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說話,只是默默的聽他的分析。
“我想了很久,最終謹慎的認為兇手一定是為了制造不在場證明,因為每一起密室殺人案,最重要的都是不在場證明,這一起也并不意外,之前我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關(guān)兇手制造不在場證明的痕跡,那么我就大膽的猜測這玻璃窗上的碎口就是?!?br/>
“那兇手是怎么制造不在場證明的?”我問。
“我當時并沒有想到,這些線索我都只是想了一半就斷了,這就說明一定有什么關(guān)鍵的東西被我們遺漏了,這種預感我早已有過,這些線索如同破碎的拼圖一樣,就差那個關(guān)鍵的拼圖我們就能得出真相?!?br/>
“隨后我就在這個房子里不停的搜索著,很快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有趣的東西,比如這個?!惫ぬ倌闷鹆说厣戏胖耐婢呤謽專业难劬σ搽S著瞪大,這是正太的玩具。
“不過這個玩具看起來并不能說明什么,于是我剛剛就將它放下,我繼續(xù)尋找著,找了非常的久,很快我忽然停下了動作,因為我忽然注意到了地毯上放著的東西,就是這個。”他指向地毯上放著的那個燒焦的插座。
“這是我們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物證之一,除了臺燈這種一般的插孔,上面還有一個特殊的菱形插孔,而這個一定是為一個特定的東西準備的,這也是現(xiàn)在冬天里每家每戶都會有的東西,然而現(xiàn)場我們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因此這一定是那個被我們遺漏,而對于兇手又是非常致命的東西?!?br/>
“電暖爐?!惫ぬ倏粗乙蛔忠痪涞膶⒛莻€熟悉的名稱說出,而我身子一震,仿佛腦海里有蘑菇云炸開。
“當看到了這個,我心中的迷霧在一瞬間全部消散,而那破碎的線索,如同通電了一般全部都鏈接在了一起。”工藤停下了腳步“其實真相是那樣的簡單,兇手進出現(xiàn)場的方式其實我們早就已經(jīng)知曉,只是我們都忽略了,因為兇手就是你啊,川木致賀?!?br/>
工藤轉(zhuǎn)回身,看著我以及我手中那漆黑的槍口。
他看著我,臉上并沒有絲毫的恐懼,只是笑了笑繼續(xù)張開了口“當知道了這個答案,其他的疑問很快也隨之解開,這件事得從很早的一段愛戀開始說起,從前有一個患有侏儒癥的男人,他一生也許都受盡了嘲諷,不然他不會那么拼命,發(fā)瘋的工作,最后成為了一名成功的商人,而他一定在一場偶然的機會來到了大阪,并且偶然的認識了鈴木女士,他一見鐘情,當然鈴木女士并不喜歡他,不然這就是一段戀愛,而并不是愛戀,鈴木女士當時正好離家出走剛進入城市,是這么叫本田的男人出資支助她讀書,鈴木女士非常的感激他,可是從她畢業(yè)后的快速結(jié)婚,我猜她一定是怕被本田以婚姻要挾,可是由于太快閃婚,導致她看錯了人,和喜怒無常又愛酗酒的伊藤離婚之后,鈴木女士還有他的兒子正太孤兒寡母兩人本應該生活壓力非常的巨大,可是她們竟然買下了這里高級公寓,并且還能每個月寄錢回家,說明她們一定是再次接受了本田的支助,并且這一次本田和她們生活在了一起?!?br/>
“因為本田已經(jīng)錯過了一次,不想再錯過第二次,他以物質(zhì)來滿足鈴木女士,成功與鈴木女士住在了一起,并且變賣了家產(chǎn)打算一心一意和自己心愛的人過下去,從家里的用具與拖鞋我們可以看出,兒童的物品遠遠比大人的多,而之所以一直沒被人發(fā)現(xiàn)是因為他出行都一直藏在鈴木女士的裙底,而這一定是鈴木女士要求的,因為她對于本田的感情除了一點點感激以外就只剩下了厭惡,她怕本田被別人發(fā)現(xiàn)成為別人茶余飯后的話題,因此她不允許本田暴露于世人,甚至不坐車,吃飯也要單獨開一個包間。”
“同事西澤多次向她表露了愛意,像西澤那樣英俊的人加上們之間曖昧的關(guān)系,她一定很想接受,可是西澤并沒有那么富有,不然她之前為何會選擇伊藤,而且她身邊還有本田這個包袱沒有甩掉,然而她又不想失去本田的錢,于是她一直很苦惱,向好朋友傾訴想要截斷過去,并且在案發(fā)前一個星期跟西澤說,她終于下定了決心,她說等她剪斷過去便會與我在一起,我們一直以為那個過去是伊藤,可是伊藤的事情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jīng)通過報警解決了,因此她說的一定是另外一個人,就是本田。”
“案發(fā)當晚,本田如往常一樣藏于鈴木女士的裙里,可在乘坐電梯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包括你在內(nèi)的總共十一名乘客,加上裙里的本田,導致電梯超載,而由于裙里藏了一個人,因此鈴木女士走起路來非常的緩慢,我原本一直都想不明白為什么你會忽略,其實你根本沒有忽略,你早就發(fā)現(xiàn)了并在最短的時間得出了鈴木女士裙下有人的結(jié)論,你猜測她一定是被挾持了,于是在停電的時候你以關(guān)心為借口進入了鈴木女士的家,而那時鈴木女士按照策劃的那樣已經(jīng)殺死了本田,因此你才會聽到聲響,本田是被鈴木女士用雙手活活掐死的。”
聽到這里我的眼瞳微微一顫。
工藤繼續(xù)說?!澳闳缒闼f與鈴木女士在客廳交談了一會,隨后你以上衛(wèi)生間的借口靠近了正太的房間,因為你相信一定有人躲在里面挾持著正太,可是床上只躺著睡熟的正太,并沒有其他人,于是你又轉(zhuǎn)身進入了另一個房間,一個非常適合躲藏的房間,儲物間?!?br/>
他冰冷的說著,我的眼瞳再次隨之一動。
“你小心翼翼的尋找,卻忽然發(fā)現(xiàn)了躲藏在窗簾后面持槍對準你的身影,你立刻扣下了一直手握著的M3913Ls9mm手槍,這把口徑非常小的一把槍,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被射中的那人,是正太?!?br/>
工藤的聲音如同無數(shù)把利刃,我的心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動,大腦發(fā)暈,無法呼吸。
“因為,床上躺著的并不是正太,而是死去的本田的尸體,鈴木女士在如此短的時間藏匿起尸體的辦法只有這個,將本田尸體偽裝成睡熟的正太,讓正太待在儲物間玩,而他手中拿著的就是這把玩具槍?!惫ぬ倌闷鹆朔旁诘厣系耐婢邩?,這把槍在黑暗之中仍然如當時一樣,是那么的扎眼。
“之前一名住戶有說曾在七點到八點左右聽見了一聲類似煙灰缸掉落的聲音,我們原本以為這與你敲門時聽見的是同一種聲音,可是你聽見的是沉重的砰砰響聲,并且據(jù)你所說那聲音并沒有很大,你還是湊近門口才聽到的,說明住戶聽見并不是那個時候響起的聲音,而且這房子里并沒有煙灰缸那么難道是那名住戶聽錯了嗎?不,那名住戶沒有聽錯,因為那名住戶聽到的是你M3913Ls9mm手槍開槍時發(fā)出的聲音,這口徑最小的聲音細小而清脆的手槍?!?br/>
“你發(fā)現(xiàn)了自己殺了正太,憑你的智商,你快速得到了結(jié)論,你已經(jīng)無法挽回,挽回所有的一切,于是你果斷的將鈴木女士給砸暈,將她放在了地毯之上,隨后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也隨之到來,你之所以要選擇焚燒,最大目的是為了掩蓋那最致命的痕跡,彈孔,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燒焦的尸體其實并不是正太的,而是那個侏儒癥患者本田,為此你抹去了現(xiàn)場所有的指紋,并不是如我們警方之前想的是自己不小心留下了指紋,而是為了不讓警方察覺這里有三個人生活的跡象,而你點火的東西并不是打火機,而是電暖爐,你在地毯上倒好油隨后將電暖爐緊緊包裹住,等到九點來電,被地毯包裹住的電暖爐成功點燃了客廳?!?br/>
“那個本案子中最特別最令人匪夷所思的玻璃破碎聲和這個落地窗的碎口,我剛才才注意到,地上的玻璃碎渣非常的多,但如果是站在客廳里用鈍器將窗戶砸碎,玻璃碎渣一定大多掉落窗外,因此我意識到這一定是有人在來電之后站在自家陽臺上用繩子綁住鈍器從外部將鈴木女士的落地窗砸碎,制造出兇手當時仍在屋里的假象?!?br/>
我的目光冰冷,腦海中又回想起那天晚上的畫面,九點來電之后,我站起身走向里屋,用繩子綁住了家里用來壓圍住花卉的石磚,用力一甩砸碎了隔壁千代子家的落地窗。
“之所以在現(xiàn)場沒有發(fā)現(xiàn)電暖爐,是因為案發(fā)的第一時間,電暖爐就被人從落地窗上的碎口直接丟到了下面的延伸的公共陽臺之上,上面種了很多花卉,因此不會有什么聲音響起,隨后在無人注意的時候再到陽臺將電暖爐處理掉就行了,而能做到這些的人只有你,第一個沖進現(xiàn)場的人,川木致賀?!彼俅伍_口叫出了我的名字,卻是那樣的沉重與用力。
“可是,正太的尸體在哪里呢?”我平靜的開口,手里的槍依然指向了他的眉心。
“正太的尸體當時一定藏在屋子里,但是我們搜查人員翻遍了整個屋子也沒有發(fā)現(xiàn),我想了想,只有藏在那個地方你才能有絕對的把握與信心不被人發(fā)現(xiàn),那個地方就是這?!惫ぬ俚拖骂^看著身后的那張圓軟凳,而我表面的平靜再也無法掩蓋內(nèi)心極大的震撼,我重重的呼了口氣,連帶著最后一絲防御也被破碎。
“我剛剛問過了渡邊,當時搜查的時候,你始終坐在這個圓軟凳上,因此這里是最適合藏匿尸體的地方?!惫ぬ俅蜷_圓軟凳的頂蓋,露出了帶有血漬的內(nèi)部空間。
“而后你再將尸體給處理掉,致賀啊,這就是你犯罪的全過程。”工藤抬起眼睛,直視著我的眼睛,眼里有著說不出的情緒。
隨后他忽然笑了,開心的笑了,笑的是那樣的痛快與瘋狂“哈哈,原來那個躲在黑暗里的勁敵竟然是你,那個我無比相見,想要抓博的兇手的居然是你啊,也對,我早該想到,能給警方造成如此大的阻礙的絕世天才只能是你啊,難怪你一直都表現(xiàn)得那么平庸,其實你一直都沒有變,你仍然是那個川木啊?!?br/>
他笑了很久,笑的非常的暢快,隨后工藤恢復了平靜,他目光凝重的看向我,閉上了眼睛“沒想到,幾年前你破解了那個風靡一時的夢游殺人案件,那個無比簡單的真相只有你一人發(fā)現(xiàn),而如今同樣簡單的真相卻被我揭開,而那個兇手是你,這都是命啊,老天不允許兩個天才存在,雙劍合璧最終導致的是其中一把利劍的消亡,開槍吧,致賀,能在最后跟你進行如此痛快的較量,我已經(jīng)無憾了?!?br/>
可是我并沒有回答,許久之后,工藤好像意識到了什么,猛地睜開眼睛,他瞪大了雙眼發(fā)瘋般的朝我撲來,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我對準了自己頭扣下了扳機。
工藤,這場賭局,是我輸了,我也如你立的賭約那樣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就如同幾百年前佐佐木木小次郎對陣宮本武藏那場驚世對決一樣,他輸了同樣也倒在了宮本武藏的身前。
“致賀!致賀!致賀!”在最后一點意識消散之前,工藤聲嘶力竭的聲音不時在我耳邊回蕩,真是有點吵呢,我心想。
(這篇故事確實拖得有點久,因此我決定一定要快點將它結(jié)束,明天要去實習了,就過段時間再寫新的故事了,這篇故事其實一直都有一個很明顯的破綻,就是天才般存在的川木從案件開始就一直都沒什么作用,就連中村和渡邊都有各自讓人驚訝的表現(xiàn)和分析,可是川木也就是“我”一點作為都沒有,對于案件也沒有超出常人的表現(xiàn),而當工藤來了后,川木才會表現(xiàn)得非常的不安,因為他就是那個躲藏在幕后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