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狐之助約定的日子前一日,柳月痕終于將劍胚打造完成,看著自己辛苦多日的成果,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全身都透露著愉悅。小心將劍胚溫養(yǎng)好,柳月痕伸了個懶腰,這才想起被她遺忘在一樓榻榻米上的那五柄刀。
再一次仔細(xì)觀察它們,發(fā)現(xiàn)這五把刀都是打刀,是的,這五個月她可不是只在鑄造刀劍,還將放在書架上關(guān)于日本刀劍的書籍看個遍。
這五把打刀花紋形態(tài)各異,一時之間,她也有些不確定選那柄刀好,畢竟要是選擇了,就要為它負(fù)責(zé),這是她的原則。
啊啊,果然想起來就很麻煩啊,為什么吞吳不行了?
這樣想著的柳月痕失去了興趣,拿起一旁吞吳,徑直回到了二樓,洗漱好以后,抱著吞吳就陷入在了鋪在榻榻米上的被褥中。由于已經(jīng)這樣子睡了五個月,柳月痕沒有任何不適,很快的就陷入睡眠中。
——
清晨的陽光透過獐子門散落在榻榻米上,房間正中央鋪著一席臥具,隆起的臥具顯示著有人睡在其中,那堆隆起不時的動了動,不一會兒,從中伸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小腦袋。
柳月痕在睡覺的姿勢上與她母親頗為相似,都喜歡將頭埋到被子里。
看著灑落在榻榻米上,如同點點星火的陽光,柳月痕伸手捂著嘴打了個哈欠,隨后掀開被褥起身。
這天早晨與之前五個月并無不同,穿戴好衣物,扎好馬尾,只不過之前都背在背上的吞吳這次被抱在了懷里。
再次見到狐之助,它和五個月前沒有絲毫差別,仍是個頭小小的,臉上畫著紅色的花紋,瞪著大眼睛。
見到柳月痕,它率先開口詢問著柳月痕這五個月來過得如何。
柳月痕回答著勉勉強(qiáng)強(qiáng),就是太過無聊,它也并沒有說什么,而是將話題轉(zhuǎn)向了那五柄刀。
—五個月已經(jīng)過去了,審神者要選擇哪把刀作為您的初始刀了?
“我心里有了答案,不過為了再確認(rèn)一下,你和我所以說這些刀劍吧。”雖然看過到刀劍大全,可對于她來說也只是處于認(rèn)識這些刀劍種類與名稱的程度,對于那些事跡,短的還好,長的她根本懶得看,名字都太長,看的她眼花繚亂的。
所以說,東瀛人的名字怎么都這么長,真是麻煩。
—那好吧,我們就從左邊開始介紹吧。
狐之助走到了最左邊那柄刀的刀柄處坐下。
—這柄刀長二尺四寸,是江戶時代沖田總司的愛刀,名為加州清光。
說著,名為加州清光的刀上浮現(xiàn)出一個黑發(fā)紅眼,穿著奇怪黑色衣裳帶著紅圍巾的少年,少年如同鬼魂,并沒有實體。見到柳夕,他很開心的介紹起自己,“吾乃加州清光,或云川下之子、河原之子。不易為用,然卓爾不凡。欲覓明主,惜吾之才,飾吾以華彩?!?br/>
雖然穿著奇怪,不過黑發(fā)紅眼啊,和她一樣了。
狐之助用伸出左爪拍了拍加州清光的刀柄,黑發(fā)紅眼的少年漸漸消失,在快要消失之際,少年張嘴,柳月痕聽不到少年說什么,也看不懂少年的口型,因為,她其實并不懂日語。所以她也不知道少年努力想要傳達(dá)的期許。
—我會把自己打扮可愛,所以,選擇我吧。
等少年的身形完全消失,柳月痕向狐之助發(fā)難了,“因為你們都是在說日語吧,所以我看不懂他的嘴型,可是為什么我能聽懂你們的語言了?!?br/>
—審神者,有時候太過于聰明,也是一種罪哦!
“所以,這是為·什·么?”完全不理會狐之助語氣中的威脅,她語氣加重,再次重復(fù)一遍問題,因為她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小事。
—當(dāng)然是因為他們是神明啊,即使只是最末等的付喪神,和日本百鬼精怪沒有什么區(qū)別,但只要沾上神明這兩個字,總是會有些特權(quán)的吧。
“原來如此嗎?神明,真是難以想象了?!?br/>
—審神者在本丸呆了五個月,難道還沒有認(rèn)清事實嗎?
“事實?我可不知道什么事實,難道我們不是合作狀態(tài)嗎?”柳月痕一點點試探著狐之助的底線,試圖抓住著真相的尾巴。
—原來是這樣嗎?
狐之助歪著頭,軟糯甜膩的聲音反問著柳月痕。
慢慢來,要是把它逼急了,可不好了,獵人沒有耐心可是不行的。這般想著的柳月痕停止了試探,轉(zhuǎn)而詢問著狐之助剩下的刀。
—那么這第二把的名字為歌仙兼定,名字由來于中古三十六歌仙這個典故了。
與加州清光一樣,名為歌仙兼定的付喪神的投影也出現(xiàn)在本體紙上。
好奇怪的發(fā)色啊,居然是紫色的!柳月痕好奇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歌仙兼定微笑的看著柳月痕,“我是歌仙兼定。熱愛風(fēng)雅的文系名刀。請多多指教?!?br/>
直到五柄刀介紹完,柳月痕再也沒有開口說話過,只是盯著刀沉默不語。狐之助在一旁安靜的等待著她的選擇。
柳月痕突然問道:“哪把刀適合居家?”
—誒,審神者的意思是?
“就是哪把刀擅長做飯。”
—等等,審神者您......好吧,這五把刀里歌仙兼定滿足審神者您的要求了,那么您是想選擇他嗎?
柳月痕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那就他了吧?!?br/>
—那么請審神者將靈力注入這把刀內(nèi)吧,靈力是什么?審神者將內(nèi)力壓縮到極致,就能感覺到了啊。
按照狐之助的說話,柳月痕小心翼翼的將內(nèi)力在丹田里面壓縮,慢慢的,她感覺到了一絲不屬于她的內(nèi)力,但又是從她的內(nèi)力中誕生而出的一股力量。
原來這就是靈力嗎,感覺,不錯,很舒服呢。
—對,就是這個,審神者試著將靈力引導(dǎo)到手上,然后想象著靈氣注入刀劍中。
隨著狐之助的話語,柳月痕手中的打刀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光芒過后,之前所見到的投影歌仙兼定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
“我是歌仙兼定。是歷代兼定中排第一的二代目,通稱之定的作品……嘛,因為被原主人砍殺的人數(shù)有36人。如果這樣說,大家都會露出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啊?!闭f著這樣話的歌仙兼定笑的十分醉人。
“你好,歌仙兼定,我是柳月痕,目前為你的主人?!币驗樯砀咴颍潞鄄坏貌徽酒饋?,可惜還是需要抬頭仰望著歌仙兼定,誰叫她還是個貨真價實的蘿莉了。
“主人......”即使是不擅長算計,但不代表歌仙兼定不懂人心,他見柳弄痕站起來,便順勢單膝跪下,方便他的主人能俯視他。
“那么歌仙兼定,你能否保證在成為我的下屬時,能將忠心獻(xiàn)于我,當(dāng)然,我也會盡力做一個好主人的。”她神情嚴(yán)肅,語氣凝重。
“我的主人啊,只要是您的囑咐,哪怕是戰(zhàn)斗,即使是身為雅士的我,也一定會全力以赴了!”歌仙兼定低頭獻(xiàn)上自己的忠心。
—這真是感動到在下了,既然審神者您已經(jīng)選出了初始刀,那么剩余的刀我就帶走了,祝您與歌仙兼定相處愉悅。
注視著狐之助的離開,柳月痕心中冷笑,呵,黑發(fā)紅眼,如果不是狐之助示意,那把刀怎么可能露出祈求的表情,因為她還是小孩子,就覺得她會心軟嗎?那可是真對不起啊,她這人,骨子里可是流淌著兇獸的血液啊。
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歌仙兼定,柳月痕表示,雖然她說過會為自己選出的初始刀負(fù)責(zé),可是,成了付喪神的刀可不再是單純的刀了,那么,她說的話,打一個折扣也沒什么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