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憋L可兒隨意的用手背抹去嘴角邊的血漬,“只是練功時,不慎走岔真氣而已。”
這會兒,她才蘇醒過來,還沒來得及搞清楚自己昏睡了多久。再加之,空間球里的時間流是加速的。是以,她很是擔心外面的情形。
“狐貍,那兩家人已經(jīng)接上山來了嗎?”
短暫的沉默后,胡貍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主人,事件已經(jīng)過去了?!?br/>
盡管他的聲音已經(jīng)恢復了往常的平靜,但是,風可兒聽了,第一反應竟是“出事了”。
然后,心里的悔意更重:死神之令重出靈界,青丘峰也身陷局中。而她這個青丘峰峰主卻在關(guān)鍵時刻,因一己之私,棄青丘峰上下不顧,跑進空間球里去探求乾坤帕的秘密了。而青二和青三雖然也是真仙修為,但是,他們的身份都是沒擺上明面的。是以,在做局者的眼里,沒有大仙坐陣的青丘峰跟待宰的羔羊有什么兩樣?再加上她又搶了風伏羲的乾坤帕。這家伙的心眼本來就比針鼻還要小,舊恨未報,又添新仇,他不陰死青丘峰才怪呢。
這樣想來,識海里的悔意滔天,一股氣血象匹脫韁的野馬,嗖的逆任督二脈而上,直竄向天靈穴。風可兒一不留神,沒壓制住,“哇”的又吐出一大口鮮血。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說話啊!”外邊,胡貍急得直吼吼,“主人,放我進來!快!”
風可兒盤腿坐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暴戾的真氣,問道:“狐貍,你老實告訴我。青丘峰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狀況?你現(xiàn)在在哪里?風伏羲把你們怎么了?”
“主人,青丘峰很好,我現(xiàn)在就在青丘峰。風伏羲沒把我們怎么樣?!焙傦w快的答完。繼續(xù)請求道,“主人,我感覺得到,你現(xiàn)在的情形不是很好,請你放我進……”
“姓胡的!”風可兒氣極,厲聲打斷他,“你一定要我出來。自個兒查看嗎?”
胡貍立刻大叫著制止:“別,不要!”
對于修真之人來說,真氣逆行不算什么大事。甚至于為了拓筋展脈,修士們還會特意牽引真氣逆筋脈而行。但是,真氣逆行之時。絕對是要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因為稍不留神,逆行的真氣就會跑岔,釀成大禍。所以,稍微有點修真常識的人都知道,發(fā)生真氣逆行狀況之時,最好的、也是唯一的解決之道就是什么也不要管,不要想,立刻坐下來,靜氣凝神。慢慢的引導真氣復位。
通過契約符,胡貍明顯的感覺到,眼下,風可兒體內(nèi)的真氣有如萬馬奔騰,正瘋狂的逆七筋八脈而行,情形已經(jīng)不是能用“不容樂觀”這等字眼來形容了。風可兒好好的呆在空間球里。他都不放心,哪里還敢讓她貿(mào)然穿行兩個空間?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這樣任性!你不要命了!”如果可能的話,他肯定已經(jīng)破空間壁而入了。
風可兒當然知道這里頭的厲害性。她素來惜命,從來不會拿自己的小命意氣行事。其實,她就是想威脅一下下胡貍,逼其說實話而已。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胡貍大失常態(tài),竟然沖她歇斯底里的吼上了。一直以來,她都認為胡貍是個自控能力很強的人。尤其是在她面前,哪怕被氣到心里吐血,人家面上還能維持溫文爾雅的良好形象。
是以,一時間,她竟被這通銀狐版的獅吼功給吼蒙了。
而外邊,胡貍吼了一通后,不湊效。心里更急,更惶恐不安,他語氣一轉(zhuǎn),啞著嗓子請求道:“你讓我進來,看看你,好不好?”
也許是風格轉(zhuǎn)化太快,風可兒回過神來,只覺得全身的寒氣暴立。
“你說話啊!你,你一定要急死我不成?”
我暈!苦情戲都出來了。風可兒被雷得滿頭黑線,趕緊吱聲,叫停:“好好好,我不出來,也不亂動。但是,狐貍,空間球里五行失衡,而我現(xiàn)在僅能自保。所以,我不能放你進來。我的傷,我心里有數(shù),真不礙事。只是想到,我身為一峰之主,危險時刻……唉,我,我真的很擔心你們,很想知道你們現(xiàn)在的情形。”
雖然她不是真的臨陣脫逃,但是,危急時刻,她不在場,卻是事實。\\首發(fā)yd首發(fā)\\
并且,如果她不是萬事“己”字開頭,從來沒有把胡貍和青丘峰上下真正放在心上,怎么會在強敵虎神眈眈的時候,急不可待的躲起來搞探索呢?
那時,她對自己說,只是進去看幾眼乾坤帕而已,用不了多少時間。那邊還在宵禁呢。明早,她就出來。誤不了事。
她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萬一”,什么叫做“世事無?!?。可是,就因為她的心里從來都只有她自己,所以,她刻意忽視了空間球里的加速時間流,忽視了她根本就不熟悉乾坤帕……等諸多因素。
再一想到胡貍、青二……還有青丘峰上下對她的信任與依賴,她的心里何止是懊悔二字!
她太自私了,待人太涼薄,自詡是性情中人,卻骨子里卻不識“情義”二字……她不配給胡貍他們當老大。
胡貍當然不知她在心底里做了如此深刻的一番自我批評。聞言,他心里納悶極了:“主人,你在說什么呢?”頓了頓,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主人,你的意思是說,青丘峰將面臨危險嗎?”
不然,他家主人怎么說“身為一峰之主,危險時刻”之類的話語,言語中又飽含愧疚之意?
胡貍越想越覺得這是正解,于是,軟聲勸慰道:“主人,今日之青丘峰已非開山之初時。呃,就是開山之初,我們青丘峰也不是好欺負的。總之。外面的事,你不用擔心。當務之急是你要安心療傷。”
風可兒本來心里就有點犯嘀咕,現(xiàn)在又覺得與胡貍象是沿著兩條平行線說話一樣,總談不攏。心里的猜測更甚,索性直接問道:“我是問你死神之令的事。那兩家人都接上山來了嗎?”
“死神之令?”胡貍的聲音有點發(fā)飄。
“對,告訴我實情。”風可兒做了一個深呼吸。“我受得住。”
胡貍終于明了,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主人,我真沒騙你,事情早就過去了。唔,說起來,你這次閉關(guān)的時間是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長?!?br/>
果然如此。風可兒的心底輕快了不少:“我閉關(guān)多久了?”
胡貍精準的答道:“還差四十三天。就剛好滿一百年?!?br/>
一百年?該不是又穿越了吧?風可兒大驚,下意識的伸出雙手去拍打x下的黑土地。
結(jié)果,沾了兩手的黑泥。
沒有穿越。
到底是她昏睡了一百年,還是那趟穿越之旅太費時?風可兒低頭看著滿手的黑泥,喃喃說道:“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呢?!?br/>
胡貍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不過,這家伙腦瓜子好使,心思轉(zhuǎn)得活,很快就將個中原由猜了個七七八八。
其實,關(guān)于主人這次閉關(guān),他也覺得奇了怪了:都差不多滿一百年了,主人的修為貌似就一直沒晉級來著。
就是他,因忙于擴張發(fā)展青丘峰的實力。每天只能利用晚上的時間,去芥子空間里修練兩個半時辰的“氣功第一式”和“氣功第二式”,如今也已是七階六層的修為。
這樣的晉級速度,足足震翻了全靈界?,F(xiàn)在,他與風伏羲兩個,都因為修為精進神速。而被譽為“靈界雙杰”——后者,如今的公開修為是飛升五層。和他一樣,也是百年精進四層。
可是,胡貍心里清楚得很:拋開風伏羲那個作假者不提,在主人面前,就他這樣的進級速度,哪能稱之為“杰”?
要是依以往主人的妖孽修行速度,扎扎實實的閉關(guān)苦修一百年,指不定修為會晉幾級呢。
可是,這一次,主人的修為卻遲遲沒有精進。
這也是胡貍察覺到風可兒受傷,會情緒失控,做出反常之舉的主要原因。
提心吊膽了百來年,他這回真是被風可兒嚇到了。
“告訴我,死神之令后續(xù)如何,還有這一百年里,靈界都有些什么新鮮事?!憋L可兒緩過勁來后,淡然說道,“你不用擔心,我可以一心多用,不耽誤療傷之事?!边@就是元靈多的好處了。她有一千重元靈哩,別說一心二用,就是一心百用,都不話下。
“喏。那我就從主人閉關(guān)的那天夜里講起吧?!焙?cè)缡谴鸬馈?br/>
從風可兒的洞府里出來后,他連夜傳訊死神之組,命他們立刻著手準備,明天一早,他就趕過去,親自接兩個世家之人上青丘峰。
結(jié)果,兩個分組先后回訊,說,兩個世家附近暗伏的不明勢力不下三股,實力皆不俗,是以,他們建議,在他們摸清三伙勢力的來頭之前,最好不要冒然動作。
胡貍也以為然。因天時已晚,他又覺得風可兒的神情有些不對勁,是以,準備第二天再向風可兒匯報。
第二天清晨,青二和青三又相繼回報:一個時辰之前,有兩股不明勢力撤走了,余下的那一伙人,他們已經(jīng)查明,正是胡家之人。
明面上,這兩家都是親胡派。出事后,兩家的家主都派人去胡家求助了。所以,胡家之人出現(xiàn)在附近,也正常得很。
發(fā)覺風可兒又進了空間球,胡貍便做主,撤回了兩個死神小組。
后續(xù)發(fā)展,證明他的決策是明智的。初三那天,收到死神之令的二十幾家,明確請求了胡家之庇佑的,都平安無事。只有三家沒有眼力勁,正午時分,同時被三伙黑袍人滅族。
于是,白癡也知道這一出唱得是什么。
就這樣,在一片緘默之中,胡鐵以東靈洲分部的名義,重提選四分部盟主之事。
其余三分部不敢不應。
一個月后,在四分部的峰主大會上,胡鐵當選為四分部盟主。
一年后,胡鐵重新整合四分部,在東靈洲建立聯(lián)盟總部,統(tǒng)領(lǐng)各靈洲。
因風可兒閉關(guān),這些事,都是由胡貍替她應承的。
在胡鐵的鐵腕之下,靈界至少表面上空前穩(wěn)定、和諧。
而沒有四分部各自為政、相互要挾、重重盤剝,無形之中為胡貍打造商業(yè)帝國掃平了前進的道路。胡貍百事不管,一心領(lǐng)著青丘峰上下悶聲賺錢,低調(diào)求發(fā)展,成績斐然。(歡迎您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