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婷婷,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家。在回去的路上,我在想我這個人是不是很殘忍,婷婷在與我告別的時候,只想擁抱我一下,而我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也稱不上什么“君子”,但我現(xiàn)在卻是一個單身的男人,我不知道婷婷對我擁抱之后我會做出什么,我怕心里那股莫名的熱流會讓我做出后悔的決定。
我沒有給她這一次機會,是因為我也不想給自己這一次機會。
……
回到家已經是接近凌晨一點,我打開客廳里的燈,打算倒點水喝,這一天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我腦子里一片混亂。
我把身上的這件t恤脫了,順手仍在了沙發(fā)上,打算洗個溫水澡,好好休息一下,因為我和陸子鵬闖下這個大禍,他又被精察帶走,還不知明天又會發(fā)生什么。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將全身的汗水沖洗一下,心里卻不停地嘀咕。
“楊曉偉啊楊曉偉,幸虧你的命大,不然今天你也得進局子了,感謝上天吧,沒有讓你在父母親友面前名譽掃地!還有那個陸子鵬,整天不學好,今天吃到苦頭了吧,媽的,老子差點也被你連累,真是交友不善!
唉,我該怎么辦呢?要不要告訴我爸呢?不行,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跟我爸說,要是讓我爸媽知道我去piáo,非得罵死我不可?!?br/>
我一時想不出什么計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常言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我既然大難不死,肯定會有后福,我只能這么安慰自己了。
我擦干了頭發(fā)換上短褲,正要從洗澡間里出來,可剛打開門就看到董小然穿著一件淡綠色的睡衣站在我面前,她披頭散發(fā)打著哈欠,半睜著一雙迷離睡眼,不過她看到我裸.露著上身從里面出來,便立馬瞪大了眼睛。
“啊!”她大叫一聲,尖銳刺耳。
我被她的叫聲嚇得打了個冷顫,急忙小聲說道:“你叫喚什么,這大半夜的讓鄰居們聽到,還以為鬧鬼了呢!”
“你個死變.態(tài),你個臭流.氓!”她邊罵邊退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后“砰”的一聲把房門緊緊關上。
我頓時感覺到今天真是倒了大霉,在外面piáo.娼差點被抓,回到家里還要受這般驚嚇。還有,我想不明白,這半夜三更的,董小然不在屋里睡覺,跑出來干什么?
我連忙又把衣服穿好,打算跟她解釋一下,不要讓她對我有太大的誤會。我走到她的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
“美女,是我,你出來一下吧。”
“你想干嘛?。俊崩锩鎼瀽灥膫鱽硪宦?。
“我不想干嘛啊,我已經把衣服穿上了,不信你出來看看呀!”
“誰稀罕看你!半夜里洗澡,真是變.態(tài)!”
“我那個…對不起啊,回來的有點晚了,你別誤會啊,既然你不愿意見我,我就去睡覺了。”
道完歉,我就回了自己的房間,我覺得這只是一場小小的誤會,董小然可能也是出來上廁所,碰巧就撞上了,不過還好,沒讓她看到什么關鍵部位。
第二天的早晨,我又被手機的鈴聲給吵醒了。
我慌忙從睡夢中醒來,又不知道今天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我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陸子鵬的號碼,這一定是他在拘留所里跟我打的。
“喂,子鵬,怎么樣了?”
“曉偉,你快來救我?。 ?br/>
“救你,我也想救你啊,可我一時也沒辦法啊,對了,精察說要怎么處理你?”
“他們說,要么交罰款,要么拘留十天?!?br/>
“你是想交罰款呢還是想拘留呢?”
“當然是要交罰款了,我都打聽清楚了,只要交兩萬塊錢,我就能被釋放了,昨天和我一塊抓進來的,有兩個今天交完錢人都走了。曉偉,你趕緊拿錢來贖我!”
“贖你?可我哪有兩萬塊錢?。俊蔽艺f道。
“不要你拿兩萬塊,你只幫我付一萬塊就行,我卡里還有一萬多,你幫我取出來就行,等我出去,我會連本帶利還你的!”
“可是…一萬我也沒有啊,你知道,我那點工資,基本上沒有什么結余?!?br/>
“你不是本地人嗎?你可以問你爸媽要啊,讓你爸媽給你打一萬不就行啦,真是啰嗦,這點忙都幫不上!”
“好好好,我想辦法,我向我爸媽借,不過,交了錢你真能出來嗎?”我對他說的有些擔心,怕他消息不靈,萬一拿了錢再贖不出人,豈不是要賠了。
“能,你放心吧,這里的精察都跟我說了,他們行動的目的不是抓我們這樣的小蝦米,而是那些有頭有臉的大魚,不跟你說了,來人了,你盡快拿錢來買我吧,我可不想在這鬼地方待下去了!”
我掛上電話,心里就發(fā)起愁來,怎么向我爸媽開口呢,自從參加工作以來,我好長時間沒問我爸媽要錢了,再說自從買了房之后,我爸媽的工資大部分都還了房貸,我也不好意思再向他們伸手,唉,真煩人!
我穿上衣服走出房門,打算先整點吃的,客廳里仍然沒有人影,董小然的房門依舊關著。
“董小然,董小然!”我對著房門喊了兩聲,卻不見任何回應。
“美女,還生我氣呢?”我敲了敲房門喊道。遺憾的是,我依然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咦?難道她不在?今天是星期天,她也用不著上班啊,這妮子跑哪去了?”我很是納悶,不過我突然想起來昨天午飯時跟她的談話?!芭?,我想起來了,她說今天要去找她男朋友,現(xiàn)在肯定是去了,我靠,賤人!”
董小然不在,我只能自謀生路了,我跑到廚房,看看她有沒有給我剩下點什么殘羹冷炙,果不其然,冰箱里還有些飯菜,電飯鍋里還剩了些稀飯,我饑不擇食,只好先填飽肚子了。
我一邊吃著早飯,一邊還在思考,我該怎么跟我媽借錢才好,畢竟一萬塊對我們家也是不少的數(shù)目,我媽肯定會問我拿去干什么用的。我要說我朋友piáo唱被抓,我拿錢去贖人,我媽不但不會借我錢,還會讓我和這朋友絕交。
我心里自然清楚,即便是要跟我媽撒謊,那也得想個好點的理由,我媽是數(shù)學老師,極其擅長邏輯思維,我小時候對她說謊從來就沒成功過,以至于后來我就主動放棄了人類這一生存技能。不過,就今天的情況來看,我還是決定要冒險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