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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碼島國 李白衣與木雨婷楊洛秋

    *** 李白衣與木雨婷、楊洛秋三人步行進入洛陽城,在城中挑了一處極不起眼的茶社。

    三人進去之后撿了一個角落處落座,李白衣安排妥當之后悄聲對兩人道:“兩位姑娘就在此等候,千萬不要出去亂走,也不要大聲話引起周圍人注意,我探聽清楚便會出來,若是三個時辰依然沒有什么動靜,那你們就趕緊動身離開洛陽城,明白嗎?”

    “若是你不出來,我才不走呢,我要進皇宮去找你?!蹦居赕玫馈?br/>
    李白衣苦笑道:“若是我進去三個時辰都出不來,大概就明遇到危險了,連我都無法脫身,你進去之后不是飛蛾撲火嗎?”

    木雨婷搖頭道:“撲不撲火我不管,反正你得安安地出來才行?!?br/>
    李白衣慨然一笑:“量那皇宮之中雖然守備森嚴,但也斷然難不住我李白衣,你們在此聽候佳音便是。”

    罷李白衣轉(zhuǎn)身出了茶色,見路人形色匆匆,都在忙著打掃屋前與道路上的積水,但每個人看上去都有條不紊,顯然昨夜百姓并沒有受到太大波及。

    皇宮的守衛(wèi)此時卻是比平日多了兩倍,但是這些在李白衣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見他施展輕功,眨眼之間已經(jīng)進入到了皇宮之中。

    穿堂入室之間,李白衣想要尋找關(guān)于趙夙煙與公主楊洛秋之母的下落,放眼看去,只見這皇宮之中如同天翻地覆一般,與自己初來之時簡直是判若兩地。

    到處的斷壁殘垣,不少樹木被連根沖起,低聲的青石板殘缺不,泥土將皇宮弄的更加泥濘不堪,不少宮女太監(jiān)正在拼命的將宮殿中的積水往外清理著,宮中上下到處是一派忙碌的景象。

    李白衣三轉(zhuǎn)兩轉(zhuǎn),再一次來到了回燕樓,只是現(xiàn)在的回燕樓空有其命,昨夜那場大戰(zhàn)在此展開,自然回燕樓也是受損最為嚴重的地方。

    雨花臺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回燕樓如同一個岌岌可危的虛弱病人一般,仿佛隨時都有垮塌的可能。

    再看地上,到處是散落的瓦片和木屑。曾經(jīng)風(fēng)光無限的椿樹早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堆朽木。

    昨夜大戰(zhàn)的血跡已經(jīng)被大水沖刷,那些御林軍的尸體也不知去了何處,空蕩蕩的庭院不見一人,李白衣矗立在那里,心中不禁十分難過和悲傷。

    他其實從內(nèi)心早就隱隱感覺到趙夙煙讓自己走后,他將迎來怎樣的命運。

    但是李白衣依舊抱著一線希望,期待這次回到宮中可以找到他,哪怕他身受重傷,李白衣背也會將他背出去。

    縱然趙夙煙曾經(jīng)對李天傲出不遜,但是在李白衣的內(nèi)心深處,依舊是將降妖塢當成自己的家,將降妖塢的人當成自己的叔輩長輩。

    但是如今的回燕樓沒有一絲生機,趙夙煙早已經(jīng)不知何處。

    一場大戰(zhàn),一場浩劫,英雄英骨卻不知魂歸何處,李白衣不由沖著回燕樓深深一躬,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以此表達對趙夙煙的敬意。

    在李白衣黯然神傷之際,就在這皇宮之中的另一處,也有一人在對著躺在他面前的一具尸體在悲戚著,這個人就是大隋天子。

    那是一個中年婦女的尸體,她就這樣靜靜地躺在青石板的地面上,下面被太監(jiān)鋪上了厚厚的被子,仿佛生怕她會著涼一般,但事實上她已經(jīng)再也感覺不到溫暖了,她的世界,從此只剩下了冰冷。

    淚水像露珠一般滴答落在女人的身上,天子支走了所有人,因為此刻的他突然很想好好地跟這個女人幾句話。

    這個平靜地躺在這里的女人,就是齊貴人。

    “想當年,多少女人圍繞在朕的身旁,唯獨你跑了?,F(xiàn)如今,經(jīng)歷昨晚那場大難,多少女人都跑了,而唯獨你反而留了下來。我知道也許你其實一直在等待這樣一個機會吧,這樣你就可以從容地,沒有遺憾的離我而去了?!碧熳拥穆曇袈詭硢。瓴凰破匠?。

    他喃喃自語著,像是在跟自己話,又好似在對齊貴人傾訴著。

    “當我還不是這皇宮的主人時,我們就在一起了,那時我就認定,將來一定要讓你做我的皇后,可是......”天子苦笑道。

    “可是,你為何偏偏喜歡的是那個人?”他究竟又比朕好在哪里呢?”天子的面孔扭曲著,眼神中似乎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阿秋是個多么可愛的姑娘啊,但我卻不能讓她繼續(xù)活在這個世上,那是因為她只要每次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似乎就是在時時提醒我這個皇上一生的恥辱一般?!碧熳永^續(xù)自顧自地著。

    “這孩子天生有一種和你相似的性格,她認準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做。獨孤皇后本來可以稍微慰籍一下朕,讓朕不去想你和那人的丑事,但是沒想到這孩子卻害死了獨孤皇后,至今連一個尸身都未曾找到?!碧熳雍藓薜?。

    齊貴人靜靜地躺在那里,興許若是她還活著,一定會為自己的女兒辯解幾句,但是此刻,她仿佛成為了天子最忠實的聽眾,她再也不會反駁一句了。

    “天下人只道我貪樂好色,誰能解我的一往情深?我之所以恨你,并不僅僅因為你心里喜歡那個人,而是因為你竟然覺得那是如此的理所當然,以至于連對我?guī)拙浣忉尩脑挾加X得毫無必要!”天子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起來。

    他擁有整個天下,皇宮之中所有的人對他唯命是從,唯獨這個齊貴人,這個和他青梅竹馬長大的貴人,卻好似心中根本不曾再有他的位置一樣。

    自從齊貴人被打入冷宮,他們之間就再無一句交流。其實天子何嘗不想某人突然接到下人捎來她悔過或者解釋的書信,這樣他就能有一個臺階下,就能順理成章的修復(fù)兩人的裂痕,從而破鏡重圓。

    但是齊貴人仿佛從來沒有覺得有什么是需要解釋的,更沒有什么事需要道歉的,她喜歡那個人,看似根本不需要對這位天子心懷任何愧疚。

    天子是天下之主,但他更是一個男人,一個擁有至高無上權(quán)力的男人。他可以忍受失敗,但卻無法忍受這種赤裸裸地羞辱。

    如今他終于可以將自己的肺腑之言和委屈、怨恨、憤懣部傾瀉,但是那個靜靜躺在地上的女人,已經(jīng)再也聽不到他的話了。

    而這一切,此時卻被另一個躲在角落中的人聽到了。

    這個人就是李白衣。

    在角落之中的李白衣靜靜地看著這位天子脫下了偽裝的外衣,他不再戲虐、不再荒唐,更不再精明。此時此刻的他,就像個普通的受傷的男人一樣,那無處發(fā)泄的痛讓他感覺身體快要爆炸。

    “那個女人竟然是齊貴人,是公主的母親......”李白衣心中想著,愈發(fā)為楊洛秋感到難過,他不知道該如何回去面對她,又該如何把這個噩耗告訴她。

    在這一刻,空曠的宮殿前面只有天子和躲在角落的李白衣兩個人。

    若是李白衣想要取天子的性命,實在是易如反掌。況且他的確有這個理由,畢竟這個天子曾經(jīng)想至他與木雨婷于死地,而他之所以無法殺他,是因為當時木雨婷被囚禁在石牢之中。

    而此刻木雨婷早已經(jīng)脫離險境,自己完可以手刃這個天下人眼中的昏君,暴君。

    李白衣的血液在快速流動著,他的雙手緊緊握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會半點武功,但他卻是天子啊,只要李白衣的這一招擊出,明日的天下就不知會發(fā)生怎樣天翻地覆的變化。

    “爹爹,娘她怎么了?為什么要躺在地上呀?地上多涼啊。”

    忽然間,一個稚嫩的孩童話的聲音打破了這凝聚的空氣。

    李白衣連忙看去,但見在不遠處走來一個只有四五歲模樣的男孩,他怯生生地走到了天子身旁,用他那手輕輕拉住了天子的衣袖。

    “昭兒,你怎么來了?”天子蹲下身子,驚訝地撫摸著男孩的臉龐。

    “爹,昨天下了好大的雨,齊娘總是一個人在這里住,我覺得她會好冷,所以我想給她送點衣服?!蹦泻⒁贿呏?,一邊晃動著手中的一個包袱。

    這名叫楊昭的男孩是蕭貴人與天子所生的兒子,今年不過四歲半的年紀,卻是聰明伶俐,心地良善,深得包括天子在內(nèi)宮中所有人的喜愛。

    “齊娘并不是你的親娘,你為何如此關(guān)心她?”天子嘆息道。

    “娘親經(jīng)常教導(dǎo)孩兒,但凡父皇的妻子都是兒臣的娘親,兒臣都應(yīng)該以娘親待之,謹遵長幼之禮,不可有絲毫怠慢。”楊昭仰起脖子,一本正經(jīng)回答道。

    “是......是啊,昭兒得對極了!”天子將楊昭一把抱在懷里,淚水忍不住涌了出來。

    楊昭一撇嘴,愣愣地看著父親,幼的心里不知道父親為何把自己抱的這么緊,又為何會哭泣。

    而此時在角落里注視著這一切的李白衣,那握緊的雙手也漸漸松弛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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