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白微揚著臉,淡淡地:“嗯, 是不會有下次了, 以后不許她再來?!?br/>
趙瀾之聞言也惱:“徐鳳白, 我是她爹!”
他揚著眉,額角青筋都露了出來,能看出真的是動氣了。
然而, 小舅舅似乎絲毫不被他的怒氣所動,他上前一步, 錯身與他擦肩,冷漠至極:“那又如何, 你成親與否, 都不該帶她,這也是你娘不喜歡阿蠻的原因, 既然不能一直守著阿蠻, 不如早早斷掉這份父女親情, 成家立業(yè),娶妻生子就好。”
走到車邊,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 輕嘆了口氣:“東宮衛(wèi)尉突然出了個缺, 你也老大不小了,別跟著軍隊到處走,回京長住吧,我看李小姐對你一往情深,挺好的姑娘?!?br/>
說到后面,沙啞的聲音竟也壓低了些。
他才要上車,趙瀾之已到窗邊。
嬌杏拿了徐椀的東西出來,他親自送了車上去,徐鳳白才對他說的話就像是沒聽見一樣,只一下掀開了窗簾,對上了一直偷聽著來不及坐好的徐椀小臉。
四目相對,男人抬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阿蠻回去好好將養(yǎng)兩天,活蹦亂跳又是一條好漢!爹后個要走了,以后再回來又不知得多久,你好好聽舅舅的話,爹回來就最先來接你?!?br/>
徐椀抿唇:“后個要走去哪里?”
趙瀾之絲毫沒有想說明的意思,光拿她當個孩子一樣哄著:“說了你也不知道,你就等著,可能三五個月,也可能個小半年,我總會回來的?!?br/>
說不清的情緒涌上心頭,有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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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揚著眉,似乎這就是一下別過的意思。
嬌杏跪了車前,也想跟著徐椀走,可徐鳳白上了馬車,卻并未抬眼。
車夫趕了馬車就走,趙瀾之在大門口一直站著看著她們。
徐椀也探出窗口,一直看著他。
他負手而立,看著看著竟覺有些舍不得了。
放下窗簾,徐椀端端坐好,回頭又看著小舅舅,他一臉疲色,也打量著她。
徐椀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她也不知道自己虛的是什么,從前也是,在小舅舅面前,她總是無處遁形,心里想的什么事情,總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幸好,就瞥了她兩眼,他也別開了目光:“回去之后會給你換兩個丫鬟,忘了嬌杏這個人吧。”
徐椀抬眸:“為什么?”
徐鳳白淡淡地:“老太太不喜歡你,卻喜歡往你身邊安排丫鬟,你道嬌杏日日精心打扮是為了什么,巴不得能挨上你爹。倘若光生了這點心,也沒什么,敢對你下手,這人就留不得了?!?br/>
徐椀前后一琢磨,立即反應過來:“舅舅是說,當日在船上,就是她推我下的水?”
他嗯了聲:“你又怕水又怕死,從小連走個路都謹慎得沒摔過跟頭,不是她推的,難道還是你自己跳下去的?”
說的是,徐椀眨眼:“呃……”
徐鳳白揉著額角:“李覃一心嫁給你爹,待你好還來不及,既然約了出去游玩,必定是想讓你在你爹面前美顏幾句的,不是她?!?br/>
說完這些,他才回頭瞥著她:“跟你說這些,舅舅是想告訴你,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除了我和你爹?!?br/>
徐椀點頭,半晌又長長嘆了口氣:“小舅舅,你說的這些事,我爹知道嗎?”
她現(xiàn)下不過孩童模樣,一垂眸顯得特別嬌憨。
白凈的臉上,似乎并沒有任何的傷處。
徐鳳白盯著她看了兩眼,臉色稍緩:“這么痛快讓你回去,定然是知道了,要處理點事的。”
處理什么事,是處理人吧!
從前,她情竇未開就嫁了人,并不能體會什么兒女情長的。
回想著所謂那個夫君的臉,經(jīng)水一泡,也似乎記不大清了。
也不想記得,他既選了公主,她也重新來過,那便剛好能斷個干干凈凈了。
所以,她理解不了嬌杏那種執(zhí)念,那個素未謀面的老太太就算許了她什么,也無非是個身邊人,為了這點垂青,就有害人的心,實在得不償失。
馬車行得不快,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小舅舅和記憶當中的不一樣。
她從來可不知道小舅舅對她這么諄諄教導,可能小的時候還不大懂,現(xiàn)在聽著他說的這些話,心底涌起更多依賴,他側顏俊秀,因垂著眼,又覺得美。
定定看著他,徐椀往他身邊靠了靠,一下抓住他的胳膊還輕晃了晃:“小舅舅,我娘長什么樣子,她和你長得很像嗎?是你的妹妹嗎?”
垂下來的眸光立即掃了過來,徐鳳白不悅道:“一個死了的人,別再問。”
才生出來的那點親近之意,立即消失殆盡。
他還是那個難以親近的舅舅,她似乎還是那個見不得光的外甥女。
徐椀的失落顯而易見,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