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被逼墮胎

    李尚宮：“賢妃病情如此嚴重，不若把她遷往行宮暫住，讓她好好養(yǎng)病，也不會滋擾后宮，待她康復(fù)后，再作打算?！敝芴笳J同：“這也是暫緩之計?！比f妃怕把清姿送往他處，無法監(jiān)視，反對道：“太后，把賢妃遷往行宮，既遠離京城，也難以照應(yīng)，不若把她關(guān)進冷宮，既有人看管，也不用勞師動眾?！?br/>
    周太后想了一想答道：“貴妃之言也有道理?！焙泷R上進言：“太后，冷宮是懲罰后妃的囚牢，賢妃雖然有病，但未有犯過，把她打進冷宮，似乎不大合適?！敝芴笥悬c難以決斷：“這也是?！?br/>
    含香裝作無意之中想到：“李尚宮，本宮聽說蕪衡殿是年老有病的宮女養(yǎng)病終老之地，那兒離皇上、后妃的宮室甚遠，不如把賢妃暫時遷往該處，日后如有好轉(zhuǎn)，再作定奪?！崩钌袑m：“柏妃娘娘所言甚是。太后，屬下也認為蕪衡殿比起冷宮更適合安置賢妃之用。”周太后：“唔，既然這樣，就命人把賢妃遷往蕪衡殿吧！”萬妃暗暗高興。

    清姿由兩中年宮女摻扶，帶上小包袱，扶出了倚霞殿。

    清姿身體甚是虛弱，腳步也不大穩(wěn)當(dāng)。

    清姿出殿時仍裝作瘋癲，似笑非笑地哼著小曲。七巧等宮中人在宮門外相送，七巧看著清姿的背影，暗笑。

    七巧暗暗歡喜，以為已立下大功，萬妃一定重重有賞。

    清姿被扶離宮門后，回首看看本來熱鬧輝煌的倚霞殿，想不到如今要裝瘋賣傻，方能活著離開此地，清姿不禁暗自神傷。

    兩中年宮女扶了清姿進來，中年宮女乙進來打點。

    中女甲：“桂枝，這就是賢妃及她的隨身行李，全交給你了?！敝信遥骸靶辛?，有勞兩位大姐！”中女丙不欲多留，掩鼻：“我們走了?！敝信蚁露Y：“慢走?！眱芍心陮m女急急走去。

    中女乙在門邊見兩人走遠后才說：“賢妃，春華已跟我說過娘娘的處境，這兒不比倚霞殿，什么都很簡陋，也沒好東西可以侍奉你，不過你有什么需要，我都會盡力為你張羅，你放心在這兒休養(yǎng)吧！

    清姿感激：“謝謝你，桂枝姐！”中女乙：“娘娘不用這樣稱呼奴婢，奴婢會折福的?！鼻遄耍骸肮鹬?，一個落難妃子，比一頭落水狗更不如，你能真心待我，我已感激不盡，你不用跟我行主仆大禮了?！敝信遥骸澳锬飫e想太多，盡量休養(yǎng)就是。我先出去為娘娘取些熱飯來。”清姿：“謝謝你！”中女乙出，剛見春華走了過來。

    中女乙：“邵掌樂。”春華：“桂枝姐，勞煩你了?！敝信遥骸皠e客氣，你們慢慢談?！贝喝A走進，見一室簡陋，不禁心酸：“娘娘?！鼻遄耍骸按喝A，我母子這兩條命是你救回的，請受我一拜！”春華忙扶起：“別這樣，娘娘?！鼻遄穗y過：“我真是有眼無珠，竟相信七巧這賤婢，弄到今日如此田地，我實在愧對你和含香?！贝喝A：“以前的事，別想太多了，養(yǎng)好身體，保護腹中塊肉才是。”清姿抹淚點頭。

    春華：“這里地方淺窄，讓你委屈了，但我和含香都只能做到這樣！”清姿：“你別這樣說，不是得你和含香幫忙，我看我死在倚霞殿中，也無人知曉?，F(xiàn)在有地方下腳，讓我把孩子生下來，我已感激萬分。”春華：“你放心，只要你把身體及胎兒養(yǎng)好，我和含香自會找機會向皇上、太后說出真相，到時你便可以回復(fù)妃子身份。”清姿心如止水：“經(jīng)過這一波折，什么榮華富貴也不再重要，我只想平平安安把孩兒生下來?！贝喝A：“別擔(dān)心，蕪衡殿是個無人理會的地方，你在這兒，萬貴妃也不會再找你麻煩，你好好靜養(yǎng)就是?！鼻遄它c頭。

    七巧把清姿害到送到蕪衡殿等死，馬上到萬妃宮中領(lǐng)功。

    七巧回報：“貴妃娘娘，七巧已親眼目送賢妃被押往蕪衡殿。”萬妃：“蕪衡殿，是白頭宮女在那里等死的地方，賢妃此去也勢難翻身?！毙Φ溃骸捌咔?，這次的功勞真不小。”七巧：“謝貴妃娘娘贊賞?！?br/>
    萬妃：“你為本宮除去心腹大患，想要什么作獎賞？”七巧心中有一想法，但未敢直說：“這……”萬妃笑著說：“你不妨直言?！逼咔桑骸捌咔上氘?dāng)司制，望娘娘成全。”萬妃：“你想當(dāng)司制？”

    七巧：“是啊，張司制近日經(jīng)常抱病，司制房暫由吳掌制主理，如讓吳掌制接任后，七巧勢難中途插入，所以希望娘娘此時向李尚宮施壓，讓七巧主政司制房?！比f妃心中覺得七巧太過貪得無厭，但口中不說。只答道：“這樣嘛，好，我就請李尚宮到此相談。”七巧喜出望外：“謝娘娘成全！”映月在旁看在眼內(nèi)，甚是不屑。

    映月領(lǐng)李尚宮進宮，沿途李尚宮向映月打聽。

    李尚宮：“貴妃娘娘為何突然宣召？映月，你可知什么事？”映月：“回李尚宮，賢妃娘娘被遷往蕪衡殿，凌掌衣暫時無處下腳，所以來求貴妃娘娘，希望在尚宮局得配新職務(wù)。

    李尚宮有點奇怪：“七巧可以請得動貴妃娘娘作說客？”映月趁時下藥：“凌掌衣待人接物八面玲瓏，哪有請不動之理。據(jù)聞她對司制一職甚有興趣?！崩钌袑m冷笑一下：“七巧想當(dāng)司制？她未免太想一步登天了。”映月聞言，知李尚宮一定不肯答應(yīng)，心中暗喜。

    李尚宮下禮晉見。

    李尚宮：“屬下參見貴妃娘娘。”萬妃：“李尚宮不必多禮，賜坐！”李尚宮坐下問道：“謝貴妃娘娘。不知貴妃娘娘宣召屬下，有何事吩咐？”萬妃：“李尚宮對賢妃遷宮一事，該所知甚詳。賢妃宮中掌衣七巧曾在本宮宮中伺候過，現(xiàn)在她想托本宮向李尚宮請求調(diào)遷，希望李尚宮能成全她。”

    李尚宮推搪過去：“原來這樣，那還不容易，只要任何妃嬪宮中有空缺，又能容得下她，只需一紙通令，尚宮局沒有不批準之理?！比f妃：“可是七巧并不想進其它妃嬪宮內(nèi)伺候?！崩钌袑m和善地問七巧：“是嗎？七巧，你想到何處入職？”七巧有點難以啟齒，眼睛不時地看向萬貴妃：“這……”萬妃：“你有何想法，直接向李尚宮請求吧！”七巧咽一下口水才道：“回李尚宮，七巧知道張司制近日身體欠佳，七巧愿意為她分憂。

    李尚宮仍是笑意盈盈地說：“分憂？你只在宮中當(dāng)掌衣，制作宮衣、織錦之事，你一竅不通？如何替張司制分憂呢？”萬妃直言：“李尚宮，七巧說想要當(dāng)司制，你說她，行還是不行呢？”其實借李尚宮之口來拒絕七巧。

    李尚宮：“回娘娘，行，不是不行，不過七巧想當(dāng)司制，還有一條很長的路要走，首先她要進司制房，練就一手好針黹，繼而設(shè)計的宮服，要得到宮中后妃喜愛，晉升掌制后，又得其它幾位掌制心悅誠服，才可推舉她來當(dāng)司制?！比f妃像大開眼界地說：“原來司制房升遷，也有這樣多規(guī)矩，七巧，看來本宮也無能為力說服李尚宮，讓你當(dāng)個現(xiàn)成的司制了?！?br/>
    回頭向李尚宮說：“李尚宮，勞煩你走這一趟了?！崩钌袑m：“娘娘不用客氣。恕下屬在此多言，七巧，你若想當(dāng)上司制、司設(shè)、司珍等職位，還是要多下苦功才成?！背脵C教訓(xùn)七巧不自量力。

    萬妃：“七巧，你該聽到了吧，你是本宮宮中舊人，本宮也想你有好去處，但有些事，還是要靠實力的，本宮也實在無能為力了?！逼咔芍f妃有心挖苦，只好認錯：“奴婢知道。”映月也暗暗高興的樣子。

    清姿睡床上，突有所感，醒來，往下身一抹，把手伸出一看，竟見滿手是血，清姿大驚。

    清姿：“桂枝姐、桂枝姐！”中女乙匆匆走進：“什么事？”一看清姿滿手是血，大驚：“啊?！鼻遄耍骸熬任?。”說完便昏了過去。

    中年宮女乙在門外心急等候，禁衛(wèi)甲帶了春華出。

    春華與中年宮女細語一會，春華匆匆隨中年宮女乙走去。

    汪直剛由一禁衛(wèi)陪伴自外回來，看到春華連夜在宮中走動，深感有異，暗中跟了過去。

    清姿仍昏在床上。

    張?zhí)t(yī)替清姿把過脈，面色凝重地說：“娘娘服過打胎，現(xiàn)在正作小產(chǎn)。”春華聞言大驚：“那怎辦？張?zhí)t(yī)，無論如何請你為皇上保住這一血脈，也要保住賢妃性命?！睆?zhí)t(yī)：“下官只能盡力而為，今后七天最為重要，除了服藥外，娘娘一定要躺在床上靜養(yǎng)，不能下床走動，一切得找人伺候。”中女乙為難：“但是蕪衡殿中人手并不多，我怕有所耽誤，令龍裔受損?！贝喝A細想：“這樣吧，我向樂工局請假，過來照料娘娘，桂枝姐，你不用擔(dān)心?！贝喝A連夜衣不解帶照應(yīng)清姿，為她抹汗、蓋被、喂藥。

    清姿半昏半醒說夢話時，春華握著清姿的手，以作安慰。

    天亮了。

    清姿醒了過來，只見春華伏在自己床邊，累極睡著了。

    清姿想起自己以往怎樣對春華,如今春華竟以德報怨,清姿感激萬分，流下淚來。

    春華連夜衣不解帶照應(yīng)清姿，為她抹汗、蓋被、喂藥。清姿半昏半醒說夢話時，春華握著清姿的手，以作安慰。

    天亮了。清姿醒了過來，只見春華伏在自己床邊，累極睡著了。清姿想起自己以往怎樣對春華，如今春華竟以德報怨，清姿感激萬分，流下淚來。

    春華醒來見清姿在哭，緊張問道：“娘娘，你醒了，覺得怎樣？哪里不舒服？”清姿更難過：“沒事，我…….我只是恨我自己……我太對不起你?！闭f著就痛哭。春華安慰：“別這樣，張?zhí)t(yī)來看過你，你有小產(chǎn)癥狀，要安心臥床養(yǎng)胎，太激動難過，會影響胎兒的。”清姿自慚形穢：“春華，我以前那樣對你，你還對我這樣好?！贝喝A替清姿抹去臉上淚水，才笑著說：“娘娘，別哭，你知道嗎？當(dāng)日你在市集，拉著大嬸，不許她再打我的時候，我已經(jīng)把你看成我一生一世的好姊妹。我對你好，是應(yīng)該的?！鼻遄烁袆佑挚蘖顺鰜恚骸按喝A……”春華也淚盈于睫，但是笑著道：“別哭，為了孩子，娘娘不要再哭！”

    清姿感動點頭，止住哭泣。春華：“娘娘，張?zhí)t(yī)說，這七天是關(guān)鍵時刻，你不可以下床，也不可以操心，要安心靜養(yǎng)，胎兒才能保得住，你要切記?！鼻遄藫嶂瞧?，感動堅決地說：“我會記住，我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贝喝A鼓勵地說：“這就對了?！苯l(wèi)奉茶與汪直，副將進來。

    副將：“回廠公，末將打聽到夫人稱病，向樂工局請了假，但卻不見她在住處休息，這幾天都留在蕪衡殿?！蓖糁币幻媛?，一面揣測著：“唔，知道了，我已回京一事，切不可讓夫人知道?！备睂⒑闷妫骸笆菑S公！廠公，不知夫人在蕪衡殿干什么?！痹捨凑f完，汪直已用眼瞪向副將，副將連忙住口。副將賠罪道：“末將多嘴，廠公息怒！”

    汪直不怒而威地命令：“夫人在蕪衡殿逗留一事，不可向人提及！退下吧！”

    副將連忙轉(zhuǎn)身出：“是！”

    汪直低聲自語：“春華，你又做這些不要命的事……”擔(dān)心之情，溢于言表。凌司正在房中沏茶，難得悠閑。七巧到了門外，低聲下氣地叫道：“姑，我可以進來嗎？”凌司正一愕，沒好氣地答道：“來吧！”七巧堆著笑臉說：“姑姑！”凌司正揶揄道：“什么風(fēng)，把你這個宮中紅人吹到我這兒來？”七巧不好意思地說：“姑姑，你別奚落我了吧！”

    凌司正：“不是嗎？在宮中誰有你這個本領(lǐng)，一仆二主?！逼咔汕箴堉畱B(tài)：“姑姑?！绷杷菊^續(xù)數(shù)落：“你真是異想天開，還想一步登天，坐上司制之位，與我平起平坐？你進宮多久，有什么功績？”七巧心中有氣地說道：“姑姑，你有完沒完？”

    凌司正更氣：“怎么，給我丟盡面子，說你兩句也不行？你知道嗎？你干的好事，整個尚宮局都傳得沸沸揚揚，張司制氣得病也好起來不說，周司設(shè)、王司膳、何司珍都向我揶揄，說我有個好侄女，二十出頭便想當(dāng)司制！我羞得都想鉆地洞，在宮中，除了你還有誰能讓我如此尷尬？”

    七巧也知理虧：“姑姑，我也是想早日出人頭地罷了，也是你教我的，在宮中不極力爭取，很快便落后于人?！绷杷菊骸澳氵@叫極力爭?。磕氵@叫做丟人現(xiàn)眼，忘恩負義！賢妃怎會落得如此田地？你跟萬貴妃為什么會有交情？你以為宮里的人心里不明白？！”

    七巧不忿被凌司正搶白，發(fā)脾氣地說道：“明白又能怎樣？！我做也做了，誰愛說什么就讓他說去吧。”凌司正氣，但也不想再責(zé)罵下去：“既然你這么硬氣，你還來找我干啥？”七巧訥訥地說：“賢妃被遷到蕪衡殿，我現(xiàn)在還無處下腳，姑姑可以安排我到司正房做事嗎？”

    凌司正聞言又氣：“司正房？你懂得干什么？叫你當(dāng)回一個普通宮女，你愿意嗎？叫你當(dāng)掌正，你又做得來嗎？”

    七巧又氣又急道：“那叫我怎辦？總不能在宮中無主孤魂似的，飄來蕩去吧！”凌司正：“你發(fā)什么脾氣？當(dāng)初你吃兩家茶飯時，沒想過今天的處境嗎？把賢妃拉下馬，這不等于殺了會生金蛋的母雞？”

    七巧悔不當(dāng)初的反應(yīng)。

    凌司正再說回舊事：“我早說過你道行不足，就不要玩太多花樣，到頭來害了自己，你硬是不聽！”七巧：“姑姑，我知錯了，現(xiàn)在我該怎辦？你總得說句話！”凌司正向七巧指路：“怎辦？現(xiàn)在除了萬貴妃，還有誰敢把你收進宮中？你對賢妃做的好事，其它妃嬪不說出口，但心里都明白?，F(xiàn)在只能求萬貴妃收容你！”

    七巧：“萬貴妃。”凌司正：“怎樣？她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不求她，求誰？”七巧明知萬貴妃那口飯不易吃，也只好點頭答應(yīng)。七巧站在殿外等候，兩太監(jiān)把守宮門，七巧心急非常，在殿前踱步。

    映月自殿內(nèi)走了出來。七巧推起笑臉，急忙問道：“映月，娘娘睡醒了沒有，我可以進去見她了吧？”映月?lián)踝∪ヂ罚骸奥?，娘娘是醒了，不過還在床上歇著，不想梳妝見人?！逼咔桑骸拔业氖隆庇吃聨О虢z冷笑地說：“你的事我已經(jīng)向娘娘稟告，她說現(xiàn)在有我和曉紅兩個掌衣已經(jīng)足夠，但也明白你在宮中像無主孤魂一樣的苦況，所以特別為你在宮中多設(shè)一名掌燈，你愿意的話，明天酉時回來候命吧！”

    七巧錯愕：“掌燈？那豈不是每天都要上夜班？”

    映月心中甚是高興地反問：“是呀，怎樣？覺得辛苦，不想干的話，我替你向娘娘回報，推了這差事！”

    七巧知形勢比人強：“不要、不要。我做！”映月輕蔑一笑，說：“那明天酉時來報到，別遲啊！你知道娘娘最不喜歡屬下沒規(guī)矩！”七巧：“是，我知道?！庇吃侣勓岳湫σ幌?，便走回殿內(nèi)。七巧明知日后沒有好日子過，但也只得接受，悔不當(dāng)初的反應(yīng)。

    含香把一幅百福圖交與春華。含香：“春華，你代我把這百福圖交與賢妃吧，希望能保她母子平安?！贝喝A：“好，我代她謝謝你了?！焙阌行└锌卣f：“謝什么，我雖無緣生下孩子，也希望她能渡過這難關(guān)。身為妃子的我，只能默默祝福一句，其它的都幫不上忙?！贝喝A為含香、清姿嘆息：“想不到你們貴為妃嬪，可是比我們這些宮女的生涯更為兇險?！焙悖骸斑@次幸虧有你為她打點，不然的話，她給人害死在倚霞殿內(nèi)，也沒人知道?！?br/>
    春華：“不是娘娘在太后面前進言，令她避入蕪衡殿，想也難以活命。現(xiàn)在賢妃身在蕪衡殿，好歹我也有些熟人在內(nèi)照顧一下?！焙悖骸百t妃之前雖然有種種不是之處，但說到底她也是受人挑唆，才會這樣，能幫她一把，我還是樂意的。”春華：“她為了這件事，不知哭過多少遍，也悔恨不已。”含香為清姿慨嘆：“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她錯信七巧，付出的代價也實在太高了?！贝喝A有點好奇地問：“聽說七巧現(xiàn)在萬貴妃宮中當(dāng)了掌燈，不知是否真確？”

    含香：“當(dāng)然是真的。之前你有聽說她找萬貴妃向李尚宮施壓，讓她當(dāng)司制一事嗎？”春華：“這事在宮中傳得沸沸揚揚，我怎會不知。當(dāng)司制？她的心氣也真高！”含香：“就是！”

    春華對七巧落難，也有點高興地說：“當(dāng)不成司制，做了掌燈，七巧也沒想到有今天吧！”

    含香：“害人終害己，我看她在萬貴妃宮中，也不會好過?！贝喝A：“這人心術(shù)不正，希望經(jīng)過這次，她真正學(xué)乖了吧！”

    此時夏荷拿了茶點進來。

    夏荷見春華，頗高興：“邵掌樂，你來了，聽說你病了好幾天，沒事吧！”春華：“沒事?！毕暮纱蛄恳幌麓喝A，說道：“但你真是瘦了一圈呢！”春華：“是嗎？”含香別有心意地說：“是呀，來，陪我吃點東西，你可真要多吃點，補回體力，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辦呢！”

    含香說著，挾了些點心給春華吃。春華會意地答謝：“謝娘娘！”含香：“夏荷，拿一個小盒過來，待會把剩下的點心，讓春華帶回去吃?！毕暮桑骸笆牵　?，然后走過去張羅。春華知含香是想把東西送與清姿吃，點頭答應(yīng)。

    清姿面色已較前好了些，正在床上挨坐著吃飯，中年宮女乙在旁伺候。清姿把飯菜吃掉了大半，再吃不下，向中年宮女乙說道：“桂枝姐，我已經(jīng)飽了，你拿下去吧?！敝信覄裾f：“娘娘，盡量多吃點?！鼻遄烁屑ふf：“我真的吃不下了?！敝信遥骸澳呛茫蚁劝褨|西拿出去?！甭彝猓喝A剛進來。

    春華：“桂枝姐，娘娘吃完飯了嗎？”中女乙：“是呀！”春華：“胃口好嗎？”中年乙：“還好！”春華見清姿面色已較前佳，說道：“娘娘，今天精神看來不錯。”清姿：“得你們照顧，我和腹中孩兒，總算活了下來。春華，這幾天要你衣不解帶地伺候我，真過意不去?！贝喝A：“娘娘別這樣說，別說你我往日情誼，就是宮中其它妃嬪，遇到這樣的事，春華能幫忙的，也會盡力相助?！鼻遄巳愿谢诰危骸澳氵@樣說，我更為以往的所作所為，無地自容。”

    春華：“娘娘，你又來了。別談這些了?！弊孕渲腥〕龊闼偷陌俑D：“你看，這是柏妃娘娘托我送給你的百福圖，希望你福星高照，早日順利生下小王子，或小公主。另外還有些點心，蠻精致的，是柏妃特意留下，讓我給你的，你晚一些再吃?！鼻遄擞植话玻骸耙郧拔覍λ涑盁嶂S，處處相迫，她還對我這樣好?！贝喝A：“柏妃娘娘一向與世無爭，她又怎會記恨于你？”

    清姿：“以前我實在過份，你見到柏妃時，代我向她賠個不是！”春華鼓勵地說道：“她也知道你是被七巧挑唆，才會這樣，她不會放在心上的。你想向她賠不是的話，就好好生下一個白胖孩兒，讓皇上、太后接你回宮，再親自跟她說吧！”

    清姿敢太樂觀：“不我還有這么一天嗎？”春華輕撫清姿腹部說：“當(dāng)然有?！边@孩子吃了萬貴妃多次打胎藥都能熬過去，一定是個福大命大的強健娃娃，你要好好珍惜他。

    清姿也撫著腹部說道：“我會，我一定會！”春華：“來，把這百福圖放在這兒，讓你每天一睜開眼就看到它，添點喜氣?！鼻遄耍骸昂?，謝謝你，也代我謝謝柏妃?！贝喝A把百福圖掛在床邊當(dāng)眼處，清姿感受到春華、含香對自己的關(guān)心，甚是感激，也重燃了活下去的信心。

    春華經(jīng)常偷偷到蕪衡殿照顧清姿，至深夜才回來，到小院前，看見汪直房中仍無燈光，以為汪直仍未回宮，安心反應(yīng)。

    春華推開自己房門，走過去把燈點上，耳畔卻響起汪直不溫不火的聲音。汪直：“你回來了？”春華嚇了一跳，點起燈后，看到汪直正坐在自己房中桌前，忙下禮說：“原來廠公替皇上辦完事，已回到京中，怎不命人早點告訴春華。”汪直：“西廠做事，一向機密，怎會有及早通傳這回事。這么晚了，你去了哪兒？”

    春華胡亂應(yīng)對：“早前我有點不適，多日沒回樂工局，剛才回去處理一下事務(wù)，也不知已經(jīng)這樣晚。”汪直明知春華說謊，但也沒拆穿，只是關(guān)心地說：“在宮中，自己本份的事當(dāng)然要辦好，其它事，就最好少理為佳?！贝喝A：“春華知道?！蓖糁保骸耙院髣e太晚回來，免得讓人擔(dān)心?！贝喝A：“是！”

    汪直：“晚了，早點睡吧，明天等你吃早飯?！贝喝A：“知道，廠公?！蓖糁笨戳舜喝A一眼，笑了一笑，外出。春華以為汪直不知自己幫忙清姿一事，松了口氣反應(yīng)。楊永傷勢已好了不少，只是面上仍有些瘀傷未散，楊永站在河邊，看著流動不息的河水，心中黯然，吹奏著昔日與春華合譜的戀曲。

    楊永想到自已不但救不了相愛的女人出宮墻，還要春華答應(yīng)永遠陪伴汪直那太監(jiān)，才可保住自己性命，更感到自己沒用、卑微，心中更是凄愴。

    楊永：“春華，對不起，我這個沒用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喜歡，更沒資格去喜歡你。我無力救你逃出那四面銅墻鐵壁的后宮，更要你用一生時間，去伺候那個陰險奸詐的閹人汪直，才能換回我這條賤命，是我害了你！”

    楊永心中想到這里，那喜悅的戀曲吹奏起來，卻是無盡的凄涼酸楚。

    忠伯本想來找楊永回家，看到楊永這般光景，也不敢打擾他，只是站在不遠處，為楊永難過的反應(yīng)。

    含香在夏荷及兩名宮女陪伴下，在涼亭彈奏揚琴，也是彈奏那首戀曲。含香一面彈奏，一面回憶起當(dāng)日與楊永春華在寺院山亭一同合奏時的情景，楊永當(dāng)時的風(fēng)采，含香日夕未能稍忘。

    含香彈奏時，心中說不出的滋味，面容顯得落寞神傷。

    不遠處，皇上與二喜及數(shù)太監(jiān)經(jīng)過。皇上被樂曲吸引，稍微停步。涼亭內(nèi)含香失神落寞的樣子。在皇上眼中覺得含香出塵脫俗，甚為吸引，皇上心中為之一動。二喜在旁提醒：“皇上，西域來使正在大殿等候皇上接見?！被噬嫌悬c不舍地答應(yīng)：“好，朕現(xiàn)在就前去?！被噬现缓秒S二喜前行，但走了數(shù)步，仍向含香那邊回望。

    皇上連夜批閱文件，加入了一些批注，終把文件修改至滿意，便向其中一太監(jiān)說?；噬希骸斑@是給西域來使的回禮書信，朕已加批閱，你交禮部去辦吧！”太監(jiān)甲：“是皇上。”太監(jiān)甲接過文書出。

    二喜已奉香茶到皇上面前：“皇上勞累了半天，先喝杯香茗，歇息一會兒?！被噬辖舆^茶喝著：“唔?！倍玻骸盎噬辖褚挂{幸何處？”皇上想了想，下午遙見含香失神落寞的樣子，心有所念。

    皇上：“朕今夜就到同心殿吧！”二喜有點愕然：“同心殿？但柏宸妃仍然抱病，恐怕未能伺候皇上?！被噬闲α艘幌拢骸敖袢赵谟鶊@所見，柏宸妃不像有重病在身，朕已很久沒見她了，為朕擺駕！”

    二喜：“是，皇上?！焙阍趯m中挑燈看書，宮內(nèi)一片寧靜，含香也甚滿意這樣恬靜的生活。不久，含香有些倦意，向夏荷說道。含香：“夏荷，傳令下去，熄滅燈火，關(guān)閉宮門，為本宮更衣、御妝?！毕暮桑骸笆?，娘娘！”向門外說道：“娘娘要休息了?！遍T外兩太監(jiān)答道。太監(jiān)：“知道！”

    宮中兩宮女已上前準備隨含香到寢區(qū)更衣。門外太監(jiān)正想把門前的燈弄熄，怎料見有數(shù)人挑燈向這邊宮殿走過來。太監(jiān)甲定眼一看，認出是皇上專用的燈籠，再看真，果然是皇上在二喜挑燈引路下，由數(shù)名太監(jiān)追隨，正向同心殿走來。

    太監(jiān)錯愕、驚喜，不再弄熄燈火，轉(zhuǎn)而向?qū)m中叫道。太監(jiān)甲：“皇上駕到！”回殿內(nèi)，含香聞言一愕，只得回身走回起坐區(qū)那邊?；噬弦炎吡诉M來，門前太監(jiān)已下禮相迎。含香：“臣妾不知皇上駕臨，有失遠迎，望皇上恕罪?！被噬弦姾悴话驳姆磻?yīng)，楚楚可憐，更喜歡幾分：“不知者不罪，柏妃何用驚惶。”含香：“謝皇上?！被噬嫌H手輕輕把含香扶起，眼露關(guān)懷之色。

    含香更形不安，低頭避過皇上目光，不勝羞澀?；噬细X心動，下令說：“朕甚感疲乏，不必設(shè)宴弄夜宵了，替朕及娘娘更衣。”眾人領(lǐng)命：“是皇上?！?br/>
    殿前及殿中的燈變暗?；噬虾秃愣家研断聦m服，夏荷把含香的頭飾也除下，把長發(fā)垂下，用梳把頭發(fā)梳順?；噬献谝慌钥粗悖娇丛较矚g。

    夏荷一切御妝程序做好，帶領(lǐng)兩宮女下禮：“皇上、娘娘萬福，夏荷等人告退！”皇上：“退下吧！”夏荷領(lǐng)宮女退下，本守在一旁的二喜及皇上的太監(jiān)也退下。眾出，關(guān)上宮門。

    皇上見眾人已外出，上前輕撫含香一把柔順的長發(fā)。含香如受驚小兔，不敢動彈?；噬习押愕哪樰p輕托起，凝視含香，含香更是不安?；噬蠌澤戆炎约旱哪樢矞惿希胼p吻含香。含香突然站起，走過一旁，下禮說：“臣妾有病之軀，不能伺候皇上，望皇上見諒！”

    皇上以為含香耍小性子，上前好言安慰：“柏妃抱病多時，朕未有細意關(guān)懷，難怪柏妃不快，朕答應(yīng)你，以后會多來探望，不會再把你冷落一旁?！被噬险f著伸手捉著含香的手，含香竟下意識掙脫，甩開皇上的手。

    皇上愕然，感受到含香的抗拒之意，停了下來，冷視含香?；噬希骸澳愀疫`抗朕？！”含香：“皇上恕罪，含香實在不敢以有病之身，侍奉皇上。”皇上大怒，向外叫道：“豈有此理！來人！擺駕回宮！”拂袖而出。

    皇上已不待二喜等人走進打點，徑自走出寢區(qū)。二喜等人聞聲推宮門內(nèi)進，皇上已向殿外走去。二喜等數(shù)太監(jiān)忙亂了手腳，有人進內(nèi)取回皇上衣物，有人忙著找回?zé)艋\引路，數(shù)名太監(jiān)亂作一團，追隨只穿內(nèi)衣的皇上走出殿外。

    夏荷及一眾殿中宮人，錯愕不已的反應(yīng)。含香呆立床前，心情仍未平復(fù)的失神反應(yīng)。春華回樂工局，途經(jīng)走廊，見數(shù)宮女躲在一角說閑話，春華無意之中聽到了數(shù)句。宮女甲：“昨夜宮中發(fā)生了大事，你們知道嗎？”

    宮女乙興致甚高，偷笑地回應(yīng)：“皇上連衣冠也不整理，連夜自同心殿走出來，這樣的奇事怎會不知道！”宮女丙：“究竟柏宸妃怎會令皇上如此勃然大怒的，有沒有傳聞？”宮女甲有點猥鎖地笑說：“當(dāng)時所有宮人都已撤出殿外，殿內(nèi)只有柏妃和皇上二人，當(dāng)中發(fā)生了什么事，那真是無從稽考了。”春華聽到這里，心中一驚。

    宮女乙：“這樣看來，柏宸妃想再受皇上寵幸，也很難了?！睂m女甲：“那還用說?！贝喝A聽到，甚為含香日后處境擔(dān)心，忙轉(zhuǎn)身往同心殿那方走去。含香在殿內(nèi)抄寫經(jīng)書，夏荷在旁憂心忡忡地伺候著，又不敢進言，也不敢向含香打聽。

    春華匆匆走至，向門前兩太監(jiān)略一招呼便走進殿內(nèi)。

    春華：“娘娘?！焙銡舛ㄉ耖e地抬頭：“春華？”夏荷識趣地說：“邵掌樂，你陪娘娘聊聊天，我去泡茶?！贝喝A：“好！”夏荷向春華打了個好好勸說含香的眼神，外出。含香若無其事地問：“你找我有事？”

    春華也不大容易啟齒，但終說道：“宮中今天有一事，傳得甚是利害。”含香淡然一笑道：“是皇上怒氣沖沖，連夜自我宮中走出去那一事吧?！贝喝A擔(dān)心，勸說：“娘娘，皇上是一國之君，也是你夫婿，你怎可以這樣激怒他？你要知道這后果有多嚴重？”

    含香嘆口氣，苦笑說：“嚴重？把我打下冷宮，還是要我削發(fā)出家？一個失寵妃嬪，無非有這兩種下場。我一點也不介意?！贝喝A聞言為含香難過，勸道：“娘娘，這又何苦呢？”

    含香：“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春華你不是我，也不知我心中的痛苦?！贝喝A聞言，更難過，開解道：“娘娘，那個人，我們一生一世也不能再見，你別自苦了?！焙憧嘈Φ溃骸耙姴灰娝?，已不重要，只是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另一個人。”春華：“可是……”

    含香：“我知道，楊樂工他喜歡的并不是我，我知道?！贝喝A不安。

    含香卻沒半點妒忌之情：“但這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這群不幸的女人，心中能有一個讓自己牽掛的人，不是已經(jīng)很幸福了嗎？”

    春華為含香擔(dān)心：“娘娘，你這樣做，往后的路會很難走的?！焙憧赐甘狼榈卣f：“之前的我又如何？皇上寵幸，錦衣玉食，受人欽羨，可是我連自己的骨肉也保不住，連你這個好友受人誣陷，也不能張聲。這個寵妃當(dāng)了又怎樣？那條路，也不見得好走。”春華詞窮：“娘娘……”

    含香回頭向春華輕笑：“春華，是朋友的話，尊重我的選擇。”春華不得已地點了點頭。

    含香：“無論日后我在宮中地位如何，你還是會來看我，偶爾跟我合奏一曲吧！這樣于我，又有何損失？”

    春華感慨：“既然娘娘主意已定，春華也不便相勸。只求娘娘保重身體，別太自苦。”含香：“你別擔(dān)心我了，好好照顧賢妃，也要小心保護自己?！贝喝A難過地點一點頭。

    回廊，五名新進宮的淑女，喜孜孜的由張嬤嬤帶同宮女招呼伺候著，在回廊前行。

    五名淑女都年輕貌美，少不更事，以為進宮選妃，是一條極佳的青云路，每個人都心情興奮，以為鴻運將至，喜上眉梢。

    對宮中的景物更是覺得大開眼界。

    淑女甲：“張嬤嬤，那邊的大殿是什么地方？”

    張嬤嬤：“那兒是皇上的御書房，皇上經(jīng)常在這兒進出?！北娛缗勓杂煮@又喜的反應(yīng)。

    淑女乙：“那邊呢？”

    張嬤嬤耐心地說：“幾位淑女，你們不必心急，待會跟太后見過面后，奴婢自會命人帶你們四出參觀，了解后宮狀況。”眾淑女：“謝張嬤嬤！”

    張嬤嬤：“來，隨奴婢過這邊來，太后已在宮中等候你們多時了?！北娛缗S張嬤嬤走了過去。

    春華剛經(jīng)過，忙避過一旁，彎身下禮，讓五名淑女先行。

    春華看見那一群少女高興的樣子，想到含香、清姿的遭遇，不禁暗嘆了口氣。汪直不知何時已在春華身后，說道：“怎么了，看見宮中又來了一批淑女，為柏妃娘娘、賢妃娘娘難過嗎？”春華回頭見汪直，愕然下禮：“廠公！”兩禁衛(wèi)站在不遠處。

    汪直：“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后宮之內(nèi)是常見之事，你別太悲天憫人了?！贝喝A：“我不是為賢妃、柏妃難過，我是為那一群不知前路險惡的淑女擔(dān)心而矣?！蓖糁辈蛔髡J同地笑說：“不知前路險惡？！不出三、五年，也許有人老練成精，有人沉淪苦海，誰知道。”春華：“廠公也說得有道理?！蓖糁彼苿e有所指：“春華，在宮中最大的學(xué)問是明哲保身，與其同情別人，為他人嘆息，倒不如先照顧好自己?！贝喝A：“廠公的意思是……”

    汪直：“你是聰明人，你該明白的，后宮之中沒有永遠的秘密，唯一自保的方法，就是別做冒險的事，特別是不要輕易地拒絕每一個可以保護你的人，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我一樣包容你的?！蓖糁闭f完，笑了笑走開。

    兩禁衛(wèi)跟隨而行。

    春華覺得汪直看穿了自己救助清姿之事，心感不安。清姿挨坐床上，輕撫已隆起的肚皮，思潮起伏。進宮時袁放肆馬追趕，在山坡上看著清姿的轎，不敢再追下來的一幕、連番被事故牽連，皇上棄清姿而去的情景、皇上在湖心亭被清姿的舞姿吸引，終納了清姿為妃的一幕、清姿得寵，怒打春華，以勢凌辱含香的一幕、被七巧連同宮女灌藥的情景。

    清姿回想了一遍，又擔(dān)心孩兒出生后也禍福難料，不禁傷心。

    清姿撫著肚皮說道：“孩兒，想不到你貴為龍裔，也得在這里棲身！娘親對不起你?！贝藭r春華剛進來，看到清姿這樣，心痛，上前勸說。

    春華：“娘娘，你別傷心，這會影響你母子健康的?！鼻遄耍骸拔抑?，可是我真的很怕孩子出生后，還是會受到奸人所害。如果是這樣，倒不如別讓他出生還好！”

    春華：“娘娘，你怎可以這樣想的，當(dāng)日你被七巧灌藥，拼死也不把藥吞下，為的還不是要保住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