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峰,玄陽宗。
江清婉艱難的爬上了最后一層階梯,終于看到了這些天里朝思暮想的玄陽宗。
看著張燈結(jié)彩燈火通明的樣子,江清婉有一瞬間的恍惚,向來清冷的玄陽宗還是頭回這般熱鬧....
“大師姐?”
一外門弟子楞楞的看著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天才少女江清婉,如今卻像只喪家之犬般狼狽的趴在這里,不由有些疑惑。
這時(shí)候從遠(yuǎn)處走來幾個(gè)人,看到這里的情況也不由愣住了,其中一個(gè)看起來三十左右歲的男子,看著江清婉不由憤怒的斥責(zé)道:"什么大師姐?殘害同門如此惡毒之人也配叫大師姐?!"
江清婉張嘴想要解釋,卻也只能發(fā)出些嘶啞難聽的聲音,才又想起早在半個(gè)月前和小師妹一起歷練時(shí)突遇獸潮提前,為了保護(hù)小師妹身受重傷,損失了大半修為才保住小師妹毫發(fā)無損。
而小師妹喂了江清婉一顆藥草后,她就再也說不了話。
江清婉現(xiàn)在還記得小師妹如同一朵脆弱的花,眼眶微紅的說著:“師姐,我也沒想到這藥草不能療傷...反正現(xiàn)在玄陽宗里也沒有人會跟你說話,你就別怪我了吧!”
藥草灼燒的喉嚨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一群螞蟻鉆進(jìn)了咽喉,眼淚模糊了雙眼,讓江清婉看不清小師妹臉上的笑意。
想起小師妹云凝露剛來玄陽宗時(shí),嬌弱的像是一碰似乎就會壞掉,整個(gè)玄陽宗的師兄弟都憐惜極了小師妹,可憐巴巴的樣子就連冰山一般的師父也為她柔和了眉眼。
江清婉也疼愛極了云凝露,哪怕是修為盡廢也要將小師妹送出獸潮,看著完好無損的小師妹終于是松了一口氣。
只是沒想到云凝露一腳踹在江清婉的心口上,看著江清婉又重新掉入嘶吼著的獸群當(dāng)中,云凝露猙獰的表情比嘶吼的獸群還要兇狠萬分。
“去死吧!蠢貨!你就安心死在我給你選的好地方吧!”
江清婉回過了神,渾身被兇獸撕裂到深可見骨的傷口劇痛到她已經(jīng)再也顧不上許多,強(qiáng)撐著身體站起來,一步步向玄陽宗里面走去。
看著江清婉艱難的向著里面走去,那些原本打算看笑話的玄陽宗弟子,都不由有點(diǎn)慌亂,平日最疼愛的小師弟晚舟突然跳出來攔住了江清婉。
“不許進(jìn)去!今天是小師妹生辰,小師妹看見你會害怕的!”
聽到晚舟的話,江清婉的雙腿一軟差一點(diǎn)就倒了下去,怪不得這么熱鬧,原來是師妹的生辰,玄陽宗似乎都忘記了還有個(gè)江清婉還在獸潮中等著他們救援。
晚舟看著江清婉這副狼狽的樣子,心里也升起一股報(bào)復(fù)的快意,不斷的刺激著:“殘害同門!大家快讓她快滾出去!”
江清婉不可置信的看著晚舟,明明是毀了一身修為救下云凝露,怎么就變成殘害同門了?
江清婉氣結(jié),咽下喉頭涌動的鮮血,想起在兇獸嘶吼著沖向二人的時(shí)候,小心地把小師妹護(hù)在身后護(hù)她周全,渾然不顧兇獸的撕咬而鮮血淋漓。
江清婉搖搖欲墜的看著眾人厭惡的眼神,剛想往前一步想要寫字解釋,可下一瞬沈靜安的劍就直逼江清婉的鼻尖。
沈靜安居高臨下的看著江清婉,眼睛里充滿了厭惡與憎恨,仿佛她已經(jīng)是一個(gè)將死的螻蟻。
"江清婉,你還有臉回來!小師妹這么嬌弱你居然忍心把她推進(jìn)獸潮?還害得小師妹在逃命時(shí)驚嚇過度險(xiǎn)些入魔,你為什么變成了這個(gè)樣子?”
修為盡失的江清婉被劍氣震得口吐鮮血,一同修煉多年的未婚夫居然只聽信云凝露一面之詞!
好不容易九死一生逃脫卻要被至親至愛如此對待!
沈靜安手腕一翻長劍立刻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光線飛射到了江清婉的咽喉處,只要輕輕一揮就能要了江清婉的性命。
可就在劍鋒距離江清婉咽喉處僅剩幾厘米的時(shí)候,覺察到江清婉靈力盡失,沈靜安猶豫的收回了手。
小師妹從人群中眾星捧月的走了出來,一雙清亮的眸子有些詫異的盯著江清婉,還未開口眼淚就落了下來。
看著面前美麗的小師妹,淚水不斷的落了下來,一張臉上布滿了委屈與痛苦。
“師姐并非有意把我推到獸群去的...我原諒師姐了?!?br/>
江清婉絕望的看著曾經(jīng)如此愛護(hù)的小師妹,心痛的說不出話來,原本就已經(jīng)傷痕累累的身軀更加虛弱。
江清婉無助的搖頭,嘶啞的喉嚨怎么都解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師父溫柔的撫摸著小師妹的頭發(fā),那是江清婉從未見過的,又厭惡的分給江清婉一個(gè)余光,冷冷說著:“江清婉,殘害同門,剝?nèi)レ`根逐出宗門!"
"殘害同門,逐出宗門!"
"殘害同門,逐出宗門!"
......
師父一聲令下,所有玄陽宗的弟子齊齊喊出了江清婉的罪行。
這些話一句接著一句的刺進(jìn)江清婉心里,看著師父的表情,江清婉哭著一點(diǎn)點(diǎn)爬向師父,嘶啞的喉嚨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釋...
明明自己也疼愛小師妹,可師妹為什么對所有人都好,卻唯獨(dú)要陷害拼了命也要保護(hù)她的自己?....
明明沈靜安說過,無論如何都會站在自己這邊相信自己,無論什么情況都會來救自己,可為何讓自己在獸潮中被撕咬數(shù)日從未出現(xiàn)...
江清婉絕望的看向沈靜安,而沈靜安警惕的看著江清婉,用身體擋在小師妹前,用劍抵住江清婉的心口。
“你我二人的婚約也就此作廢!你要在往前一步就別怪我不客氣!”
小師妹蓮步輕移走到江清婉身邊輕聲說道:“你不是最在意你的師父還有他們嗎?我就讓你死在他們手里!不知道這獸潮來臨是假受到驚嚇是假,不知道那藥草會藥啞你也是假...但是,你看誰會信你?”
江清婉被氣的渾身發(fā)抖,就連身體的疼痛都顧不得,拿起樹枝想寫字解釋,云凝露的腳踩在江清婉的手上碾動,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師姐...你這是干什么?我都原諒你了,為何還要傷我?”
云凝露眼中含淚,顫抖著身體躲在沈靜安的身后,驚恐的看著江清婉。
“還想害小師妹!打她!”
不知是誰起的頭,那些拳頭像雨點(diǎn)子一般落在江清婉的身上,這拳頭明明沒有兇獸的撕咬痛,可砸在江清婉的身上卻讓她無助的蜷縮在一團(tuán)....
最終,江清婉沒有死在獸潮中,卻死在同門的拳腳下。
江清婉就這么被丟在山腳下,成了玄陽宗代代相承的惡徒,直至多年之后,云凝露飛升之后,其追隨者都要對江清婉唾罵,痛恨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