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著急,也沒來得及細聽。現(xiàn)在仔細一聽。卻聽見電話里傳來的隱隱約約的音樂聲,心下了然。于是也清楚了蘇牧遲疑,而陸想想則完全沒有接電話的原因,她冷淡下來,對著電話里的蘇牧,毫無感情的說?!皦蛄耍銈?nèi)ネ臧桑D銈兺娴挠淇?。?br/>
蘇牧還想說些什么的時候。程佳諾已經(jīng)掛了電話。
他看著衛(wèi)生間里臥倒嘔吐的人沒有一絲感情,麻木不仁的跨過他們的身體,也無視某個隔間里在重金屬音樂下還傳來的呻吟聲,直到要打開一個包廂的門,他才在臉上推起笑容。推開包廂門,搜尋到還在男人堆里泡著的陸想想。心里安下心來,如論無何,這件事情,很快就有一個了斷了。
陸想想見到他來,故意裝醉的臥倒在一個男人身上,神色嬌媚無比,故意要與那色瞇瞇的男人猜拳,結(jié)果毫不例外的贏了。趁那男人喝酒的空檔,她問蘇牧,“怎么樣?”
蘇牧朝她搖搖頭,“沒事,話還沒說完她就掛了,應(yīng)該沒什么急事。你自己把握點分寸,最近他們是越來越乖了?!彼麤]有忽略程佳諾掛斷電話之前說的那句話,心里仿佛被人硬塞進去一塊冰,涼意四起,他卻無力阻擋。早在鐘飛耀生日那天,他便知道他與程佳諾沒有機會了。但是無論怎樣,他心底還是抱了一絲期望的,直到現(xiàn)在,他的心慢慢麻木了。眼前,只能把這件事情做好再說。
陸想想了無痕跡的沖他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后又扭過頭去,風情萬種的對著那男人嬌笑,“黃總,今天一定得告訴我你年輕時候的事,讓我領(lǐng)略一下你年輕時候的風光,不然我可不陪你玩了。”
那個叫黃總的,大笑兩聲,“原來你是閑我老了,難怪不肯。。?!?br/>
“剩下的話就別說了嘛,人家害羞~~”
蘇牧在一旁只當不認識陸想想的樣子,與旁人喝酒劃拳聊天。在昏暗的燈光中,沒人看到他握緊了的拳頭,憤怒的青筋暴起的手,還有些不可見的雞皮疙瘩。
那個男人好像很喜歡陸想想這個樣子,十分受用的回道,“那好那好,今晚好好陪我,我跟你講講我過去的事情。不是我吹,以前那真是年輕啊,雖然沒這么風光,但是你聽完了,一定會感受到我的豪情萬丈。當然,今天晚上,豪情萬丈的還不止這一種。。。”
陸想想似埋怨嬌羞一般,半推半就的推了他一下,“討厭~~”
若不是親眼看到,蘇牧不會相信這是陸想想,不會相信這是以前那個清冷美人,對男人不屑一顧的陸想想。人是會變的,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何況就連陸想想自己,也沒想到會做到這一步。
現(xiàn)在,她開始擔心晚上的到來。對于她來說,無疑又是一段兇險的旅程。眼前這位黃總,比前些天她遇到的每一個男人都不好對付。今晚,恐怕也是到了與這段生活決別的時候了。。。
而程佳諾這邊,對于蘇牧和陸想想兩人的行為,她好像以及能夠接受了,但是心里卻還是忍不住的疼。只好打電話給董佳人求助,好的是,佳人終歸沒讓她失望,即使她知道,現(xiàn)在佳人的狀況很不好。
等待的過程中,一分一秒對于她來說都是煎熬。
鐘飛耀在十五分鐘后趕到。
看到他風風火火的樣子,程佳諾忍不住想哭。他總是能給她勇氣,卻也帶給她脆弱。他家到這里,平常都是四十分鐘的路程,現(xiàn)在卻只用了十五分鐘。這十五分鐘里,不知道他擔驚受怕了多少才,闖了多少次紅燈。
“以后別再這么趕了,注意點安全好不好?”程佳諾抱住他,頭埋在他的懷里,悶聲悶氣的說道。
鐘飛耀一怔,沒想到她心里竟然還能注意到這個,隨后安慰性的摸摸她的后腦勺,“傻瓜,我正好有事就在這附近,十五分鐘趕來不是什么難事?!?br/>
“真的?”程佳諾抬起頭看他。她可不希望,在不見了程逸之后,他又出什么事。得到他肯定的答案之后,她淚水充滿眼眶,“小逸不見了,怎么辦。。?!?br/>
這才開始著急起來,鐘飛耀無奈的看著她。這人真是,明明很擔心,卻還偏偏在擔心關(guān)心完眼前人,才肯把自己的擔心苦惱說出,一點也不想麻煩別人?!皠e急,我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讓別人去幫忙找了,不出意外的話,半個小時之內(nèi)能得到答案?!背桃葸€是個小孩,活動的地方只有那么大,所以要找他也不是什么難事,除非有人故意把他藏起來了。
程佳諾點點頭,“那我們現(xiàn)在是繼續(xù)在商場里面一邊找一邊等,還是慢慢沿著回家的路找?”
鐘飛耀知道她此時急了眼,也沒有嘲笑她的晃神以及不淡定,但還是提醒了一句,“佳諾,鎮(zhèn)定點,沒事的。你只有更加鎮(zhèn)定,才能快點找到他?!鳖D了一下之后又說,“我們回家沿路途找吧。商場里先登個記,請他們注意一下走失的兒童。”
出了商場,程佳諾也冷靜多了,對著眼睛往路兩旁掃來掃去的鐘飛耀說道,“我真是慌了神,竟然連最基本的都忘記了?!痹谏虉龅怯涍@種事,她要是理智一點,或是站在旁人的角度,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只可惜她現(xiàn)在不是。
鐘飛耀也沒朝她看,“現(xiàn)在想起來了就好,好了,你看路的左邊,我看路的右邊,切記,注意一切可能遮住他身形的遮擋物?!?br/>
程佳諾應(yīng)了一聲,然后把注意力全部投到路的左邊去了。
等一直找到了家,都沒有程逸的人影。程佳諾一直安慰自己,他肯定在家呢,肯定在家。
到了家門口,渾身有些發(fā)抖,她嘴里還絮絮念著。
鐘飛耀沒見過這樣失常的程佳諾。按理說小孩不見一會兒也是很正常的,何況小逸又不是以前了,自己也會知道怎么回來??墒浅碳阎Z這個樣子,似乎也太緊張了一點。
程佳諾經(jīng)歷過一次失去家人的痛,那些痛還有隱患存在她的心里,腦里,身體里,自然也不會完全忘記。所以現(xiàn)在經(jīng)歷程逸這檔子事,不由得渾身緊張起來。
打開門,遇見的是一直焦急等待的董佳人。
然后,“嘭”的一聲,程佳諾倒下了。
白熾燈打在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無不是扭眉沉目,表情嚴肅,在著急,在等待。
“到底還要等多久?”陸銘有些不耐心了,沒有能力他會不顧一切的派出自己的能力去尋找。
本來就是臨時把這群人都叫來幫忙找程逸喜歡去的幾個地方,甚至連方池都喊來了,卻在找了一遍之后依然沒有任何線索。鐘飛耀看了眼著急的陸銘,眼光中帶了一絲不尋常,卻也是一秒即過。
在所有人都看著鐘飛耀,企圖等待他的消息的時候,等待的電話終于打來。
“人在哪里?”接起電話,鐘飛耀廢話不說,直奔主題。他對他的助手,有些絕對的相信,要是沒有線索,他們也不會比剛開始的半個小時還多了時間出來。
“目前只知道是郭欣潔接去了,還沒查到地點,二十分鐘之內(nèi)給你消息。”電話里的人聲音通過擴音器,在場的每個人都聽見了。
鐘飛耀眉頭一皺,“她?你們確定?”
“嗯,百分百?!彪娫捘穷^收線,估計是查地點去了。
“為什么要二十分鐘那么久?”程佳諾剛剛醒來,聽見他們的談話,迫不及待問出來。一般的運用追蹤系統(tǒng),以鐘飛耀手下那幫人的辦事能力,五分鐘也就差不多了啊。
“相信他們?!辩婏w耀沒有說出郭欣潔在國外的經(jīng)歷,他也相信小五小六他們的能力,若是在十分鐘之內(nèi)有把握,他們不會多報十分鐘。在此時,時間就是生命。
“郭欣潔帶走小逸干嘛?郭欣潔是誰?”董佳人在場,看見他們幾人都不做聲了,著急道。
喬光拍了拍董佳人的肩,示意她冷靜。眼神瞟向鐘飛耀,表示是他那認識的人。
程佳諾臉色一變,“她幾天前來過我家找我,當時我沒在家,于是見到小逸了。但是后來,我們倆還是見了面的,不知道她現(xiàn)在有什么意圖?”
“她找過你?什么時候?”鐘飛耀聽到這個,眉頭一擰,那女人果然不聽話。
到了這地步,程佳諾也沒再遮遮掩掩。“她找我只會有一件事,但是那天在我家見到小逸之后,她十分篤定的問小逸是不是我弟。當時小逸肯定了答案的。后來與我談崩,估計當時就有了想法了,都怪我,以她的性子就應(yīng)該看出她不是那么容易放棄的人,只是卻想不到她動了這份心思。。?!?br/>
鐘飛耀上前一步。抱住程佳諾,聲音有些冷,“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傷到小逸一分一毫的?!闭f著他便打起郭欣潔的手機來。
郭欣潔此時正準備給程佳諾打電話,卻聽見手機響了,一看來電提醒是他。心里一喜,趕緊停下車子,看了眼后座上昏睡的程逸。接起電話,“喂,辰,你找我?”
鐘飛耀這次都是沒開擴音器,所以他們也沒聽見郭欣潔在電話里說些什么。只能聽見鐘飛耀在電話這頭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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