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方靜出聲。
方覃拿起了醫(yī)藥箱,然后跟她打手勢,“出個急診,你先吃,吃完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哥……”方靜還想說什么,可方覃已經(jīng)轉(zhuǎn)身匆匆的走了。
方靜心里有些難受,看著桌子上的菜,已經(jīng)沒了胃口。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上方覃。
可是等她出來時,方覃已經(jīng)走了。
她也不知道方覃是從哪個方向走的,也就沒跟成。
……
自從懷孕之后,許朝顏的胎一直不怎么穩(wěn)定。
只是這次肚子疼和平常不一樣,還有些見紅了。
虞錦棠擔心孩子,也顧不上邵桂蘭在家,悄悄的讓吳媽給方覃打了電話,讓他趕快過來看一眼。
方覃趕過來看了一眼,面色有一些凝重。
他從地窖上上來,吳媽就問:“怎么樣?是不是不要緊?”
方覃看了她一眼,一個字沒說,低著頭往外走。
吳媽將地窖蓋好,匆匆忙忙的抬腳跟上,“方醫(yī)生,到底怎么樣?難道情況很不好?”
方覃被她一扯,停下來,稍微緩了緩才打手勢:“情況不怎么好。”
“什么意思?”
“見紅了?!?br/>
在生孩子方面,吳媽也算是過來人了。
知道在懷孕到分娩這個過程中,見紅是最不好的征兆。
許朝顏之前是見過紅,但那會是剛懷孕。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十二周半了,情況一直很穩(wěn)定,怎么好好的會見紅?
方覃:“她的情況也很不好,看著像是要流產(chǎn)的跡象?!?br/>
“流產(chǎn)!”吳媽大驚失色。
她這話剛一落音,邵桂蘭就從后面走了過來,“吳媽!”
吳媽一頓,表情都僵了。
而邵桂蘭已經(jīng)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吳媽后,目光又落在了方覃的身上,“這是?”
吳媽大腦轉(zhuǎn)的很快,迅速回答道:“夫人,這是我老鄉(xiāng)。叫方覃?!?br/>
“你老鄉(xiāng)?”邵桂蘭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方覃一遍,“吳媽你跟了我這么多年了,你那幾個當幫傭的老鄉(xiāng)我都見過。這個年輕人,我好像從來都沒見過?。俊?br/>
說完,邵桂蘭又看見了方覃手里的醫(yī)藥箱,“還是個醫(yī)生?”
“……是。方覃是個醫(yī)生,也不是什么正規(guī)大醫(yī)院里的,就是自己早些年學過醫(yī)術(shù),自己考證開了一家小診所。”
“他拎著醫(yī)藥箱來找你?”邵桂蘭問。
“是這樣的,夫人。我身體不太舒服,又不想去大醫(yī)院花錢,所以請方醫(yī)生過來給我看看?!眳菋尳忉尩牡嗡宦?br/>
邵桂蘭倒也沒懷疑。
“吳媽?!彼俅伍_口,“你剛才說誰流產(chǎn)了?”
吳媽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流產(chǎn)?沒說流產(chǎn)啊。夫人您是不是聽錯了?”
“我沒聽錯,剛才過來就聽見你說流產(chǎn)。”邵桂蘭眉心一皺,“是不是虞錦棠的胎有問題?”
“不是,沒有?!眳菋尫駴Q的很干脆,“太太的胎象一直很穩(wěn)定呢?!?br/>
邵桂蘭點點頭,“難道真是我聽錯了?”
……
從這天之后,許朝顏開始吃安胎藥。
方覃偷偷來的次數(shù)也變多了。
地窖里依舊黯淡無光。
許朝顏的眼睛好像已經(jīng)適應這種黑暗了,即便周圍光線很暗,對她來說也足夠用了。
方覃的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好半晌都沒動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收回手,可表情卻很凝重。
他在紙上寫道:“按時喝安胎藥,一定一定要按時喝?!?br/>
許朝顏看完,問他:“為什么?”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純粹了,方覃的視線像是被灼燙了一下,垂眸假裝收拾東西,以避開她的眼神。
許朝顏的手輕輕撫上腹部,七個多月的孕肚,已經(jīng)隆的挺高了。
但是因為她太瘦,所以腹部就跟別人懷孕五個多月差不多。
方覃看著她,眼底是止不住的擔憂。
再這么下去,即便孩子能好好的生下來,他也很擔心孩子的發(fā)育健全與否。
畢竟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許朝顏懷的這個身孕,真的是已經(jīng)竭盡所能了。
許朝顏說:“難道這孩子,我終歸是留不住么?”
……
現(xiàn)在情況特殊,方覃來的次數(shù)多,留的時間也長。
可不管再長,吳媽都會守在外面。
沒一會,她就聽見了腳步聲。
她以為是方覃上來了,結(jié)果扭頭一看,居然看見了邵桂蘭。
“夫人!”吳媽騰的站起身,眼睛飛快的朝地窖口那邊看了一眼。
“吳媽,你在這干什么?”邵桂蘭狐疑的看了一眼四周,卻什么都沒看見。
吳媽慌的一批。
算算時間,方覃差不多該上來了。
可這個時候,邵桂蘭在這,他是絕對不能從地窖里爬上來的。
否則被邵桂蘭撞見,肯定會懷疑。
以邵桂蘭的性格,他們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還不掀翻整個后院?
吳媽雖然覺得虞錦棠壞到了骨子里,可她也不想這件事暴露。
否則她和虞錦棠,都得完蛋。
為了讓方覃聽到,吳媽特意拔高了語調(diào),大聲的說:“夫人,我閑著沒事來這里逛逛。您怎么過來了?”
后院這一角,種了幾棵樹。
好像還是蘇御小時候跟父親一塊種的,后來蘇父去世了,老爺子就當給蘇御留個念想,那幾棵樹也就任其長大,沒管。
現(xiàn)在那幾棵樹已經(jīng)長成了大樹,后院的這一角,連帶著那個地窖也就此荒廢了。
“這里這么荒,有什么可逛的?”邵桂蘭問。
吳媽道:“我就是吃多了,出來走走消化消化?!?br/>
“是么?”邵桂蘭雖然懷疑,卻也挑不出來錯。
而且吳媽是她的人,跟了她多年,是她的心腹。
所以邵桂蘭也就信了。
“我馬上要去醫(yī)院復查,你陪我一塊去吧。”
“好的。”吳媽巴不得馬上離開這里呢,便趕緊答應了。
邵桂蘭又說:“你去叫上虞錦棠,如果我記得沒錯,今天應該是她產(chǎn)檢的日子吧。正好,一塊去了。說起來,她懷孕之后,我還從來沒陪她一塊去產(chǎn)檢過?!?br/>
邵桂蘭自我感動的厲害,但吳媽知道,這事兒要是被虞錦棠知道,可又得冒火呢。
……
“你說什么?”虞錦棠瞪大雙眼,跟吳媽猜的反應基本符合,頭上就差冒火了,“她要陪我去產(chǎn)檢?她是不是閑的?誰要她陪我去了?”
問題是,這一去,萬一做什么都跟著,豈不是要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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