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等等?!北е吖s回去的憶停下了腳步,一轉頭就看見了一個身著粗布麻衣的老人。憶心里一驚,他是什么時候來的!我們好像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
老人手里拿著金塊和信封,對憶說:“小丫頭,我不要金塊。”“你是這個蔬果園的主人?”“嗯?!钡@個老人身上所散發(fā)的氣勢絕不是一個農(nóng)夫所能做得到的,一種渾然天成的貴族氣息,那么他不要金塊也合情合理,綜合分析可信率80%,且信了吧。
“那么,您想要什么?”“呃……答應我一個要求即可?!辈坏貌徽f,這位老人被這個思維敏捷的女娃娃給嚇到了。能那么快就識別出對方的身份可不容易,嗯……孺子可教也。
“放心,我不讓你去殺人放火,也不讓你去謀財害命。你在明日辰時三刻,拿著這個去何府,他們會告訴你應該做什么?!崩先税岩粋€黑色的鐵牌子交給了憶,憶看著那個牌子,就其上面的圖騰的復雜,憶就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牌子的不匪,不僅如此,她摸著那個牌子,其上每一處花紋都暗藏玄機,處處都警告著她,這個任務將會很艱巨,也很危險,但他不得不接受。
憶斂起嚴重的暗芒,笑著對老人說:“好,我一定會完成您的要求!請原諒我的無禮?!闭f完就轉身走了。
“小姐,小姐,你去哪兒了?奴婢一直都找不到你?!薄班蓿矣袞|西落在那兒了,回去拿去了。”憶眼睛微瞇,她知道墨意不可能會對自家小姐說謊,況且她并沒有走出原地幾步,那老人卻如同消失了一般,自然就得出了結論:那個老人實力強勁。
現(xiàn)在形勢嚴峻,她不得不拿出百分的精力來應對,不僅僅是因為她現(xiàn)在的身份,還有她的能力……暴露了會被當成妖怪抓起來吧。
“走吧,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睉洶雅谱邮樟似饋恚@種東西不能外露,這種東西被人發(fā)現(xiàn)的話,分分鐘會將自己置于危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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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意,一定要把菜洗干凈!把米淘干凈!”要是把那個大人物的身體吃壞了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憶如是想到。
憶看著洗好的東西已然石化,墨意以為自家小姐還沒有將那些東西認全,就一一指著說:“這是碧玉瓜,這是蘿珠,這是玉卵,這是莓果,這是蕃柿。”什么呀!這些不就是黃瓜,青豆,雞蛋,草莓,番茄嗎!把名字起的這么玄乎真的好嗎!算了,這種事不是我能左右的。
轉眼,已經(jīng)到了黃昏,幾乎把整個花園都逛遍了的沐暖不由得有些擔心那個丫頭能不能完成。
“夫人,小姐請夫人去就餐?!便迮ňΓ豢词呛托⊙绢^一起的丫鬟,“那就帶路吧?!便迮瘻睾偷男χ?。
沐暖由墨意帶著,幾乎穿越了整個府邸才在后山附近的院落門前停下?!肮Ш蚍蛉硕鄷r了,夫人請。”沐暖看到的只有簡陋:兩張草席,一張非常舊的桌子和三把舊椅子。這讓沐暖不由得驚訝,要是丫鬟住成這樣還情有可原,但要不是丫鬟的話……
“哎!這臭丫鬟怎么能把鎮(zhèn)國公夫人帶到這兒來!”萬蕊盈是通過丫鬟下人才知道那賤蹄子竟然要把貴客帶到這個破院子里來,還不通知自己。
“算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是從下里巴鄉(xiāng)過來的,就當是回娘家了?!便迮坪醪]有什么不快,只是在那兒淡淡地笑著。
萬蕊盈的心咯噔一下,她竟是忘了,沐暖雖然溫柔賢惠,一股大家子弟的氣息,卻是從鄉(xiāng)下來的,之前一段時間沐暖這個人是最受爭議的一個,很多人都說沐暖,鄉(xiāng)下人沒見識,草雞飛上枝頭真把自己當鳳凰了。對此,沐暖表示不在意,但鎮(zhèn)國公何瑞淵就不樂意了,放言說,誰再說沐暖一句壞話,他不介意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這不就是赤果果的威脅嗎?誰敢挑戰(zhàn)鎮(zhèn)國公的權威啊,“既然沐夫人都這么說了,那就在這兒吃吧,憶……墨意,去把飯菜都端來,翠竹,翠葉,你們也跟著去?!?br/>
一會兒,三個人就回來了,翠竹端著兩碗炒飯,翠葉端著一盤蕃柿玉卵和一盤莓果,萬蕊盈不由得鄙夷,還以為那個賤蹄子會做出什么來。但,最后墨意端來的一大杯子紅色液體卻讓她怔住了。
飯菜擺好,眾人都想問那一大杯子里是什么,卻見憶·若靈和墨意耳語了幾句,墨意就跑去了窗戶邊。
“時間剛剛好。Everybody,it's show time!”憶打了個響指,墨意就把窗戶打開了,夕陽的光散在桌子上,連帶著桌上的飯菜也感覺有了質的升華。憶無奈地看著面前一群人目瞪口呆,不由得感嘆了一句:沒文化真可怕,不就用了簡單的光學原理嘛。
憶感覺有人扯著自己的裙擺,低頭一看,是小尹狗狗叼著兩只制工精美的杯子,萬蕊盈低呼:“我的冷玉杯……”憶拿起杯子,邊用水沖洗邊說:“即是夫人的杯子,不如拿出來消消午后的暑氣吧?!睉涍@般說法自是發(fā)現(xiàn)了這杯子的奧秘,在水倒進去和倒出來這前后的溫差多少也有十幾攝氏度。
萬蕊盈只能打碎了牙和著血往肚子里吞,她死咬著牙齦,恨恨地說:“好……好啊?!?br/>
憶把莓果取一大一小從后面切到一半,夾在杯沿,又將果汁倒入其中,一只給了沐暖,一只給了萬蕊盈,好聲好氣地說:“夫人,請?!?br/>
萬蕊盈一臉傲慢,小賤蹄子,算你識相??捎洲D念一想,這臭丫頭不會給我下毒了吧,就遲遲不肯下口。沐暖則小酌了一口果汁,卻頓時瞪大了眼,呆在那兒了。萬蕊盈見狀,當即就道:“有毒!這玩意兒里有毒!來人,給我把她抓起來!”
眾人還未有所動作,就見沐暖輕笑,道:“這的確是一種‘毒’,一種……會讓人上癮的‘毒’。小丫頭,這杯子里面究竟是什么?”
“回夫人,只是簡單的莓果汁而已?!?br/>
“那小丫頭你叫什么?”
“若靈?!?br/>
憶沒有回答姓氏,但這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沐暖沉默了片刻,沐暖用犀利的目光看著憶:“若水空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