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夜人涂閭?。磕闶钱惾??”聽到此話,冬藤不禁驚呼出聲。
人族與異人爭戰(zhàn)多年,雖說近年來異人不見蹤跡,但是對于異人中的一些較為出名的人物還是有所耳聞,而隱夜人涂閭位居南異國三大護法,是異人中成名已久的人物,正道諸人自然是聽說過的。
隱夜人,顧名思義,非常擅長易容潛行與暗殺,在無數次南異國的行動中極少失手,是故也難怪他隱藏在眾人身邊許久眾人也都未曾發(fā)覺了。
廣白眉頭微皺,冷聲說道:“你一直假扮常山師弟意欲何為?真正的常山師弟呢,你把他怎么樣了?!?br/>
涂閭現出真身,氣勢也隨著增長了起來。只聽他陰惻惻的笑了一聲,說道:“常山?那家伙可真是不巧,那夜確實是出來尋食,可惜被我撞見,我當場就給殺了,現在他的尸體可能已經在野狼的腹中了吧,哈哈哈?!?br/>
“你!”冬藤聽聞暴跳如雷,登時驅使手中長劍,向著涂閭疾射而去,嘴中咒罵不斷:“你這妖孽,今日我就要殺了你為我死去的兩位師兄報仇!”
長劍夾雜著極大的威勢,隱隱有隆隆的破空之聲,顯然在極度的暴怒之下,冬藤一上來就傾注了全部的真力。涂閭面色一凝,對于這全力一擊也是不敢小覷,一陣黑光揚起,黑色中還夾雜著淡淡的幽藍色,向著飛來的長劍迎了上去。
二者相交,明顯冬藤吃了暗虧,只聽他悶哼一聲,身形不由得一滯。冬藤這邊出手了,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一直凝神戒備的云娥桂影劍祭起,如水的劍身上散發(fā)出耀眼的藍白色光芒,一道鋒銳無匹的劍氣就向著涂閭刮去。
涂閭感覺全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間立了起來,不敢硬接,只得閃身躲了過去。桂影劍的劍芒過處,堅硬的青石地面登時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溝痕,深達半米,可見威力的強大。
南星、陵游、蒼耳子也跟著動了,金櫻子與常山之死,讓他們無不是咬牙切齒。一時間五人夾攻一人,逼得涂閭是左支右絀,身上在頃刻間就多了好幾道口子。
涂閭聲音陰冷,還帶著些許惱怒,在躲過了陵游攻來的一劍之后冷冷喊道:“你們這些所謂的正派道義就是這樣的以多欺少嗎?有本事跟我一對一的決一死戰(zhàn)!”
洛半夏哼了一聲,淡淡說道:“現在和我們說什么道義?你偷襲殺了金櫻子常山與眾多村民之時怎么不見你講道義?眾位師兄師姐不必留手,務必將他擒下!”他這后面一句,自然是對著正道諸人說的。
他們這邊陷入激斗,另一邊眾多村民們也是怒罵聲連連。剛才涂閭與眾人的對話村民們也都聽在耳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來是這個妖人行兇作惡,而且僵尸的襲村多半也是這個妖人指使。村人不與外界接觸,不知何謂異人,只是知道這個名叫涂閭的不是什么好東西,特別是想到無數的父老鄉(xiāng)親們,在數日前還在嬉笑打罵,幾日后就已經天人永隔,莫名的就悲從心來怒火中燒。幾名性子比較烈的村民已經不管不顧,抄起手中的木棒就沖了上去。
忽地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攔在了眾村民之前,黑紗黑衣,正是將離。將離一揮手,登時一股勁風就將那幾名村民震了回去,同時將離怒聲道:“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輕舉妄動。我知道你們報仇心切,但是那是修道之人的對決,你們上去也于事無補,只會白白送死。都給我老老實實待著,報仇之事我自會處理?!?br/>
村民們聽到將離的話語,情緒也稍微的平復了下來。將離點了點頭,黑紗輕動,對著鄭弘說道:“鄭弘,你負責維護現場的秩序,不要讓任何一名鄉(xiāng)親作出沖動之事,我前去看看?!?br/>
“好的,村長?!编嵑敫呗晳Z,登時呼喝聲起,將一些情緒比較沖動的村民安撫了下來。
另一邊,正道諸人與涂閭也是斗得如火如荼。在眾人的夾擊之下,涂閭已無還手之力,只得不斷的在狹小的空間中騰挪閃避。但涂閭隱夜人的稱號也是成名多年,名如其人,一身身法詭異刁鉆,往往能在間不容發(fā)之際將諸人襲來的攻擊躲過,一時間也算茍延殘喘了下來。
因為戰(zhàn)斗的空間有限,洛半夏、廣白與紫苑都沒有參與戰(zhàn)斗,有五人夾擊已經足矣,任那涂閭修為再高,敗下陣來也是遲早的事。
果然,在斗得又過了一刻鐘之后,涂閭已經漸露頹相。在五人不間斷的夾攻之下,涂閭身上已經布滿了無數道傷口,鮮血涔涔而下。一團黑霧閃爍間,涂閭又躲過了陵游凌空斬下的一劍,然而此時在他右后方還有一道劍光劈來,真力用盡的涂閭已經避無可避,只得勉力將身子一側。哧啦一聲,一道傷口從肩膀沿背部劃下,登時皮開肉綻,同時又有數道光芒從四面八方襲來,重重的轟擊在涂閭身上。
砰砰之聲接連響起,涂閭口中鮮血如柱,人也如斷線風箏一般轟然倒地,在眾位羲合女靈優(yōu)秀弟子的攻擊下,他已經身受重傷。
冬藤暴喝一聲:“妖人!受死吧!”長劍當空刺下,聲勢萬鈞,正對著倒地的涂閭的胸口。涂閭雙眼一閉,此時的他已無還手之力。然而正在這時,一把青碧的長劍出現在涂閭身子上方,就像剛才保護廣白一樣,一道太極圖案升起,將冬藤的劍勢給擋了下來。
“你干什么!”冬藤朝著洛半夏怒聲道。
洛半夏沒有回話,倒是廣白搖頭說道:“冬藤師弟,留個活口,我們還有話要問他?!?br/>
聽到廣白的言語,冬藤也反應了過來,收劍站到一邊。其他四人也紛紛站到周圍,冷冷的注視著地上的涂閭。
洛半夏走到涂閭身邊,冷聲問道:“你所做的這一切,從擄掠孩童,到殺害這么多無辜之人,到底是有何目的!”
涂閭周身已經被鮮血染紅,聽到洛半夏的問話哼了一聲,沒有說話。洛半夏繼續(xù)說道:“你不說我也能猜到,在翁草村搞出這么些事端,借機引我們去蟄獸洞從而引發(fā)僵尸襲村,不知不覺間殺害村民與金櫻子。這一切都是為了分散我們的注意力,削弱我們的力量吧??煺f!你們異人究竟在謀劃些什么!太時山脈的僵尸異變是否是你們在搞的鬼!”
“哈哈哈哈,噗~”涂閭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面上神色依舊陰冷狠厲,“落在你們手上是我修為不濟,要殺便殺,問這么多干什么!”
蒼耳子惱羞成怒,高聲喝到:“無恥妖人!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洛半夏眉頭緊皺,這涂閭嘴還挺硬,可既然他花了這么大的功夫,背后一定是在謀劃著什么,而且洛半夏隱隱感覺到,他們在謀劃的東西與此次眾人來太時山脈的目的——調查僵尸異變的原因有著莫大的關系。
正在這時,一聲清脆的女聲響起:“我或許知道?!敝灰妼㈦x不知何時來到了眾人身旁,此時緩步而出,徐徐說道。
眾人的目光一時全都落在了將離的身上,地上的涂閭也靜靜的看著將離,瞳孔收縮。
“我曾經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在遠古時期的神州大地,有一種邪惡至極的妖獸,名為蜚?!?br/>
將離娓娓道來,頓了頓,說道:“這蜚體型不大,但傳聞卻有無上的邪力,但凡被它咬上一口,立時就可將人的三魂七魄吸出。而失了魂魄之人,也將變成不知疼痛的怪物,任憑他人調遣。這些人此時,身體里也會帶有蜚的毒素,咬上正常人一口,一樣可以將毒素傳播,使人成為行尸走肉般的存在。與我們這段時日遇見的僵尸極為類似?!?br/>
“知道這些情況你怎么不早說?”一旁的蒼耳子插嘴問道。
將離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我也是這兩日通過調查方才印證的?!彼焕頃n耳子,繼續(xù)往下說道:“這蜚妖上古時期肆虐過一段時間,當時傳聞異人用秘法可以驅使它們,在上古時期異人與人神的大戰(zhàn)中它發(fā)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珊髞聿恢趺吹木徒^種消失不見了,想不到過了幾千年后,它又再次出現在了這個世上。”
“此前你們看到我對幾名僵尸施法,實際上是在探查它們的情況,從它們身上我感受到了異人的能量波動。所以據我推斷,有人在背后驅使著蜚妖,造成了現在太時山脈遍地僵尸的局面?!?br/>
眾人聽聞,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此前眾人認為將離是操縱僵尸的幕后黑手,所以對她大打出手,而此番破解了真相之后都覺得心里對將離有了些許的歉疚,之前對她的敵意也消除大半。
“原來如此,之前是我們錯怪村長了,對于村長的冒犯我們感到非常抱歉,請村長見諒?!鄙n耳子帶頭對著將離抱拳躬身行禮,鄭重的道歉,其他人等也一同效仿。
“沒事,此前諸位也助我翁草村抵御了僵尸的入侵,這點小事不算什么?!焙蚜藥拙?,將離一指涂閭繼續(xù)說道:“蜚妖病毒傳染達到足夠的人數之后,就可以煉成蜚魂丹,服之可以讓人瞬間功力大增。所以他一直拖延我們,應該就是為了他身后之人煉制蜚魂丹爭取著時間?!?br/>
眾人恍然大悟,卻也心下駭然,不自覺手心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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