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經理的車停在季筱月家門口,葉歡顏匆忙扶著季筱月下了車,喝醉酒的人醉的像是一灘爛泥,她不得不使了全身力氣才將將的扶穩(wěn)。
“不介意的話,我來?!?br/>
吳經理從副駕駛下了車,比葉歡顏高出半個頭,此刻正禮貌的詢問葉歡顏的意見。
“不用了,我送她上去就行了,今晚太晚,我就住在這邊了,所以吳經理你先回去吧。”
“我?guī)湍惆鸭久貢蜕蠘??!?br/>
“不用不用,我叫值班室的阿姨來幫忙就行了……”
“葉秘書,不用這么客氣……”
說著話,吳經理拽住了季筱月的一只胳膊將其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托在她的腰上,將她扶住。
“你放開她?!比~歡顏看到他不安分的那只手,頓時皺著眉頭,聲音冷了下來,
“吳經理,我說了不需要?!?br/>
吳經理微微一愣,清秀的臉上顯出幾分尷尬,他放下季筱月,讓她靠在車門上,單手推了推眼鏡,
“葉秘書,你對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平時跟小月的關系不錯,并不是那種你以為趁人之危的人?!?br/>
“你要是想追小月,光明正大的追,不應該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br/>
“下三濫的手段?”
“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不用我說的太明白?!?br/>
剛剛扶著季筱月的時候,他的手沒少在她身上揩油,季筱月這個二缺醉的一塌糊涂,一點兒知覺都沒有。
“下三濫?”
吳經理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葉秘書,你惡心誰呢?”
葉歡顏臉色一變,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公司誰不知道季筱月跟陵總的關系?你們秘書辦就不是個什么干凈的地方,在我面前裝什么純真?非要我把話說得明白是不是?我可都知道你們倆跟陵總廝混的事情?!?br/>
“你胡說八道什么?注意你的身份?!?br/>
“我胡說八道?別人不知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么?陵總把你們倆安排在身邊,尤其是這個季筱月,每天也沒見她做什么事兒,不就是一個花瓶么?陪吃陪喝陪睡,你跟她是一塊兒的,也沒少跟著一起……”
“啪……”空氣中響起一道響亮的巴掌聲。
葉歡顏的手微微顫抖,她咬著牙,冷眼看著面前這個表面上文質彬彬的男人,
“混蛋,小月清清白白,你憑什么這么侮辱她……”
“你敢打我?”吳經理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葉歡顏,“我看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你說她清白,意思是你跟老板有一腿是不是?”
葉歡顏往后踉蹌了一步,“你別過來,小區(qū)里面可是有保安的?!?br/>
聽到保安兩個字,吳經理的腳步微微一頓,但是想起他們爭執(zhí)了這么久也沒見個人出來,心里面便了然,冷笑了一聲,“是么?這兒除了一個只想安心賺錢的代駕,和你這位不知檢點喝的爛醉的閨蜜,還有別人?”
手腕傳來一陣碎裂般的疼痛,她驚呼了一聲,被吳經理拽住。
“說實話,我對季筱月一點興趣都沒有,今天也不過就是想要跟你處好關系,但是你這么狗眼看人低,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他身上厚重的酒精味,讓葉歡顏有種窒息的感覺,她拼命的往后退,卻被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季筱月絆了一腳,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摔在了吳經理的懷里。
“投懷送抱……葉秘書,你也不是什么正經人嘛!”
“放開她……”清冷的聲音宛如皎月之光,灑在這空無一人的小區(qū)樓棟門口。
葉歡顏渾身一僵,這功夫,前一秒還拽著她不放的男人,已經嚇得語無倫次,
“陵總,您……您怎么在這兒?”
吳經理只當陵寒是來找季筱月,臉色慘白,迅速的將懷中人甩開,“我只是看季秘書喝多了,送她回來,我對季秘書絕對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那你剛剛是在干什么?”
陵寒臉色發(fā)沉,似笑非笑的眼神在暗夜中猶如鬼魅。
“我跟葉秘書起了爭執(zhí)……不是……鬧著玩,鬧著玩而已……”
“是么?我怎么沒覺得你是在鬧著玩???葉秘書,你覺得好玩嗎?”陵寒的目光落在葉歡顏的身上。
她愣了愣,扶著一旁的車身,踉蹌著站了起來,腦子里一時間似乎無法正常運轉訥訥道,“不好玩……”
陵寒朝著他們走了兩步,“哦?葉秘書覺得不好玩,吳經理覺得好玩,因為這個起了爭執(zhí)?”
見陵寒一副打趣的樣子,吳經理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氣,大著膽子道,
“陵總,這是我的私事,您,您帶季秘書回去,我跟葉秘書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就……就可以了……”
一道慘叫聲劃破了暗夜的寂靜。
吳經理一身狼狽的伏在綠化草叢中,捂著一只眼睛回過頭,不敢置信地望著陵寒,巨大的疼痛感幾乎將他吞噬,他磕磕絆絆了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陵寒瞥了葉歡顏一眼,抬起手,葉歡顏會意,連忙從口袋里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十分熟稔地交到他手上。
他慢條斯理地擦著手,緩緩朝著花壇靠近。
吳經理打了一個冷戰(zhàn),下意識往后縮了縮,“陵總,有話好好說……”
“陵寒……要不算了……”葉歡顏在身后忍不住開口。
陵寒手重,她是見過他去地下拳擊場打拳擊的,不打到對方滿嘴滿臉的血,根本不會下臺。
陵寒的眉頭微微一皺,瞥了葉歡顏一眼,然后將目光放在瑟縮成一團的吳經理身上,凌厲的宛如刀片,
“今天的事情,你要敢透露出去半個字,我敢保證,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敢收留你,信不信?”
“信信……陵總……信,你饒了我……”
陵寒擦干凈了手,將一方昂貴的手帕像是抹布一樣丟在了吳經理胸口,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看著吳經理連滾帶爬地上了車,葉歡顏緩緩吐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自己被捏疼的手腕。
“你覺得很慶幸是不是?”
男人轉過身,森冷的語氣,森冷的臉。
她猛地打了個寒顫,攥緊了手指。
“這么晚敢讓男人送回家,還帶著一個醉鬼,葉歡顏你是嫌自己日子過得太乏味是不是?你腦子里面都是些什么?”
預料之中的惡毒話并未到來,如此的呵斥反而讓她覺得莫名的溫暖。
好像看到以前的陵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