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如盤,星墜長空。
靜悄悄的夜猶如一汪清水,驅(qū)趕著人內(nèi)心的不安與雜念,微風拂面,倍感舒適。
自從下了女兒山,天問就一直在哼著小曲,心情那真叫一個舒暢。
當然,無論是誰碰上了不錯的運氣,想必心情都不會太差,先是取得了與尊舍有關的靈寶晶心缽,緊接著又得到了毒印的克星靈藥伏芝清靈散,這樣的機遇想讓天問不興奮都難。
??!少時不識月,呼作······
夜色怡人,天問一時間倒是意氣風發(fā)。
呼作什么來著?
呼作你個頭啊。鏡老悠悠地開了口:才上了幾天武校,就滿肚子窮酸水。
不會吧,我的頭有那么圓嘛?這也太夸張了吧。
天問急忙摸了摸臉,這要是真和月亮一樣圓,豈不成了外星人?
不過說真的啊。鏡老嘿嘿一笑:人沒覺得有多帥,這男人味倒還不低嘛,離開清花潭時,主動給了你個擁抱不說,瞧瞧那香香小美女的眼神,真叫一個含情脈脈。
您才發(fā)現(xiàn)啊,真沒品位,實話跟您說吧,就我這男人味放眼整個天鷹帝國,那也絕對是位列榜首。
天問一理長發(fā):再說了,我滅了河妖,拯救了靈潭,人家香香小姐的眼神那是在表示對我的感激,可不是您口中的含情脈脈,我們是純潔男女關系。
不過,我也說真的?。?br/>
天問也是嘿嘿一笑:我這才明白您老要我無論如何都必須保證香香安全的用意了,原來這一切您老早已隱約猜到,當真是老奸巨猾!
哎哎哎,注意用詞啊,什么叫老奸巨猾啊,我那叫老謀深算。
鏡老有些不樂意了。
還不都一樣。天問咧咧嘴,心里一聲嘀咕。
再說了,要論老奸巨猾,你似乎還忘記了一個人。
哦,竟還有比師父您更狡猾的?讓我想想。
天問摸了摸下下巴,片刻后,一拍巴掌:您不會是在說鬼花婆婆吧?
還記得那次奇怪的夜談嘛?
鏡老神秘地一笑,似是在有意地提醒著天問。
哇塞!一個比一個老奸巨猾,原來怪談中婆婆所指的的機緣竟是伏芝清靈散。
總算是有所領悟,天問無語地搖了搖頭:看來,對于雨兒臉上毒印的破解之法,婆婆早已是有所預料,所以才有了那次怪談。
看見沒,這就是老一輩的神通!鏡老有些賣弄老資格了。
得得得,您?!ぁぁぁぁぁぬ靻枌⒙曇敉系美祥L:逼!
寶貝計劃順利完工,還意外收獲了一份上等的靈藥。
天問美美地伸了一個懶腰:該回家嘍!
回家?
鏡老一聲壞笑:你似乎又忘記了一個人,某位癡情的小美女,人家對你那么好,回家前就不去瞧上一瞧?
曼婷!
雙眼微瞇,天問嘿嘿一笑:呦西,師父此話當真是有理啊!
既然有理,那瞧上一瞧就是必須滴啦。
拿走啊,我不吃,都給我拿走啊。
小姐,您都一連幾天未吃未喝了,這樣的折磨自己又是何苦呢?
······
月光清澈,灑在靈花之上,反彈時,是那樣的空靈而美麗,房外,珠兒站在門前,一臉的無奈與悲傷,房內(nèi),曼婷靜靜地蜷縮在床角,呆呆地看著畫像上的少年,嬌美的小臉明顯要比昔日清瘦了太多。
小姐·····
珠兒剛想開口,便被一只白皙的手掌給捂住了嘴。
嗚······
眼中滿是驚駭,珠兒剛要大喊大叫,便看清了一張清秀而令人心安的臉。
溫和地一笑,天問立馬做出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哎呦,我的天問少爺,總算是把您給盼回來了。
珠兒總算是找到了吐槽的地方:您是不知道,您離開的這幾天,小姐那可是茶飯不思啊,老爺夫人齊上陣,可誰勸都沒用,您是不知道·····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看著珠兒喋喋不休的模樣,天問是忍俊不禁。
這里交給我,放心吧,一切全部給你搞定。
好嘞好嘞,總算是不用再做出氣筒了。
小臉上布滿欣喜,珠兒急忙將手中的晚餐遞給了天問。
出去,我說過,我······
房門開啟,曼婷剛想呵斥,卻又瞬間怔住。
不吃不喝,可不利于女孩子美容偶。
熟悉而溫暖的輕笑聲,天問將晚餐輕輕地放在桌上。
怎么,不認得我啦?
曼婷呆呆的嬌憨模樣,天問晃了晃手。
嗚······
直接撲進天問的懷抱,淚花瞬間打濕了嬌美的小臉,曼婷的玉手不停地捶打著天問的胸膛。
門外卻傳來了一聲莫名的輕嘆,那是獨孤濤吟。
庭院內(nèi)早已是燈火通明,兩排鐵甲護衛(wèi)手持火把,已將曼婷房間前的庭院團團圍住,氣勢洶洶,明顯不是在歡迎天問。
還有那空氣中來回游蕩的殺意,一雙冰冷而猩紅的雙眼在燈火照不到的黑暗里刺得人生疼,從這一點就可以知曉眼的主人必定是位殺人不眨眼的主。
對了!似是想到了什么,曼婷急忙抬起螓首:快走,這里很危險,我送你走。
傻丫頭,胡說什么呢?
天問搖頭一笑,擦去曼婷小臉上的淚花。
就是要走,也得有人同意啊,你說是吧,獨孤府主?
又是一聲輕嘆,獨孤濤吟緩步進屋,鐵甲護衛(wèi)也將天問團團圍住。
曼婷急忙擋在了天問身前。
您答應過女兒不為難天問哥的,您說過會讓他安全離開的。
我······
一時語塞,獨孤濤吟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
天問對獨孤家有恩,現(xiàn)在卻反過來要抓天問,況且還有一個癡情的女兒,換做誰,誰都會為難不堪。
可是,偏偏外面還在張著一雙冰冷的眼睛,既是人的眼睛,也是皇室的眼睛,所以獨孤濤吟的選擇決定著整個家族的生與死。
對不起,女兒。獨孤濤吟低下了頭:打敗了我,天問小哥就可以離開,否則······
我知道抓我絕不是獨孤府主的意思,當然我不也不會為難府主的,既然打敗府主便可離開,那晚輩就冒昧了。
鐵甲護衛(wèi)急速退開,空出了一片碩大的戰(zhàn)圈。
曼婷卻喊出了聲,玉手微揚,雪亮的尖刀已抵在了玉頸之上。
讓天問哥離開,否則就一失兩命。
兩命?獨孤濤吟當即尖叫出聲:難道······
沒錯!
少女銀牙輕咬,小臉上帶著可愛的倔強,只是一句話卻讓得天問頓生跳樓的沖動。
我懷了他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