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了決心,悠閑回到府里的青煈,在看見床上小小的身影時,不由微微一笑。
“小家伙?”走到了床邊,他看著楚若離胸口的銀色鱗片略略皺了皺眉,隨即伸出手輕輕一點,楚若離胸口的鱗片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孩子白皙幼滑的皮膚。
“小家伙,起來了?!迸牧伺某綦x的小臉,青煈輕聲叫道。
“嗯~”緊緊閉著眼,楚若離哼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青煈的手。然后,翻個身子繼續(xù)睡。
看著楚若離的動作,青煈啞然失笑,隨即帶著點懲罰,更多的卻是親昵的捏了捏楚若離粉嫩嫩的小臉,頓時,楚若離白皙的、肉嘟嘟的臉蛋上就多了一道紅印子。
“唔……”皺著眉,楚若離閉著眼,像一頭毛毛蟲一樣又往里挪了兩步。
看著楚若離還不睜開眼睛,這次換青煈苦笑了。
“小家伙,起床了?!睙o奈的嘆了一口氣,他揉了揉楚若離軟軟的銀發(fā),再次叫了一聲。
奇怪……龍族并不需要太多的睡眠,而修煉到他這種程度的,甚至可以不休息,為什么小家伙居然會這么嗜睡?雖然這樣想著,但青煈的手卻沒有停下,而是輕輕的拍著楚若離的小臉,不放棄叫醒他。
“煈……”這次,楚若離不負眾望的睜開了眼睛。用還帶著濃濃睡意的銀色眼睛直直的看著青煈,他輕輕的叫了一聲。隨后,張開嘴,把青煈一直在他臉上作怪的手指含了進去,吮吸了兩下后……又閉上眼睛了。(—_—|||)
而這次,青煈則徹徹底底的愣住了。呆了半天,他才嘆著氣,凝成了一個小水球,打在了楚若離臉上。
啪的一聲,楚若離的臉被小水球整個弄濕了,漂亮的銀發(fā)全都粘在了臉上、脖子上。微微打了一個寒噤,楚若離睜開眼,委屈的看著青煈——而青煈,早乘著楚若離打寒顫的機會把自己的手指從楚若離口中抽了出來。
“醒了?”看著楚若離委屈的模樣,就算青煈有意責(zé)罰他也不忍心了,何況他本就沒有生氣呢?于是,青煈輕輕了揉了揉楚若離剛才被自己弄紅的小臉,順便幫楚若離把臉上的水跡弄干,問。
“唔。”點點頭,楚若離習(xí)慣性的爬過去,在青煈懷中蹭了兩下后,就賴在他身上不下來了。
在楚若離是龍的時候,青煈就習(xí)慣了他這個動作。然而,這次青煈卻微微一頓,才揉著楚若離。
現(xiàn)在還好,如果筑基以后他也是這樣……或許,我該鍛煉一下自己的忍耐力?青煈半開玩笑的想著。
“嗯……”而此時,賴在青煈懷里的楚若離,又開始漸漸閉上眼睛了。
注意到賴在懷里的楚若離又有閉上眼睛的趨勢,青煈趕緊拍了拍他的臉,不讓他繼續(xù)睡下去:“小家伙,你真的這么想睡?”
“嗯?……不會?!豹q豫了一下,楚若離說,“只是習(xí)慣……”以前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只有休息,能讓他忘記所有病痛和寂寞。于是,漸漸的,他養(yǎng)成了就算睡到頭痛還是繼續(xù)睡的習(xí)慣。
“不過,好奇怪……”抓了抓頭發(fā),楚若離把自己柔順的銀發(fā)弄得像鳥窩一樣,“現(xiàn)在怎么睡都不會感覺頭痛……”
小家伙……到底在真實之境里面看到了什么?沉默著,青煈的心不覺微微一痛。若離,你到底瞞著我什么?我……不能讓你信任嗎?
“青煈?”抬起眼,楚若離明顯查覺到了青煈的不對勁。不自覺的抓著青煈的衣服,他有些緊張的問。
“沒什么……”被楚若離驚醒,青煈微微一笑,淡淡的說,“若離,你……”沉吟著,青煈琢磨要如何開口說筑基的事。
“小家伙,知道筑基嗎?”沉思了一會,青煈直接問。
“筑基?”回憶了一下這幾天看的內(nèi)容,楚若離點點頭,“記得,怎么了?”
“若離,你出生也差不多八十幾年了,想不想……”說道這里,青煈遲疑了一下。如果楚若離說不想,他真的狠得下心拒絕嗎?“
“筑基?好啊?!闭UQ?,楚若離無所謂的說。楚若離不是真的笨蛋,自然知道青煈擔(dān)心的是筑基時他會感覺到的痛楚,不過……再痛也比不上前世吧?楚若離不甚在意的想著,就算比以前發(fā)病的時候還痛……也沒有關(guān)系,不過,倒可以順便……
楚若離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于是,抬起眼,他故意用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青煈。
“青煈……”
“小家伙,你又在想什么了?”很顯然,青煈已經(jīng)熟悉了楚若離這樣的表情。
“我想吃火龍果……”繼續(xù)可憐兮兮的樣子。
毫不客氣的捏了楚若離的小臉蛋一下,青煈說:“你的牙齒會壞掉的,小笨蛋。”
……
楚若離沮喪的垂下了小腦袋——裝可憐,宣告失敗。
“小家伙……”見楚若離垂著腦袋,半天一聲不吭,青煈有些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背,只道他是在鬧脾氣,但很快,青煈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楚若離,已經(jīng)在他的懷中睡著了。
“小家伙?小家伙?”拍了拍他的臉頰,發(fā)現(xiàn)弄不醒楚若離后,青煈的神色漸漸嚴肅了起來。
“主人,”就在他想用龍氣探查一番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修的聲音。
“什么事?”微微皺眉,青煈問。
“昨天和您約好的翎御閣下已經(jīng)在外面等您了?!毙薰Ь吹恼f。
翎御?青煈心里微微一動,在治療方面,翎御是當(dāng)之無愧的好手。
“把翎御閣下請到這里來。”雖然未成年的龍頻繁見外人不太好,但一來,翎御和他私交不錯,也算是一個朋友。二來,楚若離現(xiàn)在嗜睡的情況確實很奇怪,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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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煈?”掃了一眼重重垂幔后的那個小小的身影,翎御像青煈點了點頭,心里卻不由的一熱。
已經(jīng)修成了人形么?不知為什么,知道了楚若離修成人形,翎御心中竟有著微微的喜悅。
喜悅?注意到了自己的心情,翎御一愣,心中突然泛起了復(fù)雜的感覺。
“翎御,能過來看一下小家伙嗎?”而這時,青煈也開了口。
“若離?他怎么了?”聽到是楚若離的問題,翎御頓時把剛才那抹復(fù)雜的感覺拋去。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青煈身上,他略帶關(guān)心的問。
“不是很清楚,我在治療方面幾乎……”搖搖頭,輕輕的理了理楚若離的頭發(fā),青煈的眼里滿是溫柔。
“嗯?!鼻酂懖簧瞄L治療,在他們四個之間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翎御也只是點點頭,就執(zhí)起了楚若離的手,輸入了一小股龍氣進去察探。
半響,翎御神色略帶奇怪的放下了楚若離的小手。
“怎么樣?”看翎御檢查過了,青煈關(guān)心的問。
“青煈,若離有沒有跟你說過,他時常感覺痛苦?”沉默半響,翎御突然問。
“沒有?!鼻酂懣隙ǖ幕卮稹K麖臎]有任何一次聽到楚若離認真喊痛過,就算上次他的鱗片因不小心而被冥火燒傷了也沒有。
……燒傷?青煈心中一動,突然明白了事情的關(guān)鍵。
冥火對于他這種成年龍來說或許不算什么。但對于體質(zhì)較弱的幼龍來說,卻有一定的危險。而燒傷……眾所周知,冥火對龍的威脅雖然不大,但一旦被其燒傷,卻是最痛的。
而小家伙被冥火燒傷的時候,他雖心疼,卻被楚若離臉上和平常一模一樣的笑容騙了過去,竟忘了冥火最大的特征。
該死……青煈眼里閃過了一絲懊惱。他從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如此大意。
“……小家伙。”喃喃著,青煈撫摸著眉眼,帶著一絲心痛。
……痛的話,為什么不說呢?隱隱的,青煈有了一絲怒氣,是對楚若離的,也是對自己的。
看著青煈親昵的動作,翎御突然有了些不悅。但隨即,他就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可笑。
該死,床上躺著的,是人家的孩子,可不是你的。帶著輕微的自我嫌惡,翎御穩(wěn)了穩(wěn)心思,正色說: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若離的問題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自身的能量上?!?br/>
“能量?”微微皺眉,青煈問。
“嗯?!秉c點頭,翎御有指尖挑起了楚若離掛在頸見的珠子——看樣子,正是青煈給他的那個。
指尖碰到了楚若離幼滑的皮膚,不知怎么的,翎御竟有了瞬間的失神。
“若離一開始體質(zhì)很弱,所以你把自己的玄珠給了他,讓他吸收你的龍氣……”頓了一下,翎御看了青煈一眼,繼續(xù)說,“這是當(dāng)時最好的做法。只是,也是造成現(xiàn)在的問題的最根本原因?!?br/>
青煈沒有說話,他知道翎御會把所有情況都解釋清楚。
“一開始,你的龍氣確實漸漸增強了他的體質(zhì),只是后來,你玄珠里的龍氣和他本身漸漸增長的龍氣互相抵抗,都試圖同化另一方,所以若離變成才會這個樣子?!?br/>
“那現(xiàn)在……”青煈的臉色雖有些陰沉,但眉宇間的焦灼卻已經(jīng)消失了。
“現(xiàn)在有兩個辦法。一個是你把玄珠拿走,過個兩三年,等若離身體內(nèi)的龍氣足夠強大的時候,也就能順利把你的龍氣吞噬了。二就是提前筑基,一下子把他體內(nèi)混亂的氣息融合在一起?!濒嵊溃皇?,在說筑基的時候,他心里不由自主的滑過了一絲連自己都不明白的奇怪情緒。
“……我知道了?!背了剂艘粫酂懻f。
點點頭,雖然青煈沒有再說什么,但翎御卻明白,自己應(yīng)該離開了。
隨口再扯了幾句,翎御就離開了。在走出鎮(zhèn)東元帥府的那一刻,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不管楚若離到底是不是他的那個人,他都該好好思量一下自己今天的表現(xiàn)了。
這算什么?對一個孩子,還是別人的孩子……搖搖頭,翎御的唇邊露出了一絲自嘲的微笑。略一思索,他向絕焰發(fā)出了一個心念:
‘焰,今晚有事嗎?’
正休息的絕焰突然接到了翎御的心念,雖然有些好奇,但他還是回道:‘沒事,怎么了?’
‘晚上出來嗎?……我想見你?!⑽⒌膰@了一口氣,翎御說。
‘好,’不假思索的回應(yīng)了翎御的邀請,絕焰略帶關(guān)心的問,‘怎么了?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平靜。’
聽到了絕焰的關(guān)心,翎御淡淡一笑,說:‘我沒事……晚上等你。’
‘嗯?!?br/>
結(jié)束了短暫的對話,翎御吸了一口氣,暫且拋掉惱人的失常,慢慢的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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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意外,晚上大家應(yīng)該能看到小龍的筑基了……至于天賦……笑,大家覺得什么樣的天賦好呢(某個朋友說多產(chǎn)……我笑抽,不過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