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響了七八次后才徹底停下。
徐來懶洋洋地從衣袋里把手機拿出來。當他看到未接記錄時,他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
但是因為低血壓,徐來又直挺挺地倒了回去。
徐來連忙回撥。
聽筒里除了忙音外什么也沒有。
徐來急了,他告訴徐夢靈,只有在緊急的情況下才能給他打電話。既然徐夢靈給他打電話了,說明情況已經(jīng)非常緊急了。
為了以防萬一,徐來在徐夢靈的手機里裝了定位系統(tǒng),他通過定位系統(tǒng)定位到了徐夢靈的手機。
徐夢靈的手機就在附近不到幾百米的地方。
她來這兒干什么?
徐來強忍著從骨子里滲出來的無力感,他拖著虛弱的身體,按著手機上的標識,一步步來到倉庫外面,一座廢棄的舊房子里。
徐夢靈蜷縮著躺在舊房子的地面上,像是一只擱淺在沙灘上的魚,拼命呼吸著,但她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
徐來趕忙從儲物空間里取出回天丹,給徐夢靈喂了下去。
服下回天丹后,徐夢靈就像是又重新回到水里的魚,睜開了眼睛。
徐夢靈說:“徐來,晚上好。”
徐來滿臉的黑線,“你為什么躺在這兒,難道你不想跟我解釋解釋嗎?”
徐夢靈沒有說話,她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徐來。
徐來無奈道:“罷了罷了,只要人沒事就好。”
徐夢靈沒有受到外傷,服下回天丹后就完恢復(fù)了,所以是她攙扶著徐來往回走。
在舊房子房外的不遠處,生前貴為煊赫無比的先天境修士的郝登才,他的無頭尸體就那么靜靜地躺著。
徐來問:“這個人是你殺的?”
徐夢靈點頭。
徐來有些后怕,一個何曾道已經(jīng)讓他險象環(huán)生,要是有人和何曾道聯(lián)合起來對付他,他也只能捏碎回溯水晶逃命了。
慣例的,徐來摸了摸這兩個人的尸體。
在何曾道的身上發(fā)現(xiàn)了一本畫滿了各種奇怪圖形的小冊子,一小疊各色符箓和一把桃木劍,至于他身上的防護靈器,已經(jīng)被徐來用匕首捅了個窟窿,靈性失。
而在另一個人身上找到一把毫不起眼的斷劍,徐來不知道這個人把一柄斷劍放身上干什么,但是看他如此珍重此物,所以徐來也把它收了起來。
徐來騎來的自行車還停在倉庫門口,徐來苦笑,我怎么說也是身價幾百萬的暴發(fā)戶,出行就騎著一輛二手破自行車,實在是太沒排面了。
徐來現(xiàn)在的身體虛的厲害,是沒法騎自行車回去了,離倉庫幾百米的地方就是外環(huán),只能到外環(huán)看看能不能打到出租車了。
徐來突然感到徐夢靈扶住他的手緊繃起來。
一個看起來有些落魄的年輕人,開著輛出租車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落魄年輕人說:“我想你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需要出租車。”
徐來看了一眼徐夢靈,徐夢靈點了點頭。
徐來從儲物空間取出回溯水晶,緊緊扣在手上。
徐來說:“你是誰?”
“我?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落魄年輕人走了兩步,讓他的面孔出現(xiàn)在路燈下,一個非??∶赖那嗄辏幢闼伤煽蹇?,滿是褶皺的襯衫穿在他身上,也能給他增加幾分頹廢的美感。
徐來的手緊緊握住回溯水晶,“你到底是誰?!”
落魄青年笑笑,他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一股無比恐怖的靈壓撲面而來。
徐來在此之前從未感受到過如此強大的靈壓,這種靈壓覆壓一地生靈,讓人生起一種跪拜他的沖動。
徐來激活了無心秘術(shù),這才能讓他在靈壓之下始終腰板筆直地站著。
落魄青年說:“隨性宗就是我創(chuàng)建的。”
徐來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他的心中暗暗叫苦,正常不都應(yīng)該升級打怪,等修為高了才會遇到這種大boss級別的人物嗎?我成為修士才幾天啊,怎么竟遇到這些狗屁倒灶的事。
靈壓突然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落魄青年看著徐來煞白的臉色說:“你非要知道我是誰的,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br/>
徐來說:“你為那兩人報仇的?”
落魄青年說:“或許吧。”
徐來的神情緊張起來。
“但是,我看到你之后就改變主意了。”落魄青年用玩味的眼神看著徐來。“因為你活著會比死了更有意思。”
“為什么?”
“有些人活著比死了有意思,有些人死了比活著有意思。”落魄青年說,“絕大多數(shù)人都是很無趣的,他們碌碌無為地過完一生,最后平淡地死去,一生了無樂趣。那些無趣的人還是死了比較好,但是你不一樣。”
“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會一點望氣的小道,能看到你身上氣運纏身,當然這個氣運并不是完正面或者完負面的,正面和負面的氣運都加諸于你身上,你一生都將麻煩不斷,你將過完非常有趣的一生?!?br/>
“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br/>
落魄青年咧嘴一笑,“你能帶給我快樂啊。”
快樂?徐來一愣。
“人的一生就是要追求快樂啊,如果不快樂,為什么不去死呢?”落魄青年笑道,“與其在悲傷和苦痛中過完一生,還不如痛痛快快地去死,體面地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
落魄青年給徐來深深地鞠了一躬,“所以,請帶給我快樂吧。”
徐來嘴巴微張,這都是什么奇葩。
徐來問:“你不想為你的手下報仇?”
“隨性宗是我為了追求快樂創(chuàng)立的,如果它不能帶給我快樂,我為什么要管它呢?”
當你手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徐來默默吐槽。
落魄青年指了指被削掉腦袋的郝登才,“殺死你叔叔的人已經(jīng)死了,以后報仇就不要找我了。”
“你這是直接把鍋甩給死人嗎?”
落魄青年嘿嘿一笑,沒有說話。
他扔給徐來一串出租車鑰匙和一顆紅色丹藥,“好了,就此別過?!?br/>
然后落魄青年竟拔地而起,御空而行,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徐來看著手中的車鑰匙和丹藥,輕聲說:“你可能要失望了,我的人生是我決定的,又怎么能讓一個外物左右,就算是系統(tǒng)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