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便出了堂廳。
一時(shí)之間,廳里寂靜無聲。
顏楚云湊到祁寒之的耳邊,小聲道:“你信不信,周氏以為你不會(huì)陪我回來,壓根就沒準(zhǔn)備席面……”
溫軟的香氣襲來,祁寒之只覺得耳邊灼熱,像是要燒起來似的,但他奇異地沒有躲開反而看清了顏楚云枯黃臉頰的一顆小痣。
都說那里長(zhǎng)痣的是美人,可顏楚云似乎是個(gè)例外。
“你想做什么?我會(huì)配合你?!?br/>
祁寒之收回目光一針見血道。
顏楚云討好地笑笑:“挺好這才幾天咱們都有默契了,一會(huì)你就見機(jī)行事就行,我不會(huì)太過分的。”
“嗯。”
顏葉嘉將兩人的互動(dòng)看在眼里,眸中劃過不屑,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心里卻在盤算著如何接近太子,當(dāng)上太子妃才是她的最終目標(biāo)。
區(qū)區(qū)一個(gè)少將軍,即便沒有傷了腿也是配不上她的。
又過了半晌,周氏終于潦草安排好了席面,派人帶著顏楚云和祁寒之去了小花廳。
剛一進(jìn)門,顏楚云便道:“母親,小花廳是接待女客的,您將將軍安排在這是?”
周氏笑容勉強(qiáng):“我本想著少將軍事忙許是不能陪你回來,便將席面安排在了這,少將軍若是覺得不妥,我這就讓人去收拾竹廳?!?br/>
事實(shí)上是竹廳根本就沒收拾,臨時(shí)只能安排在小花廳。
顏楚云嗤笑一聲,意味不明道:“不用了,將軍想必能理解的,母親,開席吧。”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看著倒是像模像樣。
顏楚云嘗了一口后故意吐在桌子上,看了祁寒之一眼。
男人秒懂地關(guān)切道:“怎么了?不和胃口嗎?”
“這菜……好咸?!?br/>
聞言,顏葉嘉和周氏也嘗了一口,周氏道:“這蟹肉芙蓉酥府里慣來是這么做的,哪里咸了?”
顏楚云沒有吱聲,祁寒之也慢條斯理地嘗了一口,后迎著周氏的目光道:“確實(shí)有些咸了,看來相府的廚子不太盡心,不如我找?guī)讉€(gè)得用的給送過來?”
周氏默默攥緊了筷子,道:“多謝少將軍美意,只是府上的廚子是老爺吃慣了的,不好換掉?!?br/>
短短一餐飯的功夫,顏楚云挑肥揀瘦全都批了一遍,周氏和顏葉嘉的火憋在心里,可偏偏祁寒之還護(hù)著她,雖然心里覺得祁寒之不成氣候了,但明面上他還是少將軍,總還要顧忌些顏面。
顏楚云出夠了氣,緩緩開口:“我想去看看我娘親。”
新婦回門自然是不能去見姨娘的,但仗著今日有祁寒之一同前來,她之前又試探幾分,這才說出了這話。
“這……”周氏垂眸,“恐怕不合規(guī)矩?!?br/>
“是,但我想看看,否則不能安心。”
祁寒之的手被她捏了一下,便也順著她說道:“說來我也給姨娘準(zhǔn)備了禮,不如顏夫人也一同去看看,便不算壞了規(guī)矩。”
周氏顧左右而言他,但就是不愿讓顏楚云去。
顏楚云心里一咯噔:“是不是我娘出事了?”
周氏望過來:“你的娘親該是我才對(duì),她只是姨娘?!?br/>
“我問你,她是不是出事了?”
“沒有,只是她面容可憎不便見客?!?br/>
顏楚云的娘親曾是周氏的丫鬟,被酒后的顏父強(qiáng)迫懷上了顏楚云,在生下她后,便被周氏毀去了容顏,從那以后再也沒踏出秋落院一步。
也正是有了她的前車之鑒,才會(huì)從小給原主的臉上糊上藥水,就怕周氏將其一并毀容。
筷子被輕輕搭在玉山上,顏楚云起身冷冷道:“她面容可憎是拜誰所賜,你竟全忘了嗎?”
說完她直接推著祁寒之朝秋落院走去,周氏對(duì)顏葉嘉道:“你回房去,不準(zhǔn)出來。”
“是那賤人怎么了嗎?”
“你不必管這些,回去。”
叮囑完,周氏也跟在兩人身后去了秋落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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