嶗山鎮(zhèn)遭遇到星際戰(zhàn)艦主炮的射擊,立時化為廢墟。
李逸在離修劍的保護下仍被余波掃出萬里之外。雖然逃過一劫,卻被爆炸的光芒灼瞎了雙眼,想著母親橫死在自己面前,此刻李逸仰面向天,已經(jīng)是心若死灰,一雙血目內只有血水靜靜的溢出。
“小娃娃,不要哭.不要哭..”
一陣陣呼喚又在腦海里響起,將李逸從悲痛中喚醒,李逸努力的想要搜尋聲音的來源,卻是眼前一片血紅,什么都看不清楚。
星空之中的母艦一輪齊射之后已經(jīng)耗盡能源,趁著眾多修士被擊潰的時機,艙門大開,殘余的機甲護衛(wèi)艦飛速回到艙內,母艦又是一道光束射出,卻是打開了蟲洞瞬間消失在原地。
啟封等一眾長老眼睜睜的看著這艘鋼鐵巨獸消失在眼前,卻來不及阻攔,個個是拳頭緊握。此時星空之中遍地都是機甲殘骸以及缺損的修士尸體。
尤其是最后一輪的母艦齊射,激光炮彈橫飛,八大主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
不遠處啟疊星首當其沖被數(shù)十道炮彈激光射中,已經(jīng)是滿目瘡痍,比起白霧星來慘了百倍千倍。海水被蒸騰了半數(shù),陸地被一片一片的被摧毀。遍地的死尸,無數(shù)化作焦土的城鎮(zhèn),無不揭示著那鋼鐵兇獸的殘暴。
長老殿眾人呆立在空中黯然不語,剛才神識掃過,啟疊星的圣地苑州已經(jīng)不復存在,那里有著長老殿眾人的全部家屬。
啟封沉默片刻后暴怒而吼,“地球聯(lián)盟?老夫窮極一生,勢報此仇!”嘹亮的聲音直傳遍整個星空。
此戰(zhàn)隕落的修真者何止數(shù)億,頓時一呼百應,所有還能說話的修真者全部是大聲呼應,宣泄著內心的憤怒。
“勢報此仇!勢報此仇!”
“勢報此仇!勢報此仇!”
二長老浦言緩緩站到啟封身旁,示意眾人安靜,又接連安排一部分修士巡守,一部分人去各個星球救助傷者,處理后事。
待所有修真者安排妥當離去之后,浦言靜靜的站在啟封等人身旁,輕聲的問道:“諸位主星的長老心情悲痛老夫理解,但是現(xiàn)在以大局為重,諸位,我們是否要向眾位老祖求救?”
啟封聞言眉頭緊鎖,頓了頓回答道:“敵人一觸即走,明顯還有后招。以今日的戰(zhàn)況來看,我們未必抵擋的了,諸位回去之后安撫百姓,將在外歷練的修者都召集回來吧。我親自去向老祖通報一聲吧?!?br/>
數(shù)億修士從天而降,在各個星球上救助受到波及的百姓。而遠在九億光年之外,星際戰(zhàn)艦上次的跳躍點上,一艘巨艦瞬間閃現(xiàn)而出。
克里德滿臉疲憊的坐在會議室的主座之上,手下們正在匯報著此次戰(zhàn)役的傷亡。
“長官,這次我方a3機甲損失過億,護衛(wèi)艦隊有三十余艘未能回收,主艦能源已經(jīng)剩余不到百分之五,停在原地靠核子充能需要約十五年時間才能充滿。最多只能再進行一次空間跳躍?!?br/>
“這次戰(zhàn)役俘獲修真者大多在被捕獲后自爆了。僅有四百零三人成功注射鎮(zhèn)靜劑,現(xiàn)已在研究中?!?br/>
....
克里德靜靜的聽完眾多士官的匯報,最后淡淡的說道:“我們這次的任務是確定安全航線,抓取少量修真者以供研究,但是四百這個數(shù)字太少了,根本不可能構架出完善的修真體系。記錄儀已經(jīng)發(fā)射回去,相信聯(lián)盟很快就會有支援到來,現(xiàn)在開始全艦待命!”
“小娃娃,不要哭。你還有我離修,還有機會復仇!”又是一陣聲音響起。
李逸仰面躺在地上是渾身酸痛,那余波雖然沒有擊破防護罩,卻也是震的他真氣凌亂受傷不輕。此刻他很努力的想讓自己清醒些,想要聽聽那來自心底的聲音到底在講些什么。
天空兩名修真者掠過,其中一個神識剛好掃過這片區(qū)域,頓時叫道:“這里還有一個!快。”說罷就朝著李逸俯沖下來。
片刻后兩名元嬰修士在李逸身旁蹲下,其中一人右手按在李逸胸口,一陣真氣渡過循環(huán)數(shù)個周天之后收回,這名元嬰修士黯然的搖搖頭說道:“這孩子道基已經(jīng)毀了,而且雙眼已經(jīng)被刺瞎,眼內還殘留著強烈的能量,貿然驅除恐怕會傷及紫府。怕是終身都醫(yī)治不好了?!?br/>
“唉,能撿回一條性命就不錯了,快把他帶回去吧,好歹是條人命啊。”另一個壯漢嘆息一聲,雙手扶起李逸便騰空而去。
嶗山鎮(zhèn)已經(jīng)被夷為平地,無一幸免,這白霧星上受傷的都是一些周邊村鎮(zhèn)的平民,兩人帶著李逸一路飛馳,一會便到了嶗山鎮(zhèn)旁的蒺藜鎮(zhèn)。這里收留了從各處救來的傷員。
李逸畢竟是還是個孩子,大難過后聽見身遭都是人聲,抑制不住的又哭了起來,兩行血淚流下又是觸目驚心。
一名醫(yī)工模樣的金丹女修士,趕忙走到李逸躺著的床鋪旁邊,緊緊的拉著他的小手安慰著,又重新幫他診治了一次,卻是跟那名元嬰修士一樣的搖了搖頭。
看著李逸胖嘟嘟的可愛臉蛋此時卻是哭的如此凄涼,這名女修士一陣心疼,連番安慰著李逸:“小朋友,你是哪個鎮(zhèn)子的,你家大人呢?”
“我是嶗山鎮(zhèn)的,全死了,我媽媽也死了!~~”說到傷心處,李逸更是嚎啕大哭.
在一旁走動的傷者跟醫(yī)工一聽見李逸的話,紛紛轉過來臉上充滿了同情之色,嶗山鎮(zhèn)可是被夷平了。這孩子受了如此重傷,還被毀了道基,現(xiàn)在更是成了孤兒,也真夠可憐的。
那金丹女修士更是一手捂住嘴巴,跟著就抽泣起來。
“孩子,別哭了!”身旁的一位老醫(yī)工走了過來,輕輕拍撫著李逸的肩膀,看了看一旁的女修士,緩緩點點頭道:“你現(xiàn)在失去了親人,雖然傷心,但是更應該振作起來!這個仇,我們早晚是要報的!”
“阿茹啊,替他包扎一下,等會帶著他回家吧。”老醫(yī)工低嘆一聲,又緩緩走開,女修士點頭應道:“謝謝,阿爹?!?br/>
李逸本來躺在一旁嚶嚶啜泣著,當老醫(yī)工說到要報仇的時候他便如遭雷擊,心底那個聲音又緩緩浮現(xiàn)“小娃娃,不要哭。你還有我離修,還有機會復仇!”
離修劍?李逸趕忙一陣摸索,隨即狠狠的把床邊的離修劍捏在手中,心里不斷的想著,我要報仇,我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