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屬下來遲了。”
影墨單膝跪地,抱拳道。
司徒青霄這才回過頭來。
對上司徒青霄的雙目,影墨心中一驚:他跟在司徒青霄身邊這么多年,自是知道不少有關于他的,所以,對待莒妃,司徒青霄的生母,沒有一個好的態(tài)度。
在他身邊,無論任何事情,他都不會流露出絲毫關于心底的想法,記得當初上官琉璃墜城的時候,他也僅僅只是親自將她埋葬,別說落淚,就是情緒都是從未有過如此大的波動。
而今日,著實刷新了影墨心底對司徒青霄的看法。
那個女子果然是個禍害。
而他做的沒有錯。
“主子,那這些人怎么辦?”
見司徒青霄沒有絲毫動作,影墨不經意看了看身后那些被暗衛(wèi)控制起來的人,上前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他可是知道現在的司徒青霄心情究竟是有多么的不理性。
聞言司徒青霄斂起眼底的憂傷,再度恢復了以往那度冰冷的模樣,冷漠的聲音響起:“殺!”
“是!”
隨著司徒青霄的命令而下,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不絕于耳,然而,對于這番局面,司徒青霄連眼皮都沒眨,仿佛這一切都和他無關似的。
“主子!”
影墨看了一眼在他手上的殘憶,他很了解司徒青霄,雖然司徒青霄沒有直接下達命令,但是,他卻沒有動他。
見狀司徒青霄手一揮,影墨便很自覺的將劍收了下去,冷眼在一旁觀看。
“殘憶,今日我不殺你,回去告訴司徒寂,真是抱歉,沒人如他的愿。我是再要動手,讓他親自來,我在這等著他。況且,既然出了手,那他也要做好付出代價都準備?!?br/>
聞言,殘憶沒有再說什么,他很清楚的知道,今日司徒青霄放過他,不過是給司徒寂一個下馬威,但,像他這種人,卻是沒有資格再說些什么。
殘憶走后,司徒青霄才轉過身來,只不過這次卻是將目光放到了一旁的一具尸體身上,那是元默的。
“將其頭顱斬下,送回元家。就說這是我送的一份大禮,另外,元家實在沒有接著留存下去的必要,你們可以動手了。”
“是!”
面對司徒青霄動手鏟除元家這見事,影墨沒有再說什么,即使他知道司徒青霄這是為了上官寒月報仇。
“主子,回去吧!”
氣氛凝固了許久,影墨方才敢說出這句話,他知道司徒青霄雖然面上平靜,卻猜不透她的內心,他知道那女子對他很重要,卻不知道重要到了何等地步。
面對他的小心翼翼,司徒青霄很是平靜,然而,他越是平靜,卻越是讓影墨心里沒底,然而,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影墨,你應該還記得,是我把你從死人堆里拉出來了吧你跟在我身邊應該不久了,可為什么還是如此的愚蠢”
“屬下當然記得,如果沒有主子,也就不會有屬下,是主子給屬下第二次生命,可是,主子,屬下不知犯了何罪,還請主子明說。”
影墨當即跪了下來,他知道自己做的不是很高明,所以,他隱隱約約猜到了司徒青霄想說什么。
“怎么,你還非要我說清楚嗎?”
司徒青霄冷聲道。
他毫不懷疑影墨的能力,或者說從元默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只是他還是難以置信,影墨竟然會背叛他。
“主子,那女子對你來說就是個禍害,如今他既然已經死了,主子就應該一心一意做自己的事,哪怕主子要降罪于屬下,屬下也絕對服從?!?br/>
他知道如果沒有司徒青霄,自己也許早就成了一根白骨,所以,即使司徒青霄要他的命,他也毫不猶豫的給他。
“夠了!”司徒青霄厲聲道,可見他此時內心有多么的波動:“我的事從來都只有我能做主,不需要你們胡亂插手,你可知你這是以下犯上!”
“主子,屬下甘愿領罪,請主子賜屬下一死?!?br/>
他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心態(tài),既然上官寒月已經死了,他也就沒有過多的想說了。
“罷了,你的命于我何干,從今日起,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這么多年,你跟在我身邊,也算報了我當初救你的那份恩情了吧。”
“主子!”
一聽到司徒青霄說出這樣的話,影墨不禁急了,然而司徒青霄,卻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帶著一眾暗衛(wèi)離開了這景色宜人的山峰。
“記得叫冰痕回來,告訴他,這盤棋,可以開始了…………”
………………
此時京郊內的一處府邸之中,殘憶正跪在地下,報告著今日的事,而其面前坐著一名男子:
一頭亮垂直的發(fā),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看似放蕩不羈,實則陰險奸詐,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仔細一看,倒是還有幾分似司徒青霄,只不過此時臉上卻帶著怒氣!
“一群廢物,本王派了那么多人手,卻連個小小的司徒青霄的解決不了,你說,本王要你們有何用!”凌厲的聲音響起,仿佛在發(fā)泄著男子的怒氣!
“王爺恕罪,屬下實在沒有想到,今日的事會有如此大的變動?!睔垜涀灾e在于己,不敢再出言反駁。
“夠了,你可知上次失手,本王就說過,這是你們最后的機會,既然你們自己都不把握住,本王自然也無需留情,你自己去領罰吧?!蹦凶永淠卣f了一聲,而后不再停留,徑直走回了房間!
此時房間內有一女子,一身白色的拖地長裙,寬大的衣擺上繡著粉色的花紋,臂上挽迤著丈許來長的煙羅紫輕綃。芊芊細腰,用一條紫色鑲著翡翠織錦腰帶系上。
烏黑的秀發(fā)用一條淡紫色的絲帶系起,幾絲秀發(fā)淘氣的垂落雙肩,將彈指可破的肌膚襯得更加湛白,臉上未施粉黛,卻清新動人,尤其動人的是女子的雙眸,似水,只是眸子深處卻帶著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
“阿瑾!”一看到女子,司徒寂的心情就好了起來,方才的怒氣一掃而光,代替的是滿臉笑容。
“你來了,你看看,這件衣服怎么樣?這是為你做的哦!你可不準不喜歡?!北粏咀靼㈣呐踊剡^頭,見是司徒青杉,同樣很興奮,舉起手中還未完成的紫色長衫,嘴角帶著絲絲笑意,有些撒嬌的道,期待男子的回答。
“好看,我家阿瑾做的當然好看!”司徒青杉走過去,輕輕挽住身旁的女子,是啊,有她在,真幸福!
“討厭!”女子假裝嗔怪了他一聲,臉上卻帶著洋洋喜氣!
“阿瑾,你知道嗎?這輩子有你,真好!”
“是嗎?阿杉,這輩子有你,真好!”
女子淡然地靠在司徒寂的懷里,嘴角的笑意越發(fā)的濃郁,只是無人看到,其眼底的冰冷,也越發(fā)突出。
“游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