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里面沒有其他人?!?br/>
周益軒得到了先行進入死不管小院探路的手下的回報,這才向李晉點了點頭,同時說道:“把守好附近的街道,將這座小院圍住?!?br/>
“是!二少爺?!蹦侨祟I(lǐng)命去了。
李晉摸了摸鼻子,再次踏進了這個小院。
此時的小院中已是一片狼藉,死不管住處的房門已經(jīng)化為了幾截斷裂的木板木條。一些藥材和毒蟲的尸體散落了一地,有的明顯看得出還被踩了幾腳。
整個房間有明顯被翻找過的痕跡,看來已經(jīng)有人先他們一步,在這里尋找著什么。李晉發(fā)現(xiàn)藥柜之上的那個箱子已經(jīng)被打開,里面的那一小玻璃瓶的藥液也已經(jīng)不見了。
不會冰心七葉蓮也已經(jīng)被人給搶走了吧?
李晉心中一緊,趕緊下到了暗道中,在死不管所指之處仔細(xì)尋找了起來。
“奇怪?!崩顣x皺了皺眉,“不是說在階梯背后就能看到石門么?怎么什么也沒有……”
說著,李晉就在墻面上拍打了起來,試圖找到那所謂的石門。沒拍幾下,李晉的手一下子按在了一處墻壁上,那墻壁猛然翻轉(zhuǎn)開來,讓毫無防備的李晉摔了個趔趄。
李晉驚疑地看著打開的石門,這才發(fā)現(xiàn)石門邊沿上涂有一種莫名物質(zhì),應(yīng)該是死不管煉制出來的藥膏,卻可以讓石門與墻壁嚴(yán)絲合縫地合在一起,讓人看不出這里有道石門。
心中暗自贊嘆了一陣之后,李晉才走進了這間密室。
密室不大,卻有著暗弱的光線從一處天窗射下。李晉也不知天窗外是哪,但這不是重點,因為他的目光已經(jīng)被密室正中的那株植物給吸引了。
這株植物半米來高,不對稱地長著七片桃形的綠葉。在它的頂端,一朵形如白蓮的花朵才剛剛開放,露出了一絲藍色的花蕊。
李晉見狀一喜:“果然是冰心七葉蓮!”當(dāng)下他也不再耽誤時間,拿出了一把玉剪和一個玉匣。
李晉小心翼翼地將花朵用玉剪采下,想了想又覺得意猶未盡,便又再取了最下面最大的那兩片葉子,一同用玉匣接住。
將冰心七葉蓮十分寶貝地放回了自己的儲物袋,李晉最后看了一眼剩下的冰心七葉蓮植株,便準(zhǔn)備離開。
這棵冰心七葉蓮估計得再花兩年的時間,才能重新長齊七葉。而在那之后多久才能再次開花,李晉就不知道了。
他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原路返回,一步踏出,卻猛地一頓,輕咦了一聲。
李晉的腳在原地和四周又踏了踏,臉色突然變得古怪了起來。他蹲下身子,再次用手在地上四處敲了敲,眼中有了一絲明悟。
他心念一動,掌中靈力微吐,表層的浮土被吹散開來,露出了一個小石球。
“這是什么東西?”李晉抓住那小石球,準(zhǔn)備將它拾起,這才發(fā)現(xiàn)小石球其實是和這一塊地板連在一起的。他這一提,直接將地面的一塊石板也揭開了。
感情這小石球只是一個把手而已。李晉撇了撇嘴,往石板下方看去。
這是一個小小的暗格,里面只放有一個儲物袋。李晉這就準(zhǔn)備將這儲物袋拿起來一探究竟,可小葫蘆卻出聲制止了他。
李晉聽到小葫蘆出聲阻止,也是一陣納悶:“怎么了?”
小葫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數(shù)落道:“人家死不管告訴了你這里有這東西么?”
“倒是沒有。”李晉愣了一下,“我就看看,不行么?再說,我是覺得他以后應(yīng)該不會再回來了,幫他保管一下,也沒啥吧?”
他自然是不會承認(rèn)自己看上這玩意兒了。在李晉想來,藏得比冰心七葉蓮還要隱蔽的東西,其價值不應(yīng)該低于冰心七葉蓮吧?
“晉哥你又傻了不是?”小葫蘆有些無奈地繼續(xù)解釋道,“死不管沒告訴你,那自然是不想讓你看到,或者說,他沒想過你會看到?!?br/>
“那又如何?”李晉摸了摸鼻子,“他不就是忘了說么?”
“一個用毒高手,要如此隱蔽地藏的東西,你覺得就只是如此一個暗格就草草了事了?”小葫蘆揶揄道。
李晉這才明白了小葫蘆話中的意思,眼珠一轉(zhuǎn),便退出了這間密室。
不過他并沒有重新合上石門離開,而是就站在門外,直接掏出了烏木靈偶。
緊接著,李大師榮耀歸來,走進了密室。他頓了頓,然后才伸出手去,準(zhǔn)備拾起那個儲物袋。
果然,當(dāng)他的手剛一觸碰到儲物袋,幾條紅綠色的細(xì)線便猛然跳到了他的手上。
李大師連忙縮手,定睛一看,這些紅綠色的細(xì)線竟全是一條條小蛇,正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
不用說,這些小蛇若是沒有劇毒,李晉一定會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念。
不過本體為烏木靈偶的李大師,自然是渾不在意了。他將這些小蛇全扯了下來,再將儲物袋拾起來仔仔細(xì)細(xì)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其他危險了,這才打開了儲物袋,將里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東西不多,一本小冊子,另外還有一些一節(jié)小指大小的蛇卵,應(yīng)該便是這些小蛇的蛋了。
李大師沒有理會那些蛇卵,直接拿起了那本小冊子。
小冊子封面上一個字也沒有,也不知道是什么書,李大師只好隨意地翻閱了起來。
“魔化藥劑,強行變異,大幅提升實力,持續(xù)一定時間后服用者暴斃……配方:靈幻草根兩錢,蝮蛇涎一滴,升靈花蜜一滴……制作方法……”
“靈力強化藥劑,提升一定實力,后遺癥未知……配方……制作方法……”
“蠱惑藥劑,控制人心,持續(xù)時間不定……”
“翅麟毒,慢性毒藥,配方……制作方法……解藥配方……”
李晉匆忙上前,一把將小冊子從李大師手中奪了過來,仔細(xì)地翻閱了幾頁,神情變得越來越激動。
這竟是死不管自己的心得筆記,其中還記載了大量的藥劑配方。看樣子,其中部分藥劑已經(jīng)被滅世宮大規(guī)模使用了起來。
而當(dāng)他看到魔化藥劑的后遺癥之后,李晉終于明白了當(dāng)初那個巨型九爪章魚的真正死因,它果然不是被自己一刀刀給劈死的,而是自行暴斃而亡的。
如此看來,當(dāng)初就算讓那巨型章魚逃入瀚江,能夠引起的破壞也應(yīng)該是有限的。不過,因為李晉的介入,造成了一個美麗的誤會……
想到這里,李晉對于自己丹錦城護城英雄的稱號有了一絲汗顏。當(dāng)然,他在人前實際上也不是沒爭辯過,只不過別人都以為他是在謙虛,能有啥辦法?
小冊子上還記載了許多毒藥的解毒之法。當(dāng)然,全都是按照以毒攻毒的理論找出了解毒配方。
李晉雖然不知道百里行身上所中之毒到底是什么毒,但有了此筆記,李晉至少在找不到死不管時,也看到了解毒的希望。
死不管的毒術(shù)心得筆記內(nèi)容很多,李晉也只是匆匆看了幾頁,連忙將其收入到儲物袋中,收回了烏木靈偶,便趕緊離開了。
見到李晉終于出來了,周益軒連忙迎了上去:“如何?”
“冰心七葉蓮已經(jīng)到手了。”李晉笑著點點頭,“只等李大師回來,就可以為小青做最后一步救治了。”
“太好了!”聽到這個消息,沉穩(wěn)如周益軒也是激動不已,“也不知大師何時歸來?!?br/>
李晉見他這副模樣,也不禁打趣道:“一年多都過去了,還急于這一時?”
周益軒也反應(yīng)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小可太激動了。小晉你不知道,這一年多,母親過的都是什么日子。我有幾次去看望她,她在最痛苦的時候竟然求我……了結(jié)了她!”
說到這里,周益軒都有了一絲哽咽。
李晉連忙安慰道:“這不是苦盡甘來了么?伯母她以后一定是有后福之人?!?br/>
周益軒感激地看著李晉,點了點頭。
“我當(dāng)是誰,領(lǐng)著我家的客卿和護院在這里擺出這么大的陣仗?!边@時,從遠(yuǎn)處地街口走過來一人,有些不屑地笑道,“原來是小弟你,端的是好不威風(fēng)??!”
李晉和周益軒循聲望去,見一腳步虛浮的公子哥兒,吊兒郎當(dāng)?shù)刈吡诉^來,周家眾人并未攔阻。
“大哥何故到此?”周益軒行禮道。
“偶然路過而已?!敝芤嬗钇沉酥芤孳幰谎?,“發(fā)現(xiàn)這里這么多自家的人,便過來看看?!?br/>
“此間事已畢,小弟正準(zhǔn)備帶人離開,大哥是否與小弟一同回府?”周益軒問道。
周益宇擺擺手:“豈敢和你周二少爺同路?”他將那個“二”字尾音拖得很長,讓周益軒聽了,不禁眉頭一皺。
“周大少,好久不見,風(fēng)采依舊啊?!边@時,李晉終于忍不住,上前一步邪笑道。
周益宇定睛一看,猛地打了個哆嗦,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是你!你怎么在這兒?!”
李晉雙手抱胸,就這么邪笑著不說話,看得周益宇心里發(fā)毛。
“咳咳,既然沒什么看頭,那本少爺就先走了?!闭f完,周益宇轉(zhuǎn)身就走,還沒走出這條街,便奔逃了起來,拐過彎去消失不見了。
李晉看了看街口,搖頭對周益軒道:“軒哥,你這位大哥,可真是……嘖嘖!”
周益軒沉默了一陣,才低聲說道:“也許是我們兄弟太久未見了,讓我們之間有了一些隔閡?!?br/>
豈止是隔閡,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奪他家業(yè)的惡賊好吧?李晉在心中吼道,但卻不好說出口。
他相信,以周益軒的智慧,不會看不出這些,只是他還未決定如何應(yīng)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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