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斥完自己的小輩,南山壽扭過頭來看向李觀星,臉上浮現(xiàn)出抱歉到笑容。
“李小友,讓你見笑了?!?br/>
“不礙事,人不輕狂枉少年,年輕人有爭強好勝之心,是好事?!?br/>
李觀星瞇了瞇眼說到。
一番話,卻讓對面的人面紅耳赤。
南山壽連忙把李觀星朝著大廳之中帶。
而南豐一行人看著已經(jīng)逐漸離去的南山壽,臉上滿是沉痛之色。
“沒想到我們的術(shù)法一眼就被看穿了。”
“難不成,真是我們修行到不過關(guān)?”
“此人的確有幾分實力,這段時間,他風頭正盛。
不過,他不可能無緣無故來我們這里,我猜多半是長老背后有什么算計?”
“管他是不是!是驢子是馬,拉出來遛一遛就知道了!”
幾人連忙離開了花團,也不知道在謀劃些什么。
而南山壽把李觀星帶到一片空地。
空地之上擺放著三個椅子,正好南山壽,李觀星和諸葛明月三人坐下。
“李小友,這里好施展,一會兒多指點一下他們,那些兔崽子,就拜托你了?!?br/>
李觀星一臉隨意的坐在椅子上。
“那就讓我開開眼界吧!”
南山壽隨手一揮,幾個南家風水師便來到了臺前。
陣型變化,身邊虛虛實實,像是籠罩在一層云霧之中。
沒有十幾年的功夫,這樣的術(shù)法根本玩不轉(zhuǎn)。
看著李觀星有些坐不住了,南山壽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茶水。
為首的南家風水師這時從自己的包中拿出了幾顆西瓜子。
先是輕輕放在碗里,隨后左搖右晃,仿佛是在和西瓜子玩鬧一般。
可伴隨著他的搖晃,碗里的聲音也越來越響,直到最后這個碗都已經(jīng)徹底無法支撐起里面的東西。
一個碩大的西瓜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眼中。
西瓜越來越大,粗壯的瓜藤一點點鉆出來。
上面的綠葉看著都頗為真實,風一吹,都在晃動。
好像生怕別人看不出里面的門道一般,那風水師托著一個碩大的西瓜,不斷的向周邊展示。
李觀星也仔細的看了一遍,不過這個西瓜上面他什么也沒看出來。
就好像這是真的西瓜一樣。
最終西瓜成熟,瓜藤也逐漸脫落。
南家風水師隨意拿出一把西瓜刀來,直接切開,一半送給了南山壽,另一半交到了李觀星的手中。
瓜果的香味,口感,滋味,都沒有任何的差池,仿佛這就是真正的西瓜。
“怎么樣?”
雜技嗎?
亦或者說,這是風水術(shù)的一種運用?
李觀星便把西瓜放在了一遍,臉上滿是興致盎然。
這一次來到南家還真的來對了。
沒想到這地方的風水術(shù)居然如此的獨特,甚至讓他也察覺不出來任何的端倪。
“老頭子說的果然沒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等風水術(shù)能流傳到如今,的確有自己的門道?!?br/>
南山壽搖了搖腦袋,臉上的不安幾乎都快要溢出來了。
“這等風水術(shù)好看,但是……
沒啥大用……”
南家只能變出西瓜來,而且也只有西瓜是,真的是有些可憐了。
“小友,你看出來什么門路來了嗎?”
聽到南山壽的話語,李觀星再度看向了那分開的西瓜。
“古代的風水師們已經(jīng)將這一個風水術(shù)推演的盡善盡美了,多一分便顯得贅余,少一分便難以實現(xiàn),現(xiàn)在我哪怕是看了一遍,也根本察覺不出其中的關(guān)鍵?!?br/>
“興許這就是代價吧,最真實的幻術(shù),只能用在這種無法傷人的術(shù)法上?!?br/>
聽著李觀星的聲音,南山壽不免也有些感慨。
但南家風水師的表演還沒有停下。
只見風水師拿出一截長長的繩子,隨后朝天上一拋。
那繩子便直接掛在了天上,用力扯動都扯不下來。
看到這繩子,李觀星頓時想起來了。
“神仙繩?這等風水術(shù)你們南家也傳承下來了?”
神仙繩既是一種雜耍的名字,更是他背后的風水術(shù)的名字。
實際上在釋放神仙繩的時候,不管是人還是繩子,本身沒有任何的移動。
但是所有人都看到繩子在天空之中被掛在上面。
人也能順著繩子爬上云霄,最后被撕扯成一片一片的,落在地面上。
這等幻術(shù)可以說是世間數(shù)一數(shù)二的有趣。
本來李觀星就只在古籍之中見識過這等幻術(shù)風采,沒想到南家居然流傳下來了。
“哦?沒想到李小友認識這等幻術(shù),那就太好了?!?br/>
南山壽眼神一亮。
這等技藝,南家可是從建立世家,一直流傳至今。
李觀星心中頗有幾分熱切。
若是能在這次風水法會之中,學會這樣的一門有趣的術(shù)法,那也是值得了。
聽到李觀星的話語,南山壽反而有些遲疑。
這等幻術(shù)可是南家安身立命的法門,若是被他人學會了,必然是會對南家風水世家的存在造成一定的影響。
不過南山壽倒是支持李觀星學會這等幻術(shù)。
實際上南家的處境分外尷尬,幻術(shù)雖說能迷惑他人,但是南家的風水術(shù)真沒幾個主殺伐的。
就算是幻術(shù)能迷惑住人又用什么用處?只要做不到幻術(shù)可傷人,那么南家作為風水世家的地位就會一直這樣不上不下。
可身為南家前族長,南山壽做事的時候必然要考慮到整個南家。
“李小友……這等幻術(shù)是我們南家的絕學,雖然尚無什么效用,只能用作雜技,但是……”
話說的很好聽,但是李觀星聽都不用聽就能明白,南山壽一人無法左右這件事。
能學也好,不能學的話,那就看看能不能進行交換了。
“也就是說,你們南家的風水術(shù)不是不讓學,而是需要服眾?讓整個南家啞口無言?”
南山壽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正是這個意思?!?br/>
“南老爺子,你給我的兩樣東西我不要了,換得學習南家幻術(shù)的機會,你意下如何?”
那兩樣寶貝能回來,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要是用南家的幻術(shù)來交換,這就有點不值得了。
不過南山壽也并不想得罪李觀星,因此想到了一出新的辦法。
“李小友,你也應當知曉,我并非是族長,而是前任族長,所以這等關(guān)系著我們南家本源的大事,我不能做主,”
“南山石何在?”
伴隨著南山壽的話語,一個中年男子從一旁走了出來。
“在下聽聞李公子想要學習我們南家幻術(shù)?”
他一雙眼睛上下掃過李觀星,仿佛是在觀測著什么一般。
李觀星稍稍皺眉,慢悠悠的說道。
“當然,不過我并非都要學,只不過這生瓜以及神仙繩頗為稀罕,所以就學這兩種幻術(shù)就行?!?br/>
南山石的臉色這才有所好轉(zhuǎn)。
若是李觀星準備把整個南家的幻術(shù)都學一遍,那么南山石說什么也不能同意這件事。
但若是這兩個自古以來便流傳下來的雜技,甚至還沒有任何的殺伐能力,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我明白李公子的想法,畢竟整個龍國,能傳承下來這兩種幻術(shù)的風水世家,估計也只有我們南家了,只不過這兩者畢竟是祖宗流傳下來的,所以您必須要走過三次試煉才行?!?br/>
試煉?
李觀星并沒有言語,反而慢悠悠品了一口茶水,等著南山石繼續(xù)說下去。
見到李觀星并不惱怒,南山石松了一口氣,繼續(xù)說了下去。
“試煉要和南家族長比斗一番,確定能有守得住這等幻術(shù)的實力?!?br/>
說到這里,南山石生怕李觀星不喜,甚至還多說了兩句。
“您別覺得繁瑣,就算是我們南家風水師想要學習這等幻術(shù),也是需要經(jīng)過試煉的?!?br/>
李觀星狐疑的看向南山壽,想要從他的臉上得到回應。
而南山壽也是直接點點頭。
南山石沒必要在這樣的事上難為李觀星。
南家可是對李觀星的情報一清二楚,更是明白李觀星若是鬧起來,整個南家都難以阻止。
難道非得惹得李觀星生氣,他才開心嗎?
“李小友,我兒子說的不假,這三層試煉從我們南家建家就已經(jīng)存續(xù)到如今,想要學習生瓜和神仙繩的風水師也必然要經(jīng)歷者三層試煉?!?br/>
既然南山壽都這樣說了,那么李觀星也只能先接受。
“行吧,你們布置試煉需要多久?要不要我先回諸葛家一趟?”
南山壽揮揮手,示意李觀星停留一段時間就好。
說是試煉,實際上需要準備的東西并不多,只需要布置一下第一層試煉所需要的環(huán)境而已。
既然要準備試煉,那么這周邊的南家風水師們都直接離開了,試煉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準備需要的人還是挺多的。
等到眾人徹底離開,就剩下南山壽陪著李觀星喝茶之時。
南山壽緩緩說道。
“李小友,這次試煉不用留任何情面?!?br/>
“哦?不怕南家被我打崩心態(tài)嗎?”李觀星拂過茶水,“還是說,你想讓南家直面現(xiàn)實?”
南山壽呵呵一笑,手中的桃核形成了一顆巨大的桃樹,籠罩住了兩人,不讓談話內(nèi)容流出。
“李小友,我正有此意,正好讓他們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br/>
李觀星思索片刻,點頭應下。
不為別的,就算是為了那茶杯也得答應。
南山壽對李觀星想學這等幻術(shù),還是頗為疑惑。
“李小友,這等幻術(shù)我們南家也曾想過改良,但若是改動一分,便再也不能實現(xiàn),李小友可是想到能改動的辦法了?”
這等幻術(shù)十分高明,哪怕是李觀星看了一遍之后,也根本想不出如何才能修改。
“并非如此,這等風水術(shù)本身便是一樣瑰寶,雖然難以改動,但是學習這等風水術(shù),必然對自己有所裨益?!?br/>
“甚至能管中窺豹,借由這一點風水術(shù),從而窺得整個幻術(shù)的全貌也說不定呢?!?br/>
半個小時后,一位南家風水師走到李觀星面前。
“李公子,請您到試煉之處?!?br/>
李觀星站起,對著南山壽一挑眉。
“你要過去看看嗎?”
南山壽連連擺手。
他過去看看?難道丟了兩樣寶貝還不夠,還得讓自己看看什么叫族人的潰敗不成?
“算了算了,我年紀大了,經(jīng)受不起這樣的折騰,李小友下手狠一點就是了?!?br/>
“你這老頭……哈哈,罷了!”
既然南山壽都讓自己下手狠一點了,那李觀星可就不客氣了。
“走吧,頭前帶路?!?br/>
既然是經(jīng)受試煉,那么諸葛明月還是留在原處陪著南山壽喝茶吧。
這等事畢竟還是南家隱秘,諸葛明月這樣的人過去終歸不好。
伴隨著李觀星的話語,南家風水師連忙走在前面帶路。
轉(zhuǎn)過幾個彎,就來到了一片花團錦簇的花田之中。
“李公子,這第一層試煉,就是在這片花田之中展開,整個花田之中分布有十處幻術(shù)產(chǎn)物,您仔細找找吧?!?br/>
南山石站著花田之中,彎腰,撫胸,神色之中滿是尊敬。
李觀星漫步花叢之中,神色如常。
這花田之中各種各樣的花卉眾多,甚至還有滿天星這種一團上百朵的小花。
若是這些小花之中有一樣幻術(shù),那么想要分辨出來那真的是千難萬難。
“但是若找不齊十種,那第一層試煉會算作失敗?!?br/>
南山石見他遲遲沒有動手,在一旁補充說道。
“那是自然,有這樣的底氣,自然要面對著代價。”
李觀星走在鵝卵石小道上,剛走幾步,就停了下來。
“想法不錯,把術(shù)施在鵝卵石上,但是還是有些粗糙了?!?br/>
俯下身來,李觀星隨手摁了一下一塊鵝卵石。
上面的幻術(shù)瞬間破碎。
這一顆石頭壓根就不是什么鵝卵石,而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翡翠寶石。
同通體碧綠,這種程度的種水,就算是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價值不菲,可在南家,我只是后輩用來戲耍的玩物罷了。
“想法不錯……”
既然答應南山壽了,李觀星做事也就做的絕了一點。
“但…只能說是學了點皮毛?!?br/>
說這話,李觀星直接將手中的翡翠朝旁邊一扔,壓根沒看南家風水師難看的臉色。
“至于這第二處……”
李觀星隨手摘下一片葉子,朝旁邊一扔。
“藏在綠葉之中,想要尋找的確麻煩,但是葉子太死,老毛病了,估計又是個十幾歲毛頭小孩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