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嫣然進了驛站,心卻未曾平復(fù),聽到馬蹄聲漸遠(yuǎn),又轉(zhuǎn)身折回來退到門口,偷偷朝外望去,見霍林策馬揚鞭離開時的健碩背影,一絲好感油然而生……
想不到,萬頃國也有如此良將,真是難得……單嫣然叨念了幾句,轉(zhuǎn)身回了房。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海里竟全是霍林的樣子,這讓單嫣然煩心不已……
睡不著的不僅單嫣然一個,還有再次被送進牢房的若安……
若安坐在牢房的草墊上,雙手抱著膝蓋,望著窗外的銀月發(fā)呆。這個地方已經(jīng)是她第二次來了,巧的是又住了同一個房間,對于這里的環(huán)境,她是再熟悉不過了,對于老鼠、**的霉味已經(jīng)不再陌生,所以這一次被關(guān)進來倒是顯得很平靜。
姑娘……你怎么又被關(guān)進來了?一個聲音從對面的黑暗里傳了出來,若安一愣,立馬想起先前被關(guān)在這里的時候,對面曾有位老伯幫過自己,想到這便來了精神,走到了門前問道:老前輩?是你嗎?
呵呵,姑娘好記性……竟還記得老朽……咳咳……對面的聲音咳嗽了起來,聽起來似乎很嚴(yán)重。
老前輩,您沒事吧?若安探身問道,可對面的人隱在一片黑暗里,只能看個模糊的黑影。那聲音緩了緩慢慢說道:沒事,老毛病了不礙事……
哦……若安應(yīng)了一聲,松了口氣,又重新坐回到了草墊上。見若安悶悶不樂,對面的人又開口道:這次做錯了什么被關(guān)進來的啊?
我沒做錯事……這次是被人冤枉的……若安無奈的嘆了口氣,那聲音繼續(xù)道:能入這個大牢的人都是犯了重罪的,想必你是招惹了權(quán)貴吧……
嗯……若安點了點頭:不僅惹了可蘭國的皇子,還惹了當(dāng)朝的皇后娘娘……我是不是很倒霉?
皇后?怎么?你得罪了皇后娘娘?那個聲音有些詫異。
若安應(yīng)道:嗯……反正她不喜歡我……
那……那她……還好嗎?那個聲音略帶顫抖的問道,似乎情緒顯得很激動。
皇后娘娘,養(yǎng)尊處優(yōu),自然過的很好……老前輩,為何這么問???您認(rèn)識皇后娘娘?若安有些疑惑。
那聲音變得局促起來:沒……不認(rèn)識……
哦……我還以為您跟皇后娘娘很熟呢,哎……這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去了……若安自顧自的說著,對面的聲音卻沉寂了。若安等了一會見對面沒有聲音,便又開口問道:老前輩,你是因為什么被關(guān)進來的???我還依稀記得你上次說什么安逸……安逸是誰???
一聽若安這么問,那邊的聲音越發(fā)的緊張:沒有的事!老朽何時說過此話!沒有沒有!天晚了!老朽要休息了!說完便是一陣雜草的聲響,很快便安靜了,似乎是躺下了……
若安有些失望,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惹得老人家突然變臉,見他不愿在跟自己說話,便也不再多問,靠著墻角休息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了拖沓的腳步聲,她睜開眼睛,被刺眼的火光耀的眼前一亮,急忙伸手去擋,不等她的眼睛適應(yīng)火光,便被人拽了起來……
待看清來人的面容,若安吸了口涼氣,心里暗罵:不是吧……難道又要逼供嗎?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田嶸公公,他帶著幾個小太監(jiān),還有牢房的獄卒全站在若安的牢房里,見若安醒了,田公公開了口:若安姑娘,這里可還住的舒服?
田公公夜半至此,該不會是想逼供吧!若安質(zhì)問道。
瞧姑娘這話說的,數(shù)九寒冬的天,皇后娘娘是怕姑娘在牢里受凍,這才吩咐奴才帶了棉被過來給姑娘御寒……說著朝一旁的小太監(jiān)使了個顏色,小太監(jiān)便心領(lǐng)神會的將手中的棉被遞給了若安。
若安心中自是疑惑:皇后娘娘為何這般做?有什么目的?
田嶸公公見若安如此明事理,便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了個貼身的小太監(jiān),這才慢悠悠的說道:姑娘聰慧,皇后娘娘此次派我前來,確實是有事要交代……
果然……若安低聲嘀咕了一句,她就知道皇后娘娘不會那么好心,無緣無故的送東西來。什么事情要交代?若安問道。
田嶸笑了笑:若安姑娘真是蕙質(zhì)蘭心,聰明伶俐,其實也不難,你只需這樣……這樣……田嶸上前附在若安耳旁低聲說道,若安一聽臉色就變了,將那棉被直接摔在了地上:把這東西拿回去!我是不會答應(yīng)的!
我說若安,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皇后娘娘這是體恤你才這么做的,別分不清好歹!田嶸也有點急了。
你是想讓我供出主謀是大殿下?!你們做夢呢?此事跟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我怎么可以誣賴他!若安厲聲吼著,方才田嶸對她說的便是讓她承認(rèn)自己是受了大皇子的指示去刺殺單霖,若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是故意想將大皇子拉下水的節(jié)奏。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姑娘聰慧,想必這個道理不說也明白,皇后娘娘交代了,只要你供出主謀是大皇子,就能保你一條小命!
這樣顛倒黑白的事情,虧你們能想得出來!我是不會誣陷大殿下的!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我是清白的,我相信大皇子他們一定能找到證據(jù)喚我一個清白!若安氣鼓鼓的說著,從沒覺得自己能這般理直氣壯的跟田嶸說話。
田嶸被堵的滿臉通紅: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是嗎?你以為你一個小小宮婢,皇子們能替你赴湯蹈火嗎?別做夢了!
做不做夢是我自己的事,不勞田公公費心,請回吧!若安不想再跟這種人糾纏下去,索性下了逐客令。
田嶸碰了一鼻子的灰,氣的渾身哆嗦,朝一旁的小太監(jiān)吩咐道:去取盆涼水來!
小太監(jiān)接了命令,不多會便拎了一桶涼水,這水也不知從哪里打來的,還帶著一層薄薄的冰碴,田嶸接過桶,冷冷一笑:最后問你一遍,現(xiàn)在改變心意還來得及!
背叛大皇子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做的!田公公請回……后半句話還沒說完,一桶冰冷的水便潑在了若安身上,若安只覺得身上一沉,涼水瞬間浸濕了衣服,刺骨的寒冷壓的若安差點提不上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