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老子騎青牛，牛頭站立灰鼠，金虎背伏玉兔，白馬、青羊緊跟，毛猴肩立雄雞與黃狗、胖豬隨后，烏龍腿爪盤蟒蛇游蕩上方護行，離開三臺閣，走下皋蘭山，沿河西走廊向西北行去。師徒一行沿途游覽勝景，金虎、烏龍、蟒蛇遇人均主動隱去身形前行，三日后便來到廣河境域，奔往齊家坪。

    這廣河北靠今日東鄉(xiāng)，西接和政，南連康樂，東與臨洮接壤。齊家坪位于廣河城東五十余里處，為新石器時代晚期文化遺址。距老子所處時代已有兩千多年前，那里便是齊家民族所創(chuàng)陶器、玉器工藝的源地，并開始鑄造青銅制品。后來由于氣候環(huán)境條件逐步惡化，使這一地區(qū)在氣候適宜期中發(fā)展起來的農(nóng)業(yè)經(jīng)濟遭到徹底毀壞。農(nóng)業(yè)經(jīng)濟解體迫使定居在河谷地區(qū)的大量人口開始分散遷徙到更廣闊的空間范圍之中，從事簡單畜牧生產(chǎn)活動。這種經(jīng)濟生活的重大轉(zhuǎn)變，使工藝的發(fā)展出現(xiàn)了分化的趨勢，主流工藝融入商文化后正在消亡，僅存齊家坪遺跡，和大地灣馬家窯遺跡年代相仿。

    老子在皋蘭山三臺閣聽眾生肖與迦葉論佛辯道后，聽迦葉言，廣河齊家坪遺跡值得一觀，雖為黃土掩埋大半，有些凄涼，卻是很值得令人神思向往、遐想無窮的地方。迦迦葉還提議老子等先去廣河游歷齊家坪遺跡，目睹齊家古老民族文明，；然后可去麥積山，領(lǐng)略那里的自然景觀和佛教氛圍。

    齊家坪位于洮河西岸的一處河谷處平臺上，老子等一行順洮河西岸南行一段路程后，向西上坡，先行至一名為排子坪村口，恰巧遇一位背簍采藥老人從山中歸來，向其問齊家坪具體方位，老人很熱情地告知：“向南，不遠就是齊家坪，我與你引路?！?br/>
    采藥老人引領(lǐng)老子等來到齊家坪小村南，幾位村人見有騎青牛外人來，還帶領(lǐng)鼠、兔、馬、羊、猴、雞、狗、豬等，甚是驚奇，都圍攏過來。老子問及陶器、玉器、銅器制作處，村人言在村東一古墓群旁，并告曰那里已成廢墟。再問是常有人前去拾取器物，一位被村人稱作趙大膽的青年漢子說，自打他那年前去找寶被惡風卷土掩埋，又死里逃生后，齊家坪及其周圍村中，多年無人再敢越雷池，因那里白日也有惡鬼把守。

    據(jù)趙大膽講，早些年，齊家坪遺跡處還留有古人制作陶器、玉器、銅器的作坊。作坊周圍及墓地還可見到一些陶罐、玉環(huán)及銅劍等物件，但無人敢前去拾取。其原因是聽老被人告誡，那里經(jīng)常有鬼魂出沒。這日，有一騎駱駝大鼻子外域商人，來村中收購陶器、玉器、銅器。說可出很高價錢。趙大膽經(jīng)不住誘惑，便去那作坊拾取物品。不料，他剛尋到一個陶罐，就見原本祥和神圣的墓地內(nèi)，突然傳出陣陣刺耳的尖嘯。原本那一排排一片片，巍然矗立墓碑，在這一刻皆突然劇烈晃動了起來。整片墓地猛烈搖動。緊接著尖嘯之音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凄厲，越來越慘厲，墓地內(nèi)響起一片如鬼哭狼嚎般的嘯聲，墓地內(nèi)的土地開始裂開一道道巨大的裂縫，一只只殘破的神魔手臂自地下伸了出來。隨后，那生生凄厲的吼嘯，聲音越來越大，最后竟然如同海嘯一般，撼天動地！成排墓碑在倒下去，每一座墳?zāi)苟荚趧×翌潉樱P(guān)在地獄的惡鬼仿佛要沖出牢籠一般。大地在隆隆作響，在不斷地震顫，所有死去的神魔，所有埋在地下的魂魄，似乎即將沖出，整片墓地一片陰森恐怖，喧囂震天。還有那從未感覺過的面臨死亡的氣息，不斷襲來。神魔之氣也似乎無窮無盡，浩浩蕩蕩，快速沖騰而起，擴散到了墓地及其周圍這片天地的每一個角落。就連墓地旁那制陶、鑄銅的作坊也轟然倒塌。墓群中無盡的手爪在舞動，有的血肉模糊。有的白骨森森，宛如層層波浪在動蕩，看得出每一具的神魔的尸體都在掙扎，仿佛有一股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力量在禁錮著他們，使他們難以逃離各自的墳?zāi)?。趙大膽從未看到過這種恐怖的景象，嚇得驚慌失措，想要跑開倒霉，兩腿卻邁不開步。這時，隨著兩聲沉悶的咆哮。兩塊巨大的墓碑，被一股磅礴的力量撞擊得沖天而起，那兩座墳?zāi)姑土u動，砰的一聲炸裂了開來。一個滿頭金發(fā)，高大威猛的西方男子，仰天怒吼，自墳?zāi)怪辛⑸矶穑夭恳陨系纳碥|金光燦燦，不過胸腹之下的身軀卻是一副骷髏骨。另一座墳?zāi)怪姓玖⑵鸬氖且粋€東方人。如墨的黑發(fā)似乎還保持著活力的光澤，只是一張臉血肉模糊，胸腹間被洞穿了十八個可怖的血洞，渾身上下魔氣繚繞，整個人透發(fā)著一股沖天的煞氣！緊接著，天昏地暗，惡風四起，卷土將墓地及趙大膽掩埋，墓地歸于平靜。

    這一切，均被村中一樵夫，看在眼里。他驚慌失措跑回村中，向人們講述了所見蹊蹺之事。趙大膽的家人和親友，還結(jié)伴前去墓地探看，四處搜尋，希望那膽大青年漢子還有希望存活，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經(jīng)過四處找尋，終于發(fā)現(xiàn)了趙大膽露在黃土隴中的一只鞋子。大家合力用手扒掘，總算把趙大膽挖了出來。好在還有一絲氣息，一天一夜后方蘇醒過來。此后，村中在便無人敢去墓地及作坊的廢墟之處拾取任何物件。

    趙大膽講過此事，規(guī)勸老子道：“看你雖老不同凡人，又有生肖為伴，但前去還是小心為好，切莫拾取器物?！崩献拥溃骸澳怨芊判?，我等自會小心行事。拾取器物不為貪財，況且也會自有分寸?！?br/>
    于是，村人只引領(lǐng)老子等來到村南小山坡處，便不再向前，向下指著道：“那里便是?！崩献油ィ娛且粔K由西向東、由高向低緩延的臺地，隱約似有凌亂雜物。

    老子一行告別村人，隱身生肖現(xiàn)身，來到坡下。但見，屋舍趴散，窯爐坍塌，蒿草濟濟。黃土隆中，一只半埋的紅陶鳥形器物，對著一古人骷髏在風中鳴響，仿佛在悲述昨日輝煌。最足引人注意者，莫如坍塌之墓地中，竟留有曾琢磨之玉片及玉瑗數(shù)件，其形質(zhì)與老子見過的來自西域和闐之玉相近。由此可見，當時缺乏金屬，則彼等竟能作脆薄如瑗、堅靱如玉之器物，寧不足怪也。老子還發(fā)現(xiàn)齊家文化遺址房屋中遺跡中有很多居住面上的白灰面延伸到豎穴上，殘高達一尺有余，，居住地長達兩丈，寬達一丈。半地穴房屋和平地起建的房屋的四壁和居住面，同時用白灰面和草泥土構(gòu)成。也發(fā)現(xiàn)居住面上有兩層或多層白灰面的現(xiàn)象，間距一般為兩寸左右，下層白灰面較厚，上層較薄。這種現(xiàn)象可能是原有居住面損壞后，在上面又用草泥土填平，再敷一層白灰面的痕跡。綜合上述數(shù)種特點，老子可知上古先民其生存之道，大都仰給農(nóng)業(yè)。村落遺址之廣闊，文化層之深厚，凡此皆示其居住之悠久。設(shè)非務(wù)農(nóng)為本，則殊難以自存。且陶器上之繩紋及格紋，則示當日有紡織植物之培養(yǎng)。村落遺址豕骨之多，則示當日蓄豕之繁。此等施設(shè)，若非農(nóng)業(yè)之社會，當不克維持者也。

    老子沉思巡游，眼前出現(xiàn)一坑墓，竟有十多具骸骨，內(nèi)仰身者似為墓主；其余人骨架有的有頭無身，有的頭骨和軀體分別埋葬，也有的三、四個頭骨放在一起。究竟是墓主人的殉葬者，還是是當時日趨頻繁的部落戰(zhàn)爭的受害者？老子不得而知。

    見眾生肖正在饒有興致地四處觀尋，老子走進坍塌墓穴，彎腰拾起一骷髏，正在觀賞琢磨其離世年代及其年齡。猛聽得一陣鈴聲，轉(zhuǎn)身循聲望去，只見青牛左角挑著一串銅鈴興高采烈走來，將牛頭貼近老子道：“師父，此鈴在地上半掩半露，被我用尖角撥出，請您觀賞?！崩献臃畔瞒俭t，從牛角上摘下銅鈴，搖晃果然清脆悅耳。再仔細瞧看系鈴絲線，竟是用多股銀絲擰成。老子對青牛笑道：“此物與你有緣，為師與你戴上。”說罷，便系與青牛脖頸?；沂蟠丝桃矊さ靡粠Э仔∮癍h(huán)，用牙齒銜來。見青牛如此受老子寵愛，就一下跳上牛頭，眼望老子，吱吱作語。老子從灰鼠牙齒中取玉環(huán)，瞧看片刻，變戲法般從地上拽出一根纏繞銀線的石棒，扯出半尺長短，墊與腳邊一塊青石上，再撿起一塊石頭敲斷，將銀線穿入玉環(huán)，為灰鼠系上?；沂笙矚g得在牛頭蹦了一高，沖老子作揖道：“多謝師傅想得周到！”

    這時，金虎尋得一串獸牙，玉兔尋得一枚骨針，青龍、蟒蛇個尋得一串貝幣，白馬、白羊各尋得一串環(huán)錢，雄雞尋得一枚石環(huán)，胖豬尋得一串石珠。老子為其一一戴于脖頸之上，只見金猴一手拿一個碟狀器物興高采烈跑來，老遠就嚷道：“師傅，快看寶貝！”老子待金猴近前，接過銅器，仔細瞧看后說道：“此物為青銅古鏡，一面磨光后可照形，正衣冠。看其背面紋飾，一鏡為鼠，一鏡為牛。第三，《黃帝內(nèi)傳》記載黃帝會見西王母之后鑄鏡。據(jù)傳‘黃帝既于王母會于王屋，乃鑄鏡12面，隨月用之’。如此說來，此應(yīng)為生肖鏡，共12枚。還是將其放回原處吧。”金猴不情愿地接過銅鏡，向發(fā)現(xiàn)之處走去。正在這時，從前方一土堆中忽然鉆出一矮矬老頭，恭敬向老子作揖道：“多謝老君將銅鏡歸放原處，小神有禮了?！?br/>
    老子認出是土地神，笑道：“你為何在此？”土地道：“玉帝命我要經(jīng)常來此地查看器物，不得將皇帝為王母打造的生肖銅鏡丟失。您剛才與生肖所言，小神已聽得清楚，佩服老君教徒有方?！崩献拥溃骸拔疑さ茏訒r才所選之物，可否隨身攜帶？”土地道：“那原本是生肖之物，可物歸原主。”老子再問：“那年有村人找寶被惡風卷土掩埋之事你可知曉？”土地道：“是玉帝讓小神做法，對盜物者給予警示。小神出此下策，實屬無奈，老君見諒?！毖粤T，土遁無蹤影。

    這時，黃狗卻無精打采回來。老子一問，方知沒有尋得可心之物，就吩咐眾生肖道：“爾等幫黃狗找尋一下，看是否有適合之物?！?br/>
    眾生肖找尋多時，都未見收獲，陸續(xù)回到老子身邊。突然胖豬悶聲呼喚：“師父，師兄，找到啦！”

    黃狗聞聽，飛跑過去，眾生肖也迅速圍攏過去。只見胖豬在趴散屋舍下面，用嘴巴拱出一個銀項圈，黃狗興致勃勃叼與嘴上，朝老子奔來。老子結(jié)果銀項圈與黃狗戴上，竟如同量身定做一般合適。眾生肖即可歡呼雀躍起來。黃狗卻若有所思道：“此地我曾來過，這項圈我也曾見過?！?br/>
    老子笑道：“此物少說也有上百年，你何曾見過？”

    黃狗認真地說，確實見過，就在一百年前。接著，黃狗就如此這般地講述了一百年前發(fā)生的事情。

    原來，一百年前黃狗效命于二郎神。二郎神之母本為玉帝親妹，因私配凡人觸犯天規(guī)而被壓在桃山之下，其父為天兵所殺，二郎僥幸逃過天兵追查，逃入深山之中，拜玉鼎真人為師，其間收服了一只細犬，便是黃狗。黃狗曾數(shù)次幫二郎解難，二郎為示寵愛，斧劈桃山救母后，想到當年打造三尖兩刃戟之地，就帶黃狗來齊家坪，與銀匠定做一銀項圈。三日后，來取時，帶于黃狗脖頸，有些緊小，便約定由銀匠將其圈徑做大，再三日后來取。不料，第二日便爆發(fā)封神榜之戰(zhàn)，二郎在封神榜之戰(zhàn)中立下大功，肉身成圣，他的細犬黃狗都被封為神獸哮天犬。二郎神原本要帶哮天犬下凡來取項圈，哪曾想，哮天犬追攆著昴日星官，沖進凌霄寶殿，惹怒玉帝，將其打入凡間，成為凡狗，有了新主。

    黃狗講訴至此，突然叫道：“我現(xiàn)已記起，二郎當年逃難，就在北方離此地不遠的一個山溝里收復(fù)與我，我們還在一鑄銅工匠茅草屋中，住了多日?！闭f著，就沖北溝中“旺旺”兩聲：“對了，就是那條山溝。我等今晚可去那里歇息，我可舊地重游，還望師傅成全?！?br/>
    老子道：“這有何難，我們就去那里過夜?！?br/>
    黃狗引領(lǐng)老子與眾生肖，向北行走二里多路，進入北溝。再行進二里多路，便來到黃狗所述當年鑄銅工匠所居之處。不過，此時已不見鑄銅工匠和茅草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廟宇，廟宇內(nèi)供奉著一尊手握三尖兩刃戟二郎神泥塑像。恰巧，有一老一少兩位獵人剛跪拜二郎神站起。老子問老者此廟是何年所建，老者告曰，他隨爺爺打獵時，便來過此廟，不知建于何年，只知此地叫二郎廟溝。

    一老一少兩位獵人走后，黃狗上前，先兩后腿站立泥塑像前，兩前腿作揖三下跪?qū)⑾聛恚巴比暤溃骸岸缮裰?，哮天犬前來拜祭！?br/>
    眾生肖皆點首示意。老子也拱手道：“二郎神在天定能感知。

    有詩贊曰：

    初發(fā)芙蓉開廣河，錯采縷金齊家坡。

    黃狗感恩拜神廟，生肖念主有頌歌。

    且說秦嶺山脈西端小隴山中，有一座孤峰，山的形狀奇特，猶如農(nóng)家積麥之狀，人稱麥積山。麥積山周圍山奇林郁，溪石聯(lián)映，風景優(yōu)美，松竹叢生，山巒迭翠，周圍群峰環(huán)抱，麥積一秀崛起，素有“秦地林朱之冠”之美譽。山峰西南面為懸崖峭壁，最初有許多天然之巖洞。巖洞大都距山基十余丈，有的甚至達二十多丈。

    近來有傳，自釋迦摩尼大弟子迦葉等首來秦地傳教后，佛教雖然剛剛開始在民間流傳，但由于外來和尚會念經(jīng)，卻有與道教平分天下的風靡之勢。一些虔誠的家境富足的佛教信徒，便籌集糧款，甚至還有官府人員參與，要在如此陡峻的麥積山懸崖上開鑿洞窟，建造佛像，現(xiàn)已破土動工。

    老子師徒一行來到麥積山下，所見場景，觀之令人震撼。但見數(shù)不清的人群，車載肩扛各種木料，螻蟻列隊搬家一般，涌向從東西兩面涌向山峰西南面懸崖峭壁處，堆積木材達到高達十四五余丈。已快接近最高處的天然之巖洞。老子問在路旁休息壯漢道：“是何工程，如此浩大？”壯漢拭把汗水，手指麥積山高處巖洞道：“要在那高處洞穴建造佛像。老子再問：“何以堆積這許多木料?！眽褲h笑道：“你可知‘砍完南山柴，方修麥積崖’諺語？”老子道：“剛聽路人說過。”壯漢笑道：“這便是了。先堆積木材達到崖壁高處，再派工匠上去，鑿巖洞然后修造，最先修的為七佛閣。修完一層就拆除一層木材，這樣一直修到山腳。”老子又問：“你可信佛？”壯漢道：“我只管搬運原木掙錢?！庇稚砼砸悔s車人道，“他剛剛信佛，出車不記工錢?！闭f罷彎腰扛起原木，走向木堆，費力向上攀去。

    老子嘆曰：“如此勞民傷財，卻有虔誠之人?！?br/>
    灰鼠道：“佛教會與我道教爭人心?！?br/>
    青牛道：“我道教應(yīng)該有所防范。”

    金虎道：“那迦葉所言多有貶低我道教之嫌。”

    玉兔道：“何止貶低，簡直是誹謗?！?br/>
    烏龍道：“我道教應(yīng)有所抵制才是?！?br/>
    蟒蛇道：“要以我教之長攻佛教之短?！?br/>
    紅馬道：“要請師父那些有名氣的弟子四處游說。”

    白羊道：“大道通天，各走一邊吧?！?br/>
    毛猴道：“只有我走陽關(guān)道，才能讓其走獨木橋?！?br/>
    雄雞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黃狗道：“寧可人負我，不可我負人?！?br/>
    胖豬道：“有師傅在，我等不必煩惱?！?br/>
    老子道：“佛法無邊，百鬼皆讓。況且佛教與我道教相順多多，不可再胡言亂語。如來戒定神通諸法。非是淺識之所思議。深不可測無能窮者。也可謂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北娚そ詰?yīng)道：“謹記師父教誨。

    老子原本想在麥積山過夜，今見如此工程，加之眾生肖對佛教有疑，恐夜晚也難以安息。就說道：“天色剛剛過午，我等另尋別處過夜。你等有誰知曉周邊可去之處？”眾生肖不語，正在搜腸刮肚，卻聽青牛道：“師父，據(jù)此向西五六十里路程，有座大山叫臥牛山，徒兒熟知那里，我等可去那里。”老子笑道：“我早知那里有你眷戀，何不早說。我等今晚就在臥牛山過夜。”

    且說這臥牛山，也很有些來歷。

    數(shù)百年前，正堯天舜日，此處還是一片耕地。每到春暖花開，農(nóng)夫播種五谷，便用圈養(yǎng)耕牛犁田。此事傳到上方，鴻鈞老祖大喜，也要選一種動物為其耕田，就到凡間尋找。駕云在麥積山頂降落，看見西方不遠處，有一頭母青牛正在農(nóng)田中奮力拉犁，身邊還有一頭小青牛犢隨之玩耍。鴻鈞老祖用手輕輕一指牛犢，牛犢便騰空來到麥積山頂，隨其飄然而去。從此，那頭母牛思子心且，不吃不喝，終日在牛犢田間升空處靜臥等候，年復(fù)一年，便化作臥牛山。

    青牛犢在上方一天天長大，便為鴻鈞老祖犁田耕地，時而想起母親，便向下方觀望，只見得母親化作一座山峰。即便如此，青牛還有意下界親臨山前拜祭。一百多年前，老祖忽然吩咐說：“給你拜祭母親機會，不過牛兒，牛兒，你要牢記，一百年后，塵世上有一個替天行道之人要與你結(jié)下不解之緣。此人點化惡者，勸人向善，傳播真諦，造福于民。我命你前去助他一臂之力。給你一百年時間，在曲仁里隱陽山等侯。只有那人可引領(lǐng)你前去，你若擅自前往，你母所化山峰也將蕩然無存?！?br/>
    此青牛便是老子所騎青牛。

    老子與眾生肖來到臥牛山前，已是夕陽西下。老遠便見一青年沖臥牛山焚香燒紙，跪地叩首而拜。起身見到近前老子與青牛，驚恐萬分，朝老子青牛又跪地叩首而拜。老子驚愕，爬下牛扶起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拜山？為何拜我？”青年驚魂未定，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此地原是我祖先耕地，開春后用耕牛犁田播種。后不知何原因，祖家一頭青牛犢升天失蹤，母牛思念長久，化作臥牛山峰。此后，我家祖祖輩輩年年拜祭。今見這青牛如我爺爺所描述青牛犢一樣，您老定是神仙，不敢不拜?！崩献有Φ溃骸拔曳巧裣桑嗯s也非是當年牛犢。你莫驚慌，快回家去吧?！?br/>
    待那青年走后，眾生肖現(xiàn)身。毛猴問老子：“為何不將牛兄真實身份告知那青年?！崩献拥溃骸疤鞕C不可泄露。我等行道者，也不必過于張揚為好。”說話間，青牛已沖臥牛山跪地叩首而拜。之后，老子與眾生肖都一一拜過，便在這臥牛山前歇息過夜。

    次日清晨，雄雞在臥牛山晨曦中報曉。

    老子騎青牛載老鼠，金虎載玉兔，烏龍腿爪盤蟒蛇游蕩上方，紅馬、白羊緊跟，毛猴肩立雄雞，黃狗與胖豬隨后。離開臥牛山，走出廣河境地，直奔永靖境內(nèi)而去。

    此后，又過五百年，青牛又來臥牛山拜祭母親。說來蹊蹺，青牛剛到到母親山前，就變成金蹄銀角青牛犢。剛剛拜祭過母親，就又跑到對面麥積一處石窟中，熟睡過去。恰巧，當時秦州大都督李允信是一個大貪官，也是一個佛門忠實信徒。為了悼念其父亡魂，他要在在麥積山西崖上再開鑿石窟，修建一座牛兒堂。并親自登臨石窟督建，只見一金蹄銀角青牛犢席地而臥，沒敢驚動。來就到東崖佛祖泥塑像前許下愿言，若能將一金蹄銀角青牛犢變成塑像，愿為佛祖塑造金身。待他再回到西崖牛兒堂，果然見那牛犢已變作頭朝西南臥倒金蹄銀角塑像。有一年的四月初八麥積山過會，周圍男女老少，猶如海潮般齊集麥積山。人潮驚動了臥牛山的大母牛，它怕傷著牛犢，便朝麥積山吼叫。牛犢聽到聲音，掙扎著起來要走。牛犢一動，牛兒堂上面窟頂崩塌，碎石紛紛墜地。整個山體也晃動起來，游人亂作一團。鴻鈞老祖見狀，急令金剛武士把牛犢縛住。站在旁邊的一名金剛領(lǐng)命，急蹬上牛背，用力一踏，牛犢再起不來了。從此，金剛就永遠站在了牛犢背上。此是后話，就此打住，不提。后人歌曰：

    臥牛山，麥積山，兩山雖遠山對山；

    大牛臥到臥牛山，神牛還在麥積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