?”女子也察覺到了異常,只不過幾人都被困在原地,她也不明白古魔最后到底要做什么。
“峰主多慮了,吾沒有計劃,樹神之下,無物自由,吾之本體早已消亡,所留不過一個希望,若說計劃也不過取出四神鎮(zhèn)魔陣中的本源之力而已。”古魔悠悠說著,隨后閉上了雙眼。
與此同時,黑氣滾滾的四神鎮(zhèn)魔陣中,王子瀟身形動了起來。
許之安一眼望去,只見王子瀟雙眼滿是黑暗,如黑色血絲般的根系彌漫全身,心中不由得一顫。
王子瀟沒有理會許之安,獨自走到中央,然后爬上祭臺,絲毫不在意祭臺上,那個漆黑的身影,只見他盤腿坐下,身形一閃間,身旁那個黑影忽地涌來,與王子瀟重合,王子瀟臉上瞬時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子瀟哥!”
許之安鼓起勇氣呼叫了一聲,雖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怎樣的變化,但是許之安看到祭臺上王子瀟扭曲的表情,心中已有不好的預(yù)感。
趁著四下終于無人能動彈,許之安試探性的往祭臺處走去。
黑色煙氣形成的鎖鏈縱橫,牢牢捆綁著祭臺上的王子瀟,王子瀟的面孔與黑影交替,時隱時沒,但顯而易見的是滿臉痛苦,像是在忍受著酷刑。
走到邊緣,許之安一咬牙,拉起王子瀟就往外拽,在就觸及王子瀟的一瞬間,許之安渾身猶如電擊,只有不甘的放手。
如此同時,同化似乎已經(jīng)完成,王子瀟身上涌出黑氣,順著身上鎖鏈沖向四方鎮(zhèn)守的石雕而去。
“轟轟!”
整個四神鎮(zhèn)魔陣終是震動起來,四方鎮(zhèn)守的神獸石雕開始開裂,仿佛下一刻就破碎開去。
在石雕裂痕越來越多之時,巨樹之下的“封”字似有察覺,紛紛震動起來,緊接著,巨型“封”字紛涌向被藤條囚困住的四人,最后如同貼封條一般貼在幾人身上,而后藤條涌動,將四人分別丟向四神鎮(zhèn)魔陣一角。
女子丟向朱雀一角,聞人不二丟向玄武一方,左一則是青龍,古魔分身是白虎。
四個蟲埇一般的藤條鎖,上面“封”字金光閃閃,瞬時取代了四神獸的石雕,一根根金色鎖鏈從四人身上涌出,絞向中間的王子瀟。
瞬間,整個四神鎮(zhèn)魔陣飄搖起來,四方鎮(zhèn)守的神獸石雕似威嚴被挑釁,頓時青光大閃,黑色侵蝕頃刻間褪去,一根根青色鎖鏈冒出,隨后絞向王子瀟。
到這時,女子嘆了一口氣:“天地斗,以封解封,古魔,你還是成功了?!?br/>
古魔分身恍若未覺,只是最中間的王子瀟臉上卻出現(xiàn)了笑意。
果然,青色的鎖鏈和金色鎖鏈同時涌向王子瀟后,并沒有出現(xiàn)同仇敵愾氣象,反而青色和金色鎖鏈相互糾纏,纏斗起來,而最中間之前捆綁著的鎖鏈,此刻已經(jīng)寸寸斷裂,再無囚困。
王子瀟噙著笑,走下了祭臺,放聲大呼起來:“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哈哈哈哈!”
“子瀟哥……”許之安看著這個熟悉的面孔,心中一片駭然,心知這人恐怕不再是那個人,而成了古魔。
“真是久違的強大啊?!蓖踝訛t或是說古魔閉眼品味著這一切,隨即兩行清淚卻流淌了一下:“可惜新的時代,沒有吾這舊日老魔的生存之處,今日本源已經(jīng)自由,吾自應(yīng)消散?!?br/>
“敗者食塵,前峰不應(yīng)該阻擋后輩,吾心已死,拿上我的這一切,踏天而去吧!”古魔說著,神色一肅,口中猛然吐出漆黑煙塵。
煙塵離口,在地面停留,似有意識一般流動,最后在地面畫出一個怪異陣圖,上面氣機扭轉(zhuǎn),形成一張張癲狂的臉孔,詭異而生動,似涵蓋眾生。
“老魔,在你兵解之前,可否先解除這幾個封陣?”女子看著眼前一切,已然猜出了老魔下一步的舉動。
“無魔可封,封魔陣法自然可解,峰主不必擔心。”
“如此便好,閣下行事,是非曲直我無法評判,還請盡快吧?!迸永涞恼f了一句,但這時一聲冷哼冷不丁出現(xiàn)。
“想要兵解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古魔和女子尋聲望去,卻看到左一死死盯著古魔。
“你有何見解?”
“你問我,卻是問錯人了,許之安小子,你要報仇嗎?”左一冷哼幾聲,隨后看向了手足無措的許之安。
一瞬間,眾人目光紛紛看了過來,許之安抿著嘴卻不敢注視,只好低著頭。
“哈哈哈……你們靈宮之人這般有趣嗎?看來你的道是在眾生之中,現(xiàn)在隱而不發(fā)是沒把握?”古魔輕松寫意的開口,一眼就看穿了左一。
“我本就是凡俗之人,何苦求那飄渺仙路,來自凡而歸于凡,似你這等虐囚蒼生的邪魔外道,哪里懂這個道理,二十萬生靈血債,讓你區(qū)區(qū)自行兵解,你讓苦主如何自處?”左一話語堅定而有力,身上生機涌現(xiàn),一股成道金丹的氣息騰騰而起。
“你又待如何?”古魔聞言,冷笑了一聲,又接著說道:“修仙世界,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吾今日便再給你們一個道理,沒有力量的正義,一文不值?!?br/>
左一沒有理會古魔,反而目光聚集在瘦小的許之安身上,開口又問道:“小子,你要報仇嗎?”
報仇嗎?報仇嗎?報仇嗎?……
左一的話語響徹耳邊,一遍遍回蕩,久久不能停息。
慘死的父母……
煉獄般的家國……
弱小求生的掙扎……
這二十萬的生靈血債……
怎么能不恨?
怎么能不怒?
但是,此時此刻……
怎能說出口!
低著頭,拳頭慢慢握緊,面前就是罪魁禍首,但是……
自己依舊是無力!
“我……”
呢喃半天,最終拳頭還是松開了,接著,身軀顫抖不止,還是說出了那句:“不…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