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沖扭頭看向南郭先生旁側的空位,料定這個如意就坐在那里。
不曾想哪怕風地藏開口詢問,如意仍不言語。
寒意再次襲來,魏沖急忙給自己倒了杯酒,正要舉杯,卻見酒杯緩緩飄了起來。
魏沖看得是目瞪口呆,待到回過神,酒杯回到桌子上,而杯中的酒,一滴不剩。
難道如意就在身旁?
如意肯定就在身旁,魏沖朝兩側看了看,心想你個如意倒是出來啊,聽名字顯然是個美人。
殿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魏沖,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就連風地藏,也是滿臉錯愕。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魏沖是一頭霧水,只能請教竹葉青:“青姐,出什么事了?”
竹葉青目光直視著魏沖,冷聲道:“如意,你這樣做,有點過了吧?魏沖初來乍到,不懂我們這里的規(guī)矩,所謂……”
所謂不知者不罪,但在如意這里根本沒有規(guī)矩可言。
“小青,我只是喝了杯酒,你這么緊張干嘛?”在魏沖的耳邊,突然響起一個悅耳的聲音。
沒想到如意真的在身旁,只是這個如意說話時,嘴里吹出來的氣,毫無溫度,冷得瘆人。
魏沖渾身發(fā)顫,強忍住沒有跳起來,笑問道:“如意姐,坐我身后干嘛?”
“如意姐?”
如意顯然有點懵,但她很快大笑起來,道:“還從來沒有人這樣叫過我,真叫姐姐開心!”
竹葉青也顧不得許多,道:“魏沖,你趕緊從那里離開。”
在其余人眼里,都看得一清二楚,如意并非坐在魏沖身后,而是幾乎和魏沖重疊在一起。
如意并非活人,而是鬼魂。
現(xiàn)在離開,豈不是叫他人看笑話?
魏沖只好硬著頭皮,紋絲不動。
面前空著的酒杯,突然被倒?jié)M,然后就聽如意說道:“南郭那個家伙,沒什么真才實學,卻喜歡到處賣弄,所以明天的比賽,小兄弟你可一定要贏哦!”
看其余人的表現(xiàn),很明顯都很懼怕如意,可如意聲音甜美,貌似是個很溫柔的人。
“如意姐,冒昧地問一句,你是什么東西?”魏沖心里有不少猜測,想盡快得到證實。
南郭先生端著酒杯,揶揄道:“魏沖,你這樣說如意尊主,可是活得不耐煩了?”
有人附和道:“我看十成是不想活了?!?br/>
竹葉青握著酒杯,看那架勢,似乎隨時準備出手。
“姐姐是鬼?!?br/>
如意輕笑著說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還是他們熟悉的那個如意尊主嗎?
按照常理來說,魏沖占了如意的位子,如意到來的那一刻,魏沖應該已經死了。
可事情的走向,往往叫人看不透,現(xiàn)實是如意非但沒有怪罪,還一再容忍魏沖的冒犯,這女魔頭該不會看上魏沖了吧?
自古妞兒愛俏,魏沖長得普普通通,跟俏沾不上邊吧?
風地藏坐在正中,本該是所有人矚目的焦點,現(xiàn)在這焦點卻在魏沖身上,他當即咳嗽一聲,道:“我們今晚要討論的是風城……”
如意不耐煩地道:“地藏,我剛才說了,就讓魏沖小兄弟和南郭比賽一場,誰算得準,就聽誰的,不好嗎?”
南郭先生全身滲出冷汗,聽這女魔頭話中的意思,無疑是要幫魏沖勝他,縱然他的卜算水平遠在魏沖之上,那也贏不了。
生死就在一念間,須得好好打算才行。
“既然如意都這么說了,那就這么辦吧!”風地藏表示沒有異議,今晚的聚議,本來就是個形式,真要有好的辦法,早就想出來了,也不用等到這時候。
眾人散去,竹葉青也帶著魏沖,準備將魏沖安置到愛吃殺手團的落腳點。
走出城主的官邸,竹葉青發(fā)現(xiàn)如意還跟在后面。
“青姐,如意到底是什么來頭?”遠離如意,魏沖再也感覺不到寒冷,能讓那些人畏懼的女鬼,來頭肯定不小。
“你還是問她自己吧!”竹葉青說著看了一眼身后。
魏沖轉身看去,后面有幾人,正走出官邸的大門,其中一人正是南郭先生,南郭先生神情孤傲,看都沒看魏沖。
魏沖壯著膽子,問道:“如意姐,可否現(xiàn)身一見?”
“魏沖,我知道你的名字,也聽過你的傳說?!?br/>
如意就在魏沖對面不遠處,此刻她聲音沉穩(wěn),緩緩說道:“你敢來大唐,真是膽大包天?!?br/>
魏沖有點懵,聽如意現(xiàn)在的口氣,就像是想立刻將他生吞活剝,跟剛才在大殿里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
竹葉青聳聳肩,自作孽不可活,如意真想殺魏沖的話,她也無能為力。
別看風城的高層,被王八精嚇得不輕,但風城中還是有不少高人,其中最恐怖的無疑是如意。
如意最擅長的就是媚術。
只要如意出馬,沒有男人能抵抗,至少到目前為止,如意還沒有失敗過。
魏沖深吸口氣,問道:“如意姐,你是想殺我嗎?”
“我干嘛要殺你?我說這話,是想提醒你,既然來到了大唐,就要好好保住自己的性命?!比缫廨p笑著說道。
果然是個善變的女鬼。
跟這樣的女鬼,很難打交道。
魏沖回頭看到竹葉青已經走遠,急忙拔腿就跑,身后傳來咯咯咯的笑聲,聽來叫人毛骨悚然,全身直掉雞皮疙瘩。
“如意很難纏,我看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到你們的世界了?!敝袢~青發(fā)現(xiàn)如意沒有跟上來,冷聲說道。
“我覺得如意沒那么可怕……”這話說出來魏沖自己都不信。
魏沖沒有去愛吃殺手團的駐地,而是執(zhí)意來到了那條胡同,看到翾飛和村民們都平安無事,一顆心才放下。
趙村長是個熱心腸的人,宣揚南郭先生賭敗的同時,也向人打聽白霓裳,可惜沒有一人見過白霓裳。
白霓裳極有可能沒有來過風城。
若她真的只身一人去了神山,那該怎么辦?
魏沖不敢想下去,只盼一切都還來得及。
翌日,天氣陰沉,不見陽光。
空氣極為壓抑,讓人心頭煩悶。
從昨晚開始,城中的守衛(wèi)們,便挨家挨戶敲門,收取卦金,搞得是天怒人怨。
得知是魏沖想要卦金時,魏沖差點沒能從胡同走到城主官邸,一路上受到的唾罵和攻擊,非??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