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工作中
到了兩點老板從里面走出來,還是帶著口罩,慵慵懶懶的,大家已經(jīng)聚集好了,大約有十個人的樣子,紀菀挑了一個比較邊角的位子坐下,老板坐在中心的地方。然后那些個小年輕一口一個“哥”,把手里的文件給他看。
“這,稍等一下先,我們公司來了個新人?!?br/>
大家開始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終于看到了新人紀菀,紀菀緊張的低下了頭,她很不適應眾人的目光,所以總是習慣躲避。
“紀菀,你介紹一下,讓大家認識認識你?!奔o菀看了下說話的葉望。
然后,站起來,她有些緊張,但還是張開了口,和平時清甜的聲音不同,她此時的聲音有些怯生生的僵硬“我是紀菀,二十三歲,剛大學畢業(yè),請大家多多指教?!比缓蠛芙┯驳木狭艘粋€躬。
大家都鼓起掌來,只有老板帶著一次性口罩,看不清表情,只有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鯽魚么”
“哈哈哈哈哈……”會議室爆發(fā)出陣陣哄笑,紀菀的臉一直紅到了耳朵根。
葉望接了話“你不用緊張?!?br/>
紀菀偷偷的瞧了一眼老板,看到他也在看自己,心里一顫,慌亂的移開目光
葉望把手機推給紀菀,“你加一下微信,我把你拉到我們?nèi)豪铩!?br/>
老板說“好的,我們目前準備做新媒體方面,把手里網(wǎng)劇的劇本什么的都停一下吧,現(xiàn)在得轉(zhuǎn)業(yè)拉,開不開心?”
紀菀有些摸不著頭腦,今天剛看了不少小說和劇本。一轉(zhuǎn)頭看到大家的臉都泛菜色,有一個額頭上長滿痘痘的眼鏡男仿佛耗盡了體力,用手拼命的拉拔著老板的手“川哥,你真的你不能這么對我,我手上的案子已經(jīng)核過幾番了,你這時候說不要就和我懷了孩子你和別人結(jié)婚有什么區(qū)別?!?br/>
老板狠狠又絕情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很惡心的搖搖頭抖了抖自己的頭發(fā),紀菀在心里想,老板好像以前家里的狗狗在抖毛哦,有點可愛是什么情況!
旁邊一個有長直頭發(fā)的胖胖的女孩子,還帶著一個黑色的眼鏡,她也很痛苦的說“川哥,人家為了那個項目已經(jīng)有一個星期都沒有睡美容覺了,臉上冒出來好幾個痘,項目你換了,也不犒勞一下大家。”
老板抬眼看了一下那個姑娘“還好吧,你臉上的痘比松林還是好一點的。
大家不客氣的笑了,紀菀也偷偷的無聲無息的笑了,松林應該就是剛才那個滿頭是痘的男孩。
那姑娘不高興了,臉上盡是無奈的神色。
老板說“那好吧,今天下班去吃火鍋吧,也為明天新的工作開個好頭?!?br/>
大家都起哄的“耶”起來,紀菀也覺得高興,旁邊的一個用兔子綁帶扎住頭發(fā)的女孩子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紀菀,“對不起”女孩子很溫柔輕聲說。
紀菀笑了。她看到這個女孩子的羞澀,她搖搖頭“沒事?!?br/>
那姑娘也笑了,眉眼彎彎,很好看?!拔医行连?,我也是剛來的?!?br/>
紀菀就向她眨了眨雙眼,好像就是懂了對方的意思,是和家里貓學的表情,她覺得這也是一種表達喜歡和好感的方式,也是希望能夠讓對方喜歡自己。
葉望接過剛剛老板的話頭:“既然我們是一家創(chuàng)業(yè)公司,一開始肯定就會走很多錯誤的道路,路不走怎么會知道是錯的,既然知道錯了,那就走正確的路嘍?!?br/>
大家連連鼓掌,紀菀也跟著鼓,老板一邊鼓一邊說“真優(yōu)秀啊,真不愧是學姐啊?!?br/>
大家都知道他是在調(diào)侃葉望,都忍俊不禁,葉望掐了一下老板,咬牙切齒。
紀菀突然有點羨慕葉望,真是很會說話很會做人的漂亮姐姐。接著,老板安排了大家的工作,紀菀恍惚了一下,也沒有認真細聽。
“紀菀!”紀菀聽到老板在叫她,趕緊向老板投向渴求分配工作忠誠的目光。
“紀菀你試試看寫一篇推文,讓我看看能不能做編輯?!?br/>
“寫關(guān)于什么內(nèi)容的呢?
“你自己發(fā)揮著寫,都行?!?br/>
“好的?!?br/>
“行吧,會就開到這了,干活去吧,朋友們!”老板把上面小半截口罩往外翻了翻,可能是有點悶氣,他就像魚一樣子吸了兩口氣,紀菀終于看到老板的鼻子了,很挺很好看啊,怎么就喜歡悶著不讓看呢?紀菀覺得老板真是怪怪的。
紀菀變想邊走回自己的工位,突然意識到,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寫推文??!怎么寫呢?寫什么呢?要給老板留下一些有點小才華的印象,又不顯得過分的賣弄自己。紀菀有點犯難了,她看到周圍沒有人在看她,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她對著黑掉的電腦屏照鏡子,然后泄氣似的打開了電腦,電腦屏幕上是綠色的植株,右上角是一個日歷,紀菀一下子就彈了起來。
今天是九月六日,明天就是白露,秋始白露,《禮記》中所云“涼風至,白露降,寒蟬鳴?!奔o菀想,真是好時節(jié)啊,她就打開word寫下了關(guān)于天氣,然后關(guān)于心情,還有東拉西扯所思所想所感,她突然就想到了王維的《積雨輞川莊》的“漠漠水田飛白鷺,陰陰夏木囀黃鸝?!彼氖种冈陔娔X鍵盤上很快速但很笨拙的的敲打。
終于一篇兩千字的文章終于是寫完了,紀菀很開心的伸了個懶腰,正好看到老板在和葉望姐拿著文件談話,而老板的目光正定定的看著她,依舊看不清深意和神色,于是紀菀朝著老板傻傻的笑了一下,老板很淡定的移開了目光。
反而是紀菀低下頭很心虛,會不會是老板覺得自己太清閑了沒有事情做啊,哎呀,不該這么明目張膽的!
紀菀還想著接下來應該做些什么的時候,看到周圍的人都站起來了,于是她很奇怪的四下張望,看到痘痘哥李松林招呼她“姑娘,一起去吃飯了嘿,快收拾收拾東西?!闭f完就看到他搬起裝滿文件的箱子下樓去了。
紀菀就開始收拾東西,出門的時候看到辛瑤正站在門口等她“一起走嗎?”
“好啊好??!”兩個女孩很開心的一起走,在路上她們說說笑笑的,辛瑤領著紀菀走到平衍附近的一個廣場,遠遠就看見老板和公司的姑娘小伙子已經(jīng)走到前面了,李松林向她們招手,試意她們快點跟進來。
于是她們加快步伐,也跟在后面進了火鍋店,大家點菜然后等菜陸陸續(xù)續(xù)的上來,然后!老板就把他的口罩給摘了!
天呢!辛瑤在桌子下拼命的搖紀菀的手肘,小聲的說“你看啊你看,川哥把口罩拿下來!”
“我看到了!”紀菀呆呆的張著嘴小聲的說。
“你要不要把嘴閉一下???”有點丑。
紀菀就閉上了嘴巴。
老板摘了口罩,露出了兩瓣薄薄的唇,冷峻的線條輪廓,讓老板顯得非常的好看,那雙桃花眼真的是非常勾人,整張臉透露出清秀,紀菀想,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呢,而且一點也不娘,就像個小男生,老板完全可以出道啊。
紀菀看到不止是她,在場的小姑娘們的眼睛直了,傻傻的看著老板,臉上露出很享受的表情,紀菀很小聲的問辛瑤“難道老板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摘掉口罩嗎?”
“基本上,好像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把口罩摘了?!?br/>
“這樣啊?!奔o菀露出很贊嘆的表情
辛瑤看到她這樣呆呆的,忍不住的笑了,
大家都在開玩笑,聊天,突然李松林對紀菀說“嘿,姑娘,你怎么不講話,是不是不開心啊。”
紀菀就搖搖頭,臉朝著他,但是眼睛卻看向火鍋的底座“我沒有的,我在聽大家講話啊?!奔o菀的社交尷尬又來了,聽到李松林點她,一下就慌了神。
“那你講話啊,不會講話唱個歌吧!”
大家都起哄“松林哥你怎么竟關(guān)注人小姑娘呢?”
李松林摸著腦袋說“沒有,我看姑娘挺好看的,也不說話,姑娘,你把頭抬起來,笑一下我看看?!?br/>
紀菀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又覺得好笑,她笑著問李松林“哥,我為啥要笑一下?!?br/>
大家又都樂了,都說李松林對人小姑娘有意思。
老板也跟風“哇,這頓飯吃的好,成全了一段愛情。”
“哈哈哈哈”眾人都笑,紀菀也笑了,老板很幽默啊。
吃飽喝足,大家又提議說要玩游戲,玩什么呢?又是李松林跳了出來“哥,玩狼人殺吧?!崩习迨紫扰e手“我就不玩了,我沒玩過?!?br/>
“不行,不行”一起玩,還是那個頭發(fā)長而直的女孩子說,剛在來的路上,聽辛瑤說這個女孩叫尹暢。
老板無奈的笑笑“那行,你給我講一下套路?!?br/>
李松林接過話頭“我來,咱們現(xiàn)在一共有十三個人,除卻我是法官,四個狼人,五個貧民。有三個神職,女巫,獵人和預言家,女巫有一瓶毒藥和一瓶解藥,可以殺一個人也可以就一個人。獵人死后可以拉一個他認為的狼人和他一起死,預言家在每一夜可以驗明一個人的身份,只要在游戲結(jié)束,把狼人全部殺死,那么平民勝利,反之狼人勝利?!?br/>
老板看起來云里霧里,懵懵懂懂的點頭,李松林不待他回味,把牌發(fā)給眾人,大聲喊著“來來來,先來一局就會了,你們先拿好自己手里的牌,確認一下自己的身份,好!請準備,天黑請閉眼,狼人請睜眼……?!?br/>
紀菀拿的牌是女巫,第一夜里被殺死的人是一個眉毛很淡的男生,帶著一個方框的眼鏡,有些齙牙。她想玩的高級一點反套路一點,她就沒有救他。當李松林宣布這個男生死了的時候,這個男生突然炸起來,“誰是女巫?”
沉默
“哼!誰是女巫給我出來,被我抓到他就死定了。”沒想到他的聲音這么的娘,哈哈哈,和外表一點也不符,紀菀覺得太好笑了,大家也笑的不行。??
氛圍都被調(diào)動起來,每個人逐個的發(fā)言,有的說自己不是個壞人,有的人說自己是神職,到一個紅頭發(fā)男生,他指著老板說“我覺得狼人可能是川哥?!崩习逡幌聫椘饋?,用手指著他說“你這個……?!边€沒來得及說完,已經(jīng)被身邊的姑娘捂住嘴按下來,李松林說“嘿嘿嘿,注意點游戲規(guī)則,不到你發(fā)言的時候聽別人發(fā)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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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工作中(2)
氛圍都被調(diào)動起來,每個人都逐個的發(fā)言,有的說自己不是個壞人,有的人說自己是神職。到一個紅頭發(fā)男生,他指著老板說“我覺得狼人可能是川哥。”老板一下彈起來,用手指著他說“你這個……?!边€沒來得及說完,已經(jīng)被身邊的姑娘按下來,李松林說“嘿嘿嘿,注意點游戲規(guī)則,不到你發(fā)言的時候聽別人發(fā)言?!?br/>
“哦”老板乖乖的坐下來,又有幾個人發(fā)言,終于到老板了,老板再次彈起,用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氣勢指著紅頭發(fā)的男生“你這個狗子?!贝蠹叶夹?,老板看起來很滿意的樣子,她想,老板應該憋了很久吧。
又過了幾夜,大部分人都離開了游戲??墒怯螒蜻€在繼續(xù),狼還存在,獵人葉望被殺死的時候,懷疑紀菀是狼人,把紀菀給帶走了,游戲進行到最后,老板還是迷迷糊糊的?;敬蠹彝墩l自己就投誰,紀菀覺得老板呆萌呆萌的,真可愛。
然而,事實是,紀菀才是那個呆萌呆萌的,最后狼人勝利了。
而留到最后的狼人是老板,大家都很驚訝,都說老板是扮豬吃老虎,狡猾,大大的狡猾。
后來驗明身份,被紀菀狠心不救的那個男生對紀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然后笑著回過頭“我叫“王嘉存?!奔o菀笑著朝他揮手,王嘉存娘娘的笑出了上牙齦
大家又玩了幾輪,紀菀看已經(jīng)十二點了,老板已經(jīng)喝嗨了,和王嘉存、李松林這一群男生在那里比賽喝酸湯肥牛里的酸湯,是真的喝,一點也不含糊,真的是把臉往大湯碗里懟,好像狗狗在狗盆子里吃食。
葉望姐在旁邊攔也攔不住,于是紀菀湊到葉望面前“望姐,我先回家去了?!?br/>
“行,路上小心。”
“好的,姐?!?br/>
紀菀出了火鍋店門,明顯的感覺到夏末初秋的天已經(jīng)透著微微的涼,她捂著因為喝了一點酒而發(fā)燙的臉,心里有說不出的愉快。想到新的工作新的集體要和這樣一群有趣的人綁在一塊兒,就覺得特別的開心。
“紀菀,川哥找你?!?br/>
紀菀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早起了,這會兒正在電腦前頭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