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安一念怎么勸慰,古代的她都不聽。
她能感覺到自己目前所在的這具身體正在發(fā)怒,正在怒火中燒。
本來她看到顧府張燈結(jié)彩,借著喝水打聽情況,如若是顧桓之真的變了心的話,她要回去找玄霜巨龍的,現(xiàn)在可好,古代屬于這具身體的靈魂覺醒了,她雖然意識是清醒的,可是這具身體根本就不聽她指揮了。
端在手中的碗被狠狠摔在地上,帶薄紗的帽子也被扔在了地上。
拿吃食給她的婢女和守門的小廝都傻了眼,這人,哪里是過路的?分明就是以前的少夫人!
一時之間,府外眾人嘩然,門前守衛(wèi)急忙去通知少主。
顧桓之出來的時候,穿著大紅喜服,竟然還紅著眼圈。
“念念,你回來了!我以為……我以為……”說到這里,他竟然泣不成聲。
她看著這樣表現(xiàn)的顧桓之,心道不妙,難道他的身體也被這個時空的靈魂給支配了?這下可好,熱鬧了,熱鬧極了!
隨后,她感覺到一陣眩暈,再看清眼前情景時,發(fā)現(xiàn)她竟然從古代安一念的身體中出來了。
顧桓之站在她身側(cè),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現(xiàn)在又恢復到穿著白色t恤和黑色緊身褲的時候了,而顧桓之也恢復到了穿著襯衣西褲的時候。
“顧先生,我有點不明白,那明明是咱們的身體,怎么會就變成別人的了?”
“你現(xiàn)在這不是有身體么?哪有人占據(jù)你的身體?”
聞言,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碰了碰他的胳膊,發(fā)現(xiàn)他們二人都可觸碰,并非是魂體。
“這是怎么回事?”她更加不明白了。
“也許是原主執(zhí)念過深,正巧我們來了,想讓我們來拯救他們。不過,到最終也沒什么作用。他們原本的命運該如何還是如何。”他冷冷地瞧著眼前的這一出鬧劇,口中所說“他們”竟好似這些人與他毫無關系那般。
安一念看著他這樣的表現(xiàn),忍不住心寒,這明明是他的前世,明明與他失去記憶息息相關,他怎么會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顧先生,如果我們想辦法阻止這些事情發(fā)生,也許就能阻止你失去原本的記憶,不是么?”“我之前很想找回這段記憶,不過現(xiàn)在看來,忘記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記憶。你若想繼續(xù)看,就在這看吧,我要去尋找回去的路了?!彼淅渫怂谎?,抬腿就走。
這次她沒有跟上,他也沒再叫她,看著他一路遠去,她也顧不上眼前的鬧劇,一溜煙跑回龍洞去,要找玄霜巨龍幫忙。
龍洞中,玄霜巨龍正在唉聲嘆氣,安一念才走了不過半天,它就開始覺得無聊了,以后亙古久遠的歲月中都要它自己在這待著,這下真的覺得寂寞了。
正想著以后該如何打發(fā)時間,它就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傳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還伴隨著熟悉的氣息。
她回來了!它開心地直起身子,望著那個由遠及近地瘦削身影。
只是,為何她這才出去不過半天,裝束變得奇怪了?
“玄霜巨龍!”遠遠地就看到它在望著她,她高興地打了招呼。
“人類,你怎么變成這副模樣了?”它雖久不與外界交流,但是對于基本的人類著裝還是清楚的。
這女人現(xiàn)在的裝束,顯然不符合這個時代。
“說來話長,我現(xiàn)在有急事需要你幫忙!”
她快速地將事情來龍去脈講了一遍,玄霜巨龍聽完之后直搖頭。
“搖頭是什么意思?”她不懂。
“人類之間的事情,我們龍族是不能插手的,不過你這樣一說,我大概知道之前與你一同來的那個妖怪遺落在這里的是什么了?!毙摭堃苿恿艘幌律碜?,伸出一只龍爪,龍爪中有一顆漂亮的琉璃珠子。
“這是?”她看著琉璃珠,瞪大雙眼。
“這個時空的事情發(fā)展還是受到了你們兩個外來靈魂的影響,本來應該在所有事情完成之后,這顆琉璃珠子才會到我這里,沒想到,它會早就提前出現(xiàn)了。拿去給他吧。安一念,千百年后,如果你還記得我,請記得來此處找我,可能到時我已經(jīng)化作一對龍骨,可是我的龍魂會一直附在龍骨之上,直到你來?!?br/>
“好,我和你約定,千百年后,我一定會來此處找你的?!睆凝堊χ腥〉搅鹆е?,她向玄霜巨龍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抬起頭來時,見巨龍已經(jīng)盤踞起來,背朝著她睡過去了。
她知道這是它不愿再看她離去的身影,也許一個人看著另一個人離去,只一次就夠了。那樣撕心裂肺的痛,也只要一次就夠了。
“我走了?!彼p聲說道,轉(zhuǎn)身離去。
它的身子微微晃了晃,終究沒再看她。
她拿著琉璃珠急匆匆往顧府趕去,半路竟被顧桓之攔下。
“顧先生,我現(xiàn)在要去救大家。”她以為顧桓之早已離開,不曾想他會折回來。
“過去的事情如若被你改變,未來的事情也會改變,沒有這個必要。將琉璃珠給我。”他伸手,手心向上。
“顧先生,為何,你會知道我拿到了琉璃珠?”她心生警惕,后退一步,將琉璃珠緊緊握在手中。
“你不給我也不打緊?!闭f罷,他轉(zhuǎn)身就走。
整個空間顛簸起來,很快就要坍塌。
她被空間坍塌壓得喘不過氣,不得不彎了腰,最后趴在了地上。
一直到最后,她仍強迫自己保持一絲清明,眼前景色突變,她回到了之前與顧桓之一同穿越時空的那個石室門口。
她猛地站起身,沖著站在她面前的顧桓之喊道:“剛剛那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被什么迷惑了?”顧桓之將到手的琉璃珠藏好,一臉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問道。
他這樣的表現(xiàn),讓安一念心中開始打了鼓,難不成,真的是她又出現(xiàn)了幻覺?
這時候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后,之前明明存在的石室門竟然也不在了。
她這幻覺也太嚴重了吧?
“行了,既然沒什么事了,回去吧?!鳖櫥钢淅涞厍屏怂谎?,身影就從她面前消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