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爺您這么來這種地方……”
松蜀穿著一件松花紋的錦衣,看起來跟一個富家老頭似的??吹角亓?,趕緊下來把秦良迎進了太玄居中。
“松城主!”
看到松蜀,鐵穆哆嗦了一下。
他可沒想到,主人來此處想見的人,竟然是松嵐城的城主!
而且更讓他震驚的是,松嵐城的城主,竟然叫自家主人為……老爺?!
這是怎么回事?
是自己聽錯了?還是……主人的身份,實在是太高了?
“出門在外,叫我道友即可?!?br/>
秦良的聲音在松蜀心湖響起。
“是,主人……”
松蜀應(yīng)了一聲,隨口稱了一聲道友,隨即問道:“這位是?”
“小人……”
鐵穆正要回話,秦良便淡淡一聲:“這是鐵穆,我在松嵐城收的一個手下,平時幫我跑跑腿,做點雜事,以后你們好生親近?!?br/>
“啊哈,原來是鐵兄弟,里面請,今天兄弟我做東,咱們不醉不歸!”
見鐵穆修為稀松尋常,松蜀心中雖然驚奇,可臉上卻堆滿了熱情。既然是老爺收的手下,地位也就跟他差不多了。松蜀可不敢托大。
鐵穆暈乎乎的,他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一天,能跟松城主稱兄道弟。
鐵穆心中對秦良的敬畏愈甚,對自己當(dāng)初的選擇,更是佩服,果然,人生有一次成功的選擇,遠比奮斗更容易成功。
松蜀把秦良迎到了里面的廂房之中,有隔絕氣息和聲音的陣法,與外面的喧囂熱鬧的大廳隔絕開來。
“老爺,這是咱們自家的產(chǎn)業(yè),安全。”
到廂房里之后,松蜀趕緊說道:“如果老爺不喜歡熱鬧,咱們今晚就關(guān)門謝客……”
松蜀覺得秦良或許不喜歡外面熱鬧哄哄的。
只是沒辦法,秦良召喚他的時候,時間實在太急,他都沒什么準備,能夠安排到地方已經(jīng)不錯了。
“挺好的……”
秦良擺了擺手,說道:“就是讓你們認識一下,以后有事情,你們配合配合?!?br/>
說著,秦良便問起了割鹿宴的事。
他可是清楚,鐵穆能打探到的消息,只能來自市井傳聞,大部分時候只能當(dāng)消遣聽,但松蜀可是松嵐城城主,名義上還是這次割鹿宴的主辦方,若不是少府強行把松嵐城的權(quán)限拿走,此時松蜀應(yīng)該忙得腳不著地才對。
“老爺是想知道仙朝朝廷上的事情,還是宗門之間的?”
松蜀大是驚訝,主人竟然會對這場割鹿宴有興趣。像主人這樣的人,不是應(yīng)該胸懷九洲,放眼三千世界的大事猜對的嗎?
但仔細一回想,前不久主人還讓他將軍府解圍,當(dāng)時他險些就把那秦三霸當(dāng)成了自家主人,只是他很快就認出了兩者的氣息并不一樣,這才沒有出現(xiàn)誤判。
至于主人為何會這樣做,松蜀自然不敢去問秦良,而是自己揣測,主人應(yīng)該與那秦三霸是至交好友,才會讓他出面幫忙,畢竟兩人的裝束差不多,若非至交,又怎么會有如此相似的裝扮?
秦良哪有什么針對性,就是想了解更多關(guān)于割鹿宴的事情罷了。
他總感覺,天子選擇在松嵐城舉行割鹿宴,除了沖著上古遺跡而來之外,還有其他的目的。
天子倒是有意接近“秦三霸”,可秦良卻知道,伊祧不宜露臉太多。大周仙朝到底潛藏了多少強者,秦良一無所知,但在割鹿宴上,說不定就有能看破伊祧真身的存在。
到時候,問題可就大了。
所以秦良也沒有借助這個機會接近天子,伺機打探天子的動機。
既然放棄了最直接的機會,那就只能從別的渠道去羅列信息,進行歸納推測,試圖推測出天子的真實動機。
“這個嘛……”
很快就有人送上了一桌酒菜,都是西疆特色,而且多為練氣士所食用的靈獸肉、靈氣充裕的果蔬,當(dāng)然也有松蜀情有獨鐘的松子、板栗之類。
松蜀也不讓人伺候,在心里打了一陣腹稿之后,把自己所見所聞一一道出。
……
“哐當(dāng)……”
松蜀說了小半個時辰,正值秦良覺得大有所得的時候,廂房的門一下子被撞開,一個身影跌跌撞撞,跌退了幾步后,一下子便坐在了地上。
廂房里面是有禁制的,而且為了招待秦良,松蜀還親自布置了幾個陣法,加強了廂房的保密性,外面聽不到里面的聲音,里面也不知外面的動靜。所以房門被打開,不僅松蜀,連秦良也大感意外。
沒辦法,他發(fā)現(xiàn)跌坐地上的,竟然還是一個“熟人”。
他同父異母的弟弟,秦心。
“誰在放肆!”
看到被撞開了房門和不速之客,松蜀一下子就怒了。
“嘩啦……”
除去撞開房門的秦心,很快又有七八名修士涌入其中。
“幾位道友,多有得罪……”
為首一名修士對著松蜀和秦良拱了拱手,隨即說道:“我們黑虎山和南海閣辦事,不小心打擾到諸位,請莫見怪……今夜諸位在此地的花銷,就由我們黑虎山包了……把這小子帶走!”
“你們敢動我!知道我爹是誰嗎?!”
跌坐在地上的修士,一抹唇邊的血水,怒聲說道。
“不就是青山宗的秦宗主嘛……”
黑虎山的修士冷冷一笑,說道:“青山宗的少宗主很了不起啊!調(diào)戲姑娘難道就不用負責(zé)啦!這朗朗乾坤的,還有沒有天道,還有沒有王法啦!”
“我沒有調(diào)戲那個臭婆娘!”
秦心當(dāng)場就怒了:“小爺要玩姑娘,萬花、樓里大把,那婆娘起碼五百斤,小爺要多看她一眼都瞎給你看!是她把我撞倒了!”
“呵呵……”
“你看,你占了媛媛姑娘的便宜,還信口雌黃,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盡往南海閣臉上抹黑,真當(dāng)黑虎山和南海閣的人那么好欺負嗎?”
修士一邊冷笑,隨即一手抓向了秦心。
“這位道友!”
秦良一步跨出,一手便按住了對方的手。
此時他現(xiàn)身此地的是圓融境界的神魂,與修士真身無異,這名黑虎山八品武修,頓時被他牢牢摁住,動彈不得。
“在我的底盤里打打殺殺,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秦良聲音云淡風(fēng)輕,只是聽在黑虎山修士的耳中,凜冽的金屬之音卻是十分銳利。
開什么玩笑,秦心再怎么混賬,也是他弟弟。他哪天看不順眼,一巴掌拍死也就死了。但外人欺負秦心……真當(dāng)他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