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江老大剛準(zhǔn)備開口。
可那話還沒有冒出來,一道身形,如風(fēng)一般急襲了過來,那速度之快,即便是道乾坤,反應(yīng)也有點跟不上,只眨眼的功夫,就已經(jīng)到了江老大的眼前:“動作倒是挺快,可這就是你們的辦事風(fēng)格?”
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熟悉,就像是在哪兒聽過一般。
雖然有種想要睜開眼睛的沖動,但道乾坤還是強行的忍了下來,想要知道得更多些,那現(xiàn)在就顯然不是時候。
被他這么一問,江老大明顯有些犯愣:“這不是把人給你帶來了嗎?”
“人是帶來了不假,可卻是人家故意讓你帶來的!”那聲音,明顯更加的犀利了幾分:“怎么的,都到了這兒,還裝呢?”
后半句話,擺明是對道乾坤說的。
既然已經(jīng)被人瞧穿,那也沒有再掩飾的必要,睜開眼睛的同時,那雙手輕輕的在蒙面人的肩膀上后背拍了拍,一個搖晃之間,他就已經(jīng)脫離了對方的‘束縛’,直勾勾的落到來人的面前。
對立而視的時候,隱隱能看見那張臉。
有些蒼老,至少已經(jīng)過了花甲之年,不過那雙眼睛,在月光映照之下,卻顯得炯炯有神,絲毫不比任何一個年輕人差上半分,那嘴角邊流露出的笑意也很明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并沒有因為這突來的變數(shù)而有絲毫的慌亂。
反倒是另一個蒙面人,被這么一嚇,自個肩上的東西有些把持不住,猛的將淺丘給甩了下來。
要不是道乾坤接得挺快,估計這一下,可摔得不輕:“你是怎么察覺我是在裝的?”
“修仙練武之人,那氣息自然要比其它人勻稱不少,你若是真昏過去了,就應(yīng)該和這小子一樣,起伏之間,多少有些波動才是,可從你進(jìn)這門開始,老頭子就沒有感覺到絲毫的變化,你若不是裝,又能是啥?”老人的聲音,緩和了下來。
他這樣的說法,倒也沒錯。
道乾坤輕輕的嘆了口氣:“想不到前輩你居然這般明察秋毫,倒是乾坤我疏忽了,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前輩?
眼下的處境,對方可絕不會是朋友!
道乾坤之所以還沒有急著去翻臉,那是因為他還不太清楚,自個這個‘?dāng)橙恕哪苣偷降滋幱谀欠N程度,‘穩(wěn)’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老頭子和你見過,你不會這么快就忘了吧,好好想一想,興許你能夠想得起來!”話里有些提醒的味道。
說道這兒的時候,他突然間頓了一下。
語氣也來了個大轉(zhuǎn)折:“不過呢,在這之前,老頭子還有點事情必須去做!”
那是一種冰冷感,伴隨著陣陣殺氣而來。
甚至,道乾坤的身形都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好強的壓迫感,讓他再這一瞬間,連呼吸之類的舉動都忘卻了。
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就算說成云泥之別也毫不夸張,這樣人,若是真的想要對自個動手,又何必要找眼前這三個‘廢物’來上演那么一出呢?
當(dāng)然了,就眼前來看,其中的緣由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怎么才能夠從對方的魔爪下,把這一條命給撿回去。
無能為力,腦海里呈現(xiàn)出的就只有這四個字!
難不成的要動用那一種方式了嗎?
道乾坤無疑為難得緊,倒不是不想,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只能說他的擔(dān)心有些多余!
因為基本上就是在為難的那個檔口,老頭子的身形又移動了起來,而目標(biāo),壓根就不是他,而是江老大和那兩個蒙面人。
長風(fēng)破浪,氣勢如虹!
道乾坤那雙手,都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yīng),齊刷刷的,三個人已經(jīng)倒在了地面之上,一動不動的,連叫喊聲都沒有冒出來分毫:“這?”
瞧向那老人的時候,詫異感顯得異常的濃郁。
“像他們這樣的人,也該受點教訓(xùn),你放心,老頭子絕對不會像對杜家兄弟那般要了他們的命的!”
這一說,道乾坤自然明白了點什么。
憑著對方的能耐,也的確能辦得到,可他又為何要這般做呢?
或許是察覺到道乾坤的心思,那老頭回過頭來的時候,嘴角微微的漏出幾分笑意:“有人應(yīng)該提醒過你,要遠(yuǎn)離那小子,今兒個老頭子算是來給你個警告,下一次,可就未必再有這么好的運氣了喲!”
提醒?遠(yuǎn)離?
道乾坤的腦海里,猛然間浮現(xiàn)出一道身影來。
仔細(xì)看,的確覺得眼前這個老人和先前的那個乞丐有幾分相似之處,而聲音聽起來熟悉,大抵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兩者,絕對不是同一個人,因為性格啥的,也相差得太遠(yuǎn)了些。
“你到底是什么人?”
和先前那種客氣比起來,這一次,道乾坤的調(diào)子明顯加重了些。
對方既然說了那樣的話,就自然不會拿自個怎么樣,所以膽子啥的,強推之下,也大了不少。
“我和你老子算得上是舊相識!”
剛透了一句,老人又忍不住的搖了搖頭:“罷了,都是過去的事,不提也罷,你的朋友就要醒勒,相信有些事情,你也不愿意讓他知道吧?”
這話道乾坤并沒有打算去否認(rèn),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著淺丘的臉上望了去!
果然,那嘴唇又微微的抽動了兩下,像是在‘回味’著什么一般,瞧著這一幕,他那心里面自然而然的有些笑意浮現(xiàn)了出來,但那臉上,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很快,那眼神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在和他開玩笑,陰云襲來,剛好將那微弱的月光給遮擋住,整個屋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瞧不見。
當(dāng)那月光再一次灑下來的時候,又哪兒還有老人的身影?
甚至連躺在地面上的三具軀體,也都消失得干干凈凈,就像是從來都不曾出現(xiàn)過一般,要不是自個此刻還站在這里,道乾坤還真以為,剛才的種種,不過只是一場幻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