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渾身的肌肉緊繃,此人無聲無息來到自己身后,自己竟然沒有半點感覺。此人輕描淡寫的就化解了自己的攻擊,顯然不是自己可以匹敵的。
沉默心中一陣驚駭,卻并沒有再次出手。他沒有回頭,心中的警惕卻是上升到了極點,他開頭說道:“朋友,這是何意?”
身后那人松開了手,言語之間露出一股興奮之意?!爸皇窍胙埬闳ズ缺瓒眩€是我請客。年輕人,你不會拒絕吧!”
聲音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在這大炎國都,有資格讓我請他喝茶的人可并不多。”聲音雖然平靜,可其中的驕傲之意卻表露無疑。
沉默回頭,看到一個腰間懸掛著酒葫蘆,身上衣著也并不是十分整潔的中年人滿臉戲虐的看著他。
中年人的皮膚非常好,光滑細膩,頗為紅潤。只是一個大大的酒糟鼻子破壞了整張臉的美感。頭發(fā)有一半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灰白色。但中年人的精氣神卻是顯得極為飽滿,言談舉止之中,自有一股瀟灑之意。
中年人的眼睛很特別,他一雙眼睛并不大,但卻是十分的明亮。雖然沒有鋒芒畢露,卻是寒光內(nèi)斂,不容小視。
沉默嚴(yán)肅而僵硬的看著面前的中年人,此人給他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相信他手段盡出也不會是這位中年人的對手。
沉默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拔椰F(xiàn)在很忙,沒有時間陪你喝茶!”
中年人卻大聲笑道,“我剛才觀你賣你那顆大還丹時,瀟灑自在,悠閑得很??刹]有發(fā)現(xiàn)你有絲毫繁忙的樣子!為何我想請你喝一杯茶你卻變忙了呢!”
沉默低頭,思考了一會很認真地回答:“因為我怕!”
中年人笑的更加厲害,道:“剛才那個橫掃十余騎兵的威風(fēng)哪里去了,我只不過一個糟老頭而已,有何可怕?”
沉默這一次沒有思考,回答道:“閣下雖一人,卻勝過千人。再者,閣下腰間掛酒,明顯是嗜酒之人。但卻偏偏要請我喝茶,卻是為何?”
中年人有些惱怒說道:“年輕人。酒喝多了,自然也會去想念茶的味道。這又有何疑惑之處?!?br/>
沉默默然,這已經(jīng)是這名中年人第三次說出年輕人這三個字,難道他看出了什么?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沉默點頭,“此言有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中年人嘿嘿笑道,“這才像話,老頭子我已經(jīng)好多年沒請人喝過茶了,就讓你沾一次光吧!”
沉默沒有再說話,跟在中年人的身后一步一步慢慢走著,既然不能不喝,那就去喝一杯吧!
天空陰沉沉的,不知何時,烏云席卷了天空。有微風(fēng)吹過,天漸漸的暗了下來,沉默跟在中年人的身后,像著不遠處的茶樓走去。
中年人走路看似極慢,實則極快。這種強烈的對比在沉默眼中卻變得越加驚駭,他在中年人的身后追著,卻發(fā)現(xiàn)越來越遠。明明中年人的步伐并沒有多快,而且步子也不大,但是沉默卻無論怎么努力都追不上。
沉默感覺臉上有水珠出現(xiàn),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天上下起了雨,雨不大,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幸好此刻。他們二人已經(jīng)來到了一個茶樓前。
茶樓有一個很詩意的名字,“軒雨樓”。茶客數(shù)人,稀稀散散,生意卻是不怎么好,但勝在環(huán)境優(yōu)雅。
沉默二人選了二樓一個邊角位置,抬起頭,眼中看到的是木頭雕刻的一只動物,似龍非龍,似蛇非蛇。
秋雨淅淅瀝瀝的下著,有風(fēng)吹過,帶來絲絲涼意。秋風(fēng)秋雨愁殺人,沉默此刻的心情也很憂愁,他低頭看著繁花的大炎國都,看著在雨中或者躲避的販夫走卒,或者頭頂一把青傘,在雨中漫步的青年男女,忽然感覺秋雨,是很討厭的東西。
中年人吩咐小兒上了兩杯茶之后,便盯著沉默。沉默卻盯著街道。
終于,中年人打破了場間的沉默,好奇的問道?!凹热粊砗炔?,為何不聊兩句?”
沉默依然低著頭,“喝茶喝的是心情,聊天也要看心情?!?br/>
中年人怒,“你是說,你沒有和我聊天的心情?”
沉默抬起頭,看著中年人道:“我喝茶幾乎都是被你逼來的,哪里有和你聊天的興致?”
中年人聞聽此話卻樂了起來,“你沒有和我講話的興致,我卻有和你講話的興致!”
沉默無言,看著繁花的大街,不再言語。
中年人卻不在乎,“你愿不愿意拜我為師?”
風(fēng)忽然變得大了起來,吹動著小雨飄到了沉默的身前,雨水濺到身上涼颼颼的。沉默卻并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并不明白這位中年人為何忽然提出這個問題,他有些疑惑,有些不解。想不通為何中年人的思維會跳躍的這么快。
沉默安靜的看著大街,中年人并不著急,看著小二端上來的一壺?zé)岵瑁o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似乎沒有想象中的味道,中年人的眉頭微微皺起。
卻在此刻,沉默說話了。“為什么要收我為徒,你能教我什么?”
“我喜歡!”中年人又喝了一口茶,似乎著茶水實在不合他的口味,他一口將茶水吐在地上。
“至于我能教你什么,這要看你想學(xué)什么!”中年人的語氣很平淡,卻卻正是因為這份平淡,卻顯得愈加狂傲。
這個答案讓沉默皺了皺眉,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情,他也不會相信天上隨便就會掉下來一個老師。
沉默道:“可是我有老師了!”
“沒關(guān)系,誰說一個人不可以有兩個老師!”中年人拿起腰間葫蘆,喝了兩口酒,砸了咂嘴。
沉默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感覺到茶水之中有一股苦澀之味,但并不是難以入口。
沉默道:“你是誰?我憑什么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中年人這次沉默了許久,“別人叫我邋遢酒鬼,我是丹藥公會的副會長。不過離開這么久,也不知道這個虛名是不是還有效!”
這場秋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天空已經(jīng)漸漸晴朗,烏云早已經(jīng)消失無蹤,街道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給我三天時間考慮,三天之后再答復(fù)你!”沉默輕聲道。
中年人眉頭皺的極緊,聽到自己的身份這小子居然還是如此一副冷淡的表情,這倒是更吸引了他的好奇心。
他哈哈一笑,“三天之后,茶樓見!”
中年人長身而起,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待沉默再看時,卻再無影蹤。沉默嘆息一口,又喝了一杯茶,才醒悟過來。
“請他喝茶的家伙已經(jīng)走了,想不到如今還得自己付賬?!背聊瑩u了搖頭,離開了茶樓,身影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