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楚洛櫻,已然換回了女裝,她一身淺綠色的裙裝,略施粉黛。與之前男裝相比,高下立見,身著女裝的她更加清麗絕塵,舉手投足間盡顯風華絕代。
此時,楚洛櫻坐于桌前,右手優(yōu)雅而又有節(jié)奏的,輕輕地搖晃著手中的白玉杯。目光落在那杯子中的那一汪泛著碧綠的靈酒之中,這是極為珍貴,用靈藥熬制而成的靈酒,具有強身健體之效。
“二叔,你覺得如何?!?br/>
楚洛櫻嘴唇微動,輕吐而出,看似莫名其妙的話語,但坐在其對面的老者,卻明白她所說之意。老者面露沉吟,似有諸多無法理解的困惑,他微微蹙眉開口說道:
“此子看似魯莽沖動,可內心卻暗藏心機,這種人恐怕難以為我所用。
此外,據可靠消息,進入黎山,需要擁有九黎嫡系血脈之人方可。我曾多次暗自探查此子的體質,卻發(fā)現他只是剛剛開辟靈脈而已。
若是九黎嫡系血脈之人,再不濟,到了這般年紀也早就身懷三苗的各種圖騰秘術了。但是此子卻連圖騰之紋都沒有,怕只是三苗的普通族人罷了?!?br/>
“哦,”
楚洛櫻明眸皓齒,她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雖然不知為何,但我總有種感覺,此人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這么簡單。不管他有沒有擁有進入黎山的資格,我們只需將他牢牢控制,屆時一試便知?!?br/>
楚洛櫻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靈酒,神色自若,仿佛女中王者,有著掌控全局的自信。
“對了,那個儲物袋呢?!?br/>
老者聞言驀然翻手,隨即一個錦囊便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之中。正是張夢白掛在腰間的那個錦囊,卻不知何時,被這老者拿了去。
“這是一個高階儲物袋,其上還有神識禁制,顯然不會是普通修士能夠擁有的。卻不知這小小少年,是從哪里得來此物?!?br/>
“以他的能力,自然不會是搶來的。應該是哪個宗門作為拉攏他的獎勵?!?br/>
楚洛櫻,似一切都在其掌握之中,她微微一笑道:
“而這一次南荒森林之行,據說天陰教忽然偷襲玄清正宗,和我滄月宗,此人定在那時乘亂逃脫的,料來不是玄清正宗之人,便是我們滄月宗了?!?br/>
說話間,老者已將靈力聚于手心,源源不斷的向著錦囊注入。
下一瞬間,只見其手中的錦囊,驀然光芒一閃。
老者臉色陡然驟變,轟的一聲,其坐下的椅子立刻化為齏粉。忍不住的噴出一口鮮血,其面色更是瞬間蒼白了幾分。
可他卻顧不得這些,雙手急忙掐訣,連連打出數道法決將錦囊包裹的密不透風,這才臉上凝重的看向楚洛櫻說道:
“這儲物袋是青鸞峰,秦仙子之物?!?br/>
“青鸞峰七長老?!?br/>
楚洛櫻風輕云淡的臉色,終于露出了為難之色。
“此次帶隊去南荒森林的正是七長老,想來此子便是青鸞峰招來的弟子了。唉,他既是滄月宗的弟子,這就不好辦了?!?br/>
老者,輕嘆了一聲說道。
楚洛櫻沉吟了半晌,忽然問道:“方才破除儲物袋的神識禁制是否會被她察覺?”
“聽說,此次七長老從南荒回來,身受重傷,時至如今還在養(yǎng)傷。想必在這種情況下,她即便有所察覺,也無法找到精確的位置,這倒無需擔心?!?br/>
“這樣我就放心了,我楚國必須要進黎山,即便為此付出一定的代價,也在所不惜?!背錂蜒壑?,露出一絲堅定。
老者心中原本不認同此事,畢竟七長老去南荒尋找三苗之人,是整個宗門的決定。換句話來說,他們留住張夢白,就是對整個滄月宗的隱瞞,這若是被宗門發(fā)現了,那他們楚國皇室必定要被其顛覆。
但最終,老者還是選擇支持楚洛櫻,他知道她不會拿整個楚國的覆滅來冒險。雖然老者不知道楚洛櫻,具體要怎么做,既能留下張夢白,又可以保全楚國。
但他相信楚洛櫻,雖然她年紀雖小,可卻是楚國自太祖開國以來,最驚才絕艷的一位,可謂是曠世奇才,比之當年的太祖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可惜她是女子之身,若是男子將來必定是一方霸主。但即便是女兒之身,她也不缺王者之氣,仿佛她本來就屬于那種君臨天下的人。
“二叔,儲物袋你從新布置一番,務必確保不會讓七長老感應到氣息,然后你親手送回去?!?br/>
“洛櫻你是不是說錯了?若要確保七長老不發(fā)現,最好的辦法就是我來親自保管,或者找個地方丟掉。從新送回去豈不是暴露了?!?br/>
老者面露疑惑,雖然他很相信楚洛櫻,但還是忍不住的提醒道。
楚洛櫻,微微一笑,卻不答,而是說道:
“滄月宗這么大,我們若是將其安放到,山下的雜役處,二叔你覺得如何?!?br/>
老神色一愣,不明白此話何意。若要控制張夢白,應該是將其帶回楚國,待到進入黎山之期,再偷偷帶進黎山才是。
但是想了一會,老者忽然眼眸瞬間一亮:
“我知道了,我們把他安排在雜役處,然后再找人暗中監(jiān)視,這樣一來就可以確保萬無一失,即便出了差錯,被秦仙子發(fā)現了他的存在。
屆時我們也可以用,不知者無罪的理由推托。
這么一個小小的人物,在數以萬計的滄月宗弟子當中,如同滄海一粟,人微言輕,也不怕他翻起什么浪。如此一來,退一步便可坐居漁翁之位,不錯,不錯?!?br/>
老者連連點頭,顯然是對于楚洛櫻是佩服之極。
“退而求其次,既然達不到十全十美,便以退為進,同樣可以達到預期的效果?!背鍣?,微微一笑,輕抿了一口靈酒。
“事不宜遲,二叔,此事就辛苦你了?!?br/>
“你就放心吧,我這就去辦?!崩险唿c頭,隨即起身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就在剛才老者破除了那個錦囊的神識禁制的一瞬。遠在百里之外的滄月宗。在青鸞峰的一間房屋中,一個原本閉目打坐白衣少女,豁然睜開了雙眼。
她眸若星河,璀璨無比,下一瞬間,她眼前的房門,撲的一聲,無風自開。隨即便見一道流光急速掠過,直奔焚仙城的方向而去。
只是片刻之后,白衣少女便站在了焚仙城的上空中,望著下面,秀眉微蹙。
若是張夢白此刻看到這白衣少女的模樣,定會面色大變,倉皇而逃。顯然此女正是那斗篷女子。
“奇怪了,方才明明感覺到了一絲氣息。怎么忽然間就消失了呢。那小賊斷然不能破除我的神識禁制,更何況屏蔽我的法寶氣息了。
莫非是有人搶走了儲物袋,不過以那小賊的狡猾,應該不會。肯定是他變賣給了別人?!?br/>
白衣少女,漂浮在虛空中,靜靜地望著下面廣闊的城池。過了許久,也未曾發(fā)現端倪之處后。這才有些不甘心的喃喃說道:
“算了,我重傷未愈,無法施展秘術,暫且饒你一次。哼,小賊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要你好看!”
白衣少女,又看了幾眼,便化作一道流光急速而去了。
與此同時,張夢白此刻正和門外的兩個侍衛(wèi),怒目而視。臉上露出憤憤之色,他顯然是被禁足在房間中。
此刻,惡狠狠地瞪了兩個侍衛(wèi)一眼,一腳將房門關上。
張夢白在房間來回踱步,百般無聊,有心想要修煉‘大荒經’又無法靜心潛修。
“他奶奶的,說好的要擺宴道歉呢。一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去哪了?!?br/>
張夢白,愁眉苦臉,那楚小娘們實在太陰險了,居然是擺了鴻門宴。
張夢白,眼巴巴的看著窗外,唉聲嘆氣,覺得這外面世界的套路,真是太深了……
隨之時間的流逝,眼看天色漸晚,就在張夢白饑腸轆轆,忍無可忍,一腳怒踹房門,對著門口兩個侍衛(wèi),怒目而視,就要沖出去的時候。
忽然前方傳來一道笑聲:
“哈哈,小兄弟,莫要生氣,是老夫招待不周了?!?br/>
赫然是那老者,此刻笑瞇瞇的走了過來,說道:“小兄弟,聽老夫解釋……”
“哼,老頭廢話少說!”
張夢白,冷哼一聲,高傲說道,心中卻是一動,暗暗揣測老者態(tài)度的轉變。
那老者見此,也不生氣,此刻哈哈一笑,連連點頭。
“是是是,公主已經為小兄弟準備好了美酒佳肴。小兄弟,請?!?br/>
“罷了,既然你如此識趣,本少爺大度,就不與你一般見識了?!?br/>
張夢白,一揮衣袖,老氣橫秋的說道,隨即趾高氣揚的向前走去。
老者跟在后面,點頭哈腰,口中連連稱是,心中卻是怒火中燒,恨不得一把掐死,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小兄弟,為表誠意。老夫將此物奉還,還請小兄弟莫要見怪之前之事啊?!?br/>
說話間,老者拿出了錦囊提給張夢白。
“哦,我還以為丟了,原來被你撿到了啊?!睆垑舭啄樕?,頓時露出欣喜,立刻拿了回來,收在懷中。
“多謝了。老頭,沒想到你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壞嘛?!?br/>
“小兄弟,說笑了,這是仆人昨日在院中撿到的交給老夫的?!崩险吣樕冻鲆唤z尷尬,內心狂罵,幾乎要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情緒了。
“他娘的,老夫年過半百了,還從未有過哪個小輩,竟敢如此對我不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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