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以后就這樣半價處理吧，大家花半章的價格買全章，就當是給依舊追文的大大們一點優(yōu)惠吧。

    當然有人覺得作者太坑想退錢的也可以留評，我發(fā)紅包，抱歉啊，orz

    符連升所有的心神都被柴毅然手中拿著的拐杖吸引住了,他想開口問點什么,可又覺得自己如今的身份太過尷尬，張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柴毅然看到符連升的瞬間，臉上出現(xiàn)了一個一閃而過的狂喜,可一瞬過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將自己的手中的拐杖往后藏了藏，兩只眼睛一直死死觀察著符連升,自然沒有錯過符連升臉上的震驚,他整個人都黯淡了下去。

    原本內(nèi)心看到符連升的激動也如同燃盡后的粉末一般一吹就散，他如今這幅模樣,又怎么能夠配得上連升呢。

    柴毅然想著，他還不如一輩子都不出現(xiàn)在符連升面前才好。

    心里有了這般躲避的想法,柴毅然拄著拐杖，一深一淺就準備沉默和符連升擦肩而過的時候，符連升開口叫住了他。

    符連升找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舌頭，清亮的聲音帶著一絲干澀,“好久不見,柴大哥?！?br/>
    許多不曾喊過的名字突然從舌尖吐出來的瞬間,他的眼眶竟然涌起絲絲熱意,讓他鼻子開始泛酸。

    可隨后出現(xiàn)在腦海里的就是柴清然的那句“我哥交女朋友了”……

    女朋友，所以他又在奢望什么呢？原本帶上了一絲感動的神情漸漸被冷靜取代。

    柴毅然也聽出了符連升聲音里的輕微顫音，原本牢牢抓著拐杖的手掌似乎也受到了傳染一般開始神經(jīng)質(zhì)得抖動起來。

    他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會說一句“連升，我好想你”，害怕時隔多年后的第一次見面被自己的那一句話搞砸,所以只能用鼻音輕輕應(yīng)了一聲：“嗯。”

    符連升自認為高中三年見多了大風大雨，要比三年前青澀的自己成熟許多，后面開口的時候就恢復(fù)到往日里的沉穩(wěn)，臉上帶上了客套的笑容，“柴大哥，好久不見，最近怎么樣？”

    柴毅然略帶貪婪地掃視著符連升的五官，聽到他的問話，聲音有些低沉地說：“不好?！?br/>
    符連升聽到這樣的回答一時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往下接。

    他一點也不想和柴毅然敘舊，只希望兩人以后做個點頭之交，不要有太多交集，不要有太多牽絆，就當作兩人一直以來都是一對彼此知曉名字的陌生人就好。

    他聽到柴毅然這句話，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子猶如報復(fù)一般的快感，其中夾雜著一絲他自己都發(fā)現(xiàn)不了的心疼。

    柴毅然看出了符連升眼底的心疼，原本有點退縮的腳步往前走了幾步，一深一淺走到了符連升的腳步，“看到我的腳了嗎？”

    符連升點點頭，眼里飛快地劃過一絲心疼，可臉上的神色依舊是客套禮貌的。

    柴毅然猶豫了一會兒，才艱難地開口，“你，你會覺得丑嗎？”

    柴毅然說話的時候，語速比較慢，雙眼一直牢牢盯著符連升，生怕放過他臉上的一絲表情。

    符連升和柴毅然對視一眼，飛快掃視了柴毅然的腳一眼，眼皮微微垂著，讓柴毅然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他搖搖頭，“怎么會丑呢？柴大哥您依舊同之前一眼風度翩翩，男子漢大丈夫一生中怎么不可能經(jīng)歷一些挫折，只是大哥您的挫折相對外人而言，稍微大點。小弟只會佩服你的勇氣，又怎么會覺得丑呢？”

    符連升這話說得極為得體，但是得體得太過，反而同安慰一個陌生人一般。

    柴毅然有點失望地垂下了眼眸，抓著拐杖的手更加用力。

    他心里有奔涌而出述說的**，可理智卻不斷告訴自己，冷靜！冷靜，不要急，慢慢來！他未來有點是時間。

    兩人又隨意客套了幾句，彼此揮手告別，一個往醫(yī)院外的公交車站走去，一個站在醫(yī)院門口注意離自己越來越遠、不回頭的背影。

    一直到那個背影徹底消失在柴毅然的視野里，他才重新抬腳往醫(yī)院的住院樓走去。

    柴毅然的背后，上了公交車的符連升特意坐在了最后的座位，扭身用一種復(fù)雜的神色看著醫(yī)院門口看了許久。

    符連升回到家后，家里空蕩蕩的，長庚夫婦一家都直接去甜蜜蜜店鋪幫忙了，國強則和同學(xué)約好出去玩了，他將自己一個人扔進了床鋪里。

    他的腦海里一遍一遍回想起剛剛柴毅然那句“你覺得丑嗎？”，一遍又一遍，即使他用手捂住耳朵，依舊沒有用。

    符連升滿心都是自己對自己的唾棄，他在空無一人的房間大聲喊道：“符連升，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他將自己悶得滿頭是汗后，從被子里重新抬起一個濕漉漉的頭，決定繼續(xù)去做幾套題冷靜下。

    果然，等他做完一條數(shù)學(xué)卷子后，原本因為和柴毅然相遇后一直亂跳的心臟終于冷靜許多。

    接下來的時間對于符連升來說，過得有點快，匆匆忙忙去學(xué)校填志愿，領(lǐng)畢業(yè)證，和班級同學(xué)拍了畢業(yè)照。

    在學(xué)校的過程里，符連升遇到了那個故意嘲諷自己的張同學(xué)，他都還沒開口說什么在，張同學(xué)直接高冷地哼了一聲，轉(zhuǎn)過頭，格外不屑和符連升說話。

    符連升倒是被他這幅樣子氣笑了，他明明什么都沒做，竟然就在遭到了人的討厭。

    符連升在班級成績優(yōu)異，為人又不傲氣，和班上的大部分同學(xué)都挺喜歡符連升，看到這樣的場景，連忙安慰他，“那個萬年老二就是這幅臭德行，自以為自己多厲害一樣！前幾天還到處和人說，他這次鐵定全校第一，說不定要拿市狀元。真的是好大臉！”

    符連升臉上的笑容不變，“等分數(shù)出來就能夠見分曉了?！?br/>
    旁邊那個同學(xué)看著符連升如此淡然的模樣，心里忍不住佩服起他的肚量。

    班上的同學(xué)都知道符連升學(xué)習(xí)成績好，紛紛圍著他詢問起報考學(xué)校的事情。

    圍在身邊的人數(shù)一多，符連升一時之間根本沒有時間去注意柴清然是否來了。

    等班主任將畢業(yè)證都發(fā)完的時候，符連升才發(fā)現(xiàn)，今天柴清然根本沒有來學(xué)校。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病重的柴父，心里有了一點不好的預(yù)感，難不成柴父……

    符連升主動上前和老師要了柴清然的畢業(yè)證，說會幫柴清然給帶回去。

    班主任知道符連升和柴清然的關(guān)系好，也沒多想，就想東西給了符連升，不過他很關(guān)系符連升的考試成績和志愿問題，“你前幾天估分感覺如何？有想好要填哪個學(xué)校了嗎？”

    符連升報了一個比較保守的分數(shù)，答案出來那天他就給自己估了一次分，大概有六百八左右，為了不太引人注目，他給老師報的是六百五。

    班主任聽到符連升報的分數(shù)，眼前一亮，他掃視了熱鬧的教室一眼，帶著符連升往門外走。

    教室外人少了許多，班主任低聲說：“今年咱們縣有個北大的特招指標，你要不要試試？”

    符連升不可否認，聽到北大這兩個字，他內(nèi)心卻是閃過一絲動搖。

    北大清華，國內(nèi)兩大知名學(xué)府，所有父母老師最期望孩子能去的地方，似乎去了那兩所學(xué)校，自己的孩子或?qū)W生就能鍍上一層金光。

    可他想起自己和柴清然的約定，搖搖頭，“老師，我想報考上海的學(xué)校，甚至學(xué)校和專業(yè)都選好了?！?br/>
    班主任聽到后，依舊不死心，“你這個分數(shù)鐵定可以拿縣狀元，這個名額只針對我們縣市的學(xué)生，你報考的話是十拿九穩(wěn)，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那可是北大啊，我們學(xué)?？焓隂]有出過一個北大學(xué)子了！”

    符連升聽到這，才算是終于明白老師找自己說話的真正意義。

    學(xué)校挺多年沒有出過一個考進清華北大的學(xué)子，他們現(xiàn)在急需要一個北大學(xué)子來打響學(xué)校的牌子，吸引更多優(yōu)秀的生源。

    符連升很感激學(xué)校對自己的栽培，可他有自己的規(guī)劃，兩者相違背的時候，他自然是遵從內(nèi)心的選擇，他微微笑著，“謝謝老師的關(guān)心，考去上海一直是我高中三年的奮斗目標，雖然北大確實很吸引人，但我還是選擇上海。”

    班主任嘆了一口氣，聲音里滿滿都是惋惜，“既然如此，老師就不多說了，祝你前程似錦！”他揮揮手讓符連升進去，然后喊張同學(xué)出來。

    符連升依言走到張同學(xué)面前，和他說老師在外面找他。

    張同學(xué)看著符連升依舊是滿臉高傲，微微抬起下巴，不發(fā)一言就往門外走。

    符連升被他這番動作弄得格外無語，他想起前世在電視里看到的那種中二少年，第一次覺得這種病原來是真的存在。

    張同學(xué)進來的時候滿臉紅光，一看就知道遇到了極好的事情，他走到幾個和自己關(guān)系好的同學(xué)那，滿臉激動地說：“我準備報考北大，剛剛老班說今年縣里有個北大名額，我這次考得這么好，一定能拿到！”

    周圍的同學(xué)都滿臉艷羨地看著他，紛紛祝賀他，“老張，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以后你發(fā)達了，可別忘了我這些同學(xué)??！”

    “北大?。√彀?，回去你爸媽還不得高興死！”

    有人這時候就想起了班里成績第一的符連升，“符連升，你這次準備報考哪呀？是不是準備去清華?。　?br/>
    符連升笑著擺擺手，“我準備去考上海的學(xué)校?！?br/>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滿臉可惜地說：“符連升，你一直是班級第一啊，連老張都呢夠去北大，你怎么只選了一個上海的大學(xué)呢？”

    張同學(xué)在旁邊立馬不服輸?shù)卣f：“平日考第一又如何，高考沒考到第一，以前的成績都沒有意義！只有高考才能決定誰才是真正班級第一！”

    符連升幾次三番被張同學(xué)嘲諷，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了，“張同學(xué)，我勸你消停點，成績沒出來呢，你就天天以班級第一自居，可別等成績出來被打臉了，到時候沒臉見人！”

    符連升身邊的同學(xué)也幫腔，“也別以為自己考上了一個北大就真的高人一等了。你以為國家給咱們一個縣的北大名額真的是什么好東西嗎？每年給的名額都是別人不愿意去的專業(yè)。去年是考古，今年說不準是體育教育！”

    張同學(xué)被這話頂?shù)媚樇t，“只要能去北大，即便以后是去學(xué)考古專業(yè)，我也心甘情愿！我看你就是嫉妒！”

    那個同學(xué)冷哼一聲，滿臉不屑，不吭聲。

    因為中間出了這么一個岔子，整個教室之后的氛圍都帶著點凝滯。

    符連升懶得去應(yīng)付那些千方百計安慰自己的同學(xué)，拿了自己和柴清然的東西就往醫(yī)院走去。

    他還沒走進住院部大樓，就看到了蹲在花園里抽煙的柴清然，身邊還陪著一個沉默不語的邱子林。

    他看著柴清然這幅模樣，心情也漸漸變得沉重，心頭似乎被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讓他有點不能順暢呼吸，他慢慢走到了柴清然身邊。

    柴清然看了符連升一眼，看清來人后立即移開視線，重新將視線定格在虛空，嘴里雖然叼著煙，卻沒有抽，燃燒的香煙上已經(jīng)積了很長一段煙灰。

    邱子林用求救的眼神望向符連升，用唇語說：“蹲這都快一小時了！”

    符連升用眼神安撫邱子林，伸手從柴清然的兜里拿出一根煙遞給柴清然，“換只吧，都快燒到嘴巴了！”

    柴清然熄滅嘴中的煙，又重新點了一支，才終于轉(zhuǎn)頭和符連升對視，眼眶微紅，不知道是被煙熏的還是別的原因，“他要死了！醫(yī)生說，最多就是這一個月的事情！”

    符連升眼眶一下就紅了，他知道柴清然嘴里說的就是柴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