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然然不喜歡那個學(xué)校,然然想換一個,可不可以?”
夏然瞪大了一雙眼,眼里很是真誠。
夏天望著夏然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有根弦被輕輕撥動,很是動容。
她伸手輕輕地用指腹撫了撫夏然的臉蛋兒,溫柔地問道:“為什么?”
夏然一本正經(jīng)地眨了眨眼,說著:“今天他們都欺負媽媽,然然不喜歡?!?br/>
如果說今天夏天被學(xué)校的那些家長傷得不輕,那夏然的這話就像是良藥一樣,將她治愈。
夏天想著,今天下午那些家長那么一鬧,就算夏天不想讓孩子們轉(zhuǎn)校,可能也不行了。
她低下頭,在夏然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很是心疼地說著:“對不起,都怪媽媽不好,不能讓你們有個安心念書的地方?!?br/>
“媽媽,是然然不喜歡哪里,跟媽媽沒有關(guān)系,媽媽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媽媽,也是然然最喜歡最喜歡的媽媽了。”
夏然說著,碩大的眼眶里,盈起了一層水霧。
夏天的話像是一罐蜜糖,一勺勺地灌進夏天的心里。
正因為夏然是個孩子,他所說出的話,才讓夏天覺得很感動。
夏天哽咽了幾聲,強忍住自己想要哭的沖動,對著夏然說著:“好,然然不喜歡,我們就不去!”
“謝謝媽媽?!毕娜恍χ?,伸手抹了一把眼睛。
夏天笑了笑,心里卻暗自說著:“傻孩子,是媽媽謝謝你才是。”
孩子們睡得很快,夏天在床邊守了很久才從房間里面出來。
夏天一出來就聽到夏海說:“還別說,這個高進辦事就是快,昨天才把資料準備好,準備上訴,今天你人就放出來了,這有錢有臉的辦事就是要比我們這些平常人快一些?!毕暮:攘艘豢诰疲^續(xù)說著:“你說說,我每天去警察局和檢察院跑,跑了一個月,啥都沒有辦成。”
夏海剛把話說完,夏天驚醒了過來。
她猛地回過頭,看向了夏海,問:“你是說,高進昨天才把資料準備好,還沒有上述?”
夏海被夏天這么一問,也有些懵了,他愣了愣,才有些迷糊地點了點頭。
不是高進,那會是誰?
誰會有這么大的本事,讓夏天一個月就從里面出來?
會是顧一辰嗎?
可是他上次幫她減刑就已經(jīng)是最后一次幫她了,這次還是他?
“是啊,因為高進幫著處理公司的事情,這些材料大部分都是我在跑。”夏海說的很肯定。
看來,真的是顧一辰?
夏天想到這里,心里很是復(fù)雜,還有些暗喜。
她拿起手機,想給顧一辰打電話道聲謝,可電話剛剛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陣女聲:“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停用……”
電話也停用了……
看來他真的已經(jīng)打算跟她斷干凈了。
夏天不禁自嘲地笑了一聲,他已經(jīng)說過,他們已經(jīng)就這樣了,她怎么能忘了?
就在這時,夏海拿著遙控板正換著頻道。
剛切換到財經(jīng)頻道時,夏天聽到顧一辰三個字的時候,立馬抬起了頭,望向電視屏幕上。
只見電視畫面上,顧一辰摟著一位很是漂亮的女孩,笑得怡然自得。
沒一會兒電視里傳來了顧一辰與蘇省長的千金訂婚的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夏天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握著手機的手,也不由地緊了許多。
夏海像是察覺到了夏天的異樣,連忙切換了好幾個頻道。
夏天緊抿著唇,走上前去,搶過遙控板,隨便按了兩下,電視跳到了娛樂頻道,里面報道的依舊是顧一辰與蘇省長的千金蘇怡訂婚的新聞。
夏天一雙眼,緊緊地盯著電視屏幕,視線卻漸漸模糊。
她緊咬著下唇,不知不覺,嘴里蔓延出一陣血腥味,她也已然不覺得疼。
“夏天,把遙控板給我,我要看體育頻道。”夏海拿回了遙控器,連忙換了臺。
體育頻道,夏海從來不看體育頻道,夏天又怎么不知道他的心思。
夏天用力地吸了一口氣,淡淡地說著:“我沒事,哥,沒事的話,早點休息吧,我有點困,先睡了。”
“嗯?誒?!毕暮5吐晳?yīng)了一聲,目光卻一直放在夏天的身上,沒有挪開,一直目送著夏天回到了房間。
夏天關(guān)上房門,沉重的身子緊貼在木門上,緩緩滑了下去。
這些年來的回憶,猶如潮水般涌了出來,將她包圍。
許多委屈,也油然而生,縱使夏天強忍著不要自己哭,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她抬起模糊的目光,望著那張整理地十分整齊的床。
這一張床,還是顧一辰帶著夏天去選的。
床墊很軟,他說他們可以做*愛的時候,很舒服,屁*股撞擊到床板上不會很痛。
床邊的偌大的梳妝臺也是顧一辰選的。
他說,買大一點,以后給夏天買的化妝品和首飾才有地方放。
再往右,就是那張電腦桌。
夏天木訥地起身走了過去,打開了電腦。
電腦桌面上還是用他們一家四口的照片做的墻紙。
夏天看著上面一家人樂以忘憂的笑容時,夏天的眼淚猶如決堤的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這房間里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與顧一辰有關(guān)。
夏天每每看到這些,她的心就如同刀絞。
她拖著如同灌了鉛的腿,走向床邊,無力地躺下去。
雙眼毫無焦距地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這一*夜,夏天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她只知道,她早上醒來的時候,枕頭已經(jīng)濕了,而她的臉上還掛著幾行淚水。
清早,夏天洗了個澡,敷了一對眼貼膜。
可她的雙眼還是腫得厲害。
為了掩蓋住,她只能化一點妝容,把她的黑眼圈和眼袋遮蓋,不讓他們看出來。
夏天剛剛做好早餐,夏海已經(jīng)起來了。
他第一次看到夏天化這么濃的妝,他愣了愣,緩了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今天怎么想起來化妝了?”
夏天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淡淡道:“既然重新開始,總得有個新氣象?!?br/>
夏海將信將疑地看了夏天一眼,點了點頭,也沒有說什么。
夏海照常上班去了沒多久,家的門就被人打開了。
夏天抬起頭一看是高進,連忙站了起來。
“高進。”
高進大步地走了進來,站在夏天的對面,仔仔細細地看了很久,確認無誤,這才松了一口氣:“謝天謝地,你怎么出來了?”
高進剛說完,意識到自己說話的方式不對,連忙改了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案子我已經(jīng)托律師去處理了,昨晚就接到了海哥說你出獄了。我本來昨晚就想來看你,但是海哥說你睡了,我就沒有來打擾?!?br/>
夏天笑了笑,說:“沒事的,其實這件事我也覺得奇怪,我想來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顧一辰做的?!?br/>
高進聽到了這三個字顯然也十分地敏*感,他猛地抬眼望著夏天。
濃密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有些復(fù)雜,過了許久,他才說道:“顧一辰……”
“我知道,他訂婚了。”夏天說到訂婚兩個字時,哽咽了一聲。
喉頭上一絲苦澀也飛快地涌了上來,毫不難受。
高進沒想到夏天會這么坦然,他有些意外。
但見夏天沒什么事,他也沒有多問,只是先把公司的事情,跟夏天簡單的說了下,又陪著孩子玩了一會兒,才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孩子學(xué)校的事情,要不然交給我吧,我有幾個客戶是做私立學(xué)校的?!备哌M看著正趴在小桌子上寫著數(shù)字的兩個孩子說著。
“不用,這些年已經(jīng)夠麻煩你了,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弱,搞得我什么都不會做似的。再說找學(xué)校也只是小事情,我可以的。”
夏天一再堅持,高進也沒有說什么,他跟孩子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經(jīng)過昨天下午的事情,夏天沒有打算再把孩子送過去。
學(xué)院也打來了電話,表示關(guān)懷,只是卻讓夏天讓孩子轉(zhuǎn)校。
說得好聽是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其中的原因夏天也知道。
那些家長去鬧,學(xué)校為了顧全大局,自然也不會留下兩個孩子。
所以,他們把學(xué)費全額退還了。
夏天看著這筆剛剛打來的錢,苦笑了一聲,便走到電腦桌前。
一打開電腦依舊是那張全家福。
夏天看著愣了半響,想了想,還是把壁紙換成了他們母子女三人的照片。
壁紙上,就這么少了一個人,夏天看著還有些不習(xí)慣,害得她在原來壁紙的位置去找圖標也找了半天。
這一天,夏天除了開始正常處理公司重要文件的事情,便是給孩子們物色學(xué)校。
夏天看了很多家,也打了電話去問。
但是一問到孩子的姓名時,他們就掛斷了電話。
聽著一陣陣“嘟嘟嘟嘟”的掛機聲,夏天的心一陣鈍痛,很是自責(zé)、內(nèi)疚。
因為她殺人坐牢的事情,已經(jīng)在學(xué)校圈里傳開了。
看來整個深市都容不下她的兩個孩子。
于是,夏天便開始物色著深市周邊的學(xué)校。
為了不讓孩子來回奔波太遠,夏天確定好學(xué)校后,給孩子報了名,便把和顧一辰一起買的房子給賣了,在孩子們的學(xué)校周圍重新買了一套二手房。
因為公司里的很多員工都住在深市,夏天也就沒有搬。
所以她每天要早一個小時出門。
幸好,那所幼兒園開門比較早,可以容許還在在學(xué)校里吃早餐,只是伙食費相對說要多交幾百塊。
這樣一來,夏天也省事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