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雖然尚未正式商定,但因為唐睿澤的求婚實屬心血來潮,玫瑰與戒指一樣也沒提前備下,眼下自然要盡快補齊?!緹o彈窗.】
得到喻白父母首肯的當(dāng)晚,唐睿澤就催著喻白盡快抽出空來一同去選首飾。喻白興致不高,卻唯恐被唐睿澤誤會對婚約不夠重視,當(dāng)即就給做珠寶設(shè)計師的姜僑安撥了通電話約下了隔天傍晚。
誰知到了第二天,唐睿澤卻被延時的會議拖住了腳,喻白不肯讓姜僑安多等,一從圖書館出來就自己乘車去了珠寶公司。
喻白到達珠寶公司時已然六點,早就過了下班時間,見唐睿澤并沒一道過來,獨自留在辦公室等待兩人的姜僑安便不急著談?wù)?,悠哉地煮了壺薄荷奶茶,拉著喻白去休息區(qū)聊天。
“昨天一早時墨馳拿報紙給我看,得知你要結(jié)婚的消息,我第一時間打你的電話想道喜卻沒打通,就轉(zhuǎn)而打了白老師的。似乎……”她淺笑著停頓了一下,替喻白倒茶,“似乎白老師對準(zhǔn)女婿并不是非常滿意,還拜托我勸你?!?br/>
“依我媽媽的性格,會同你說這些,豈止是不滿意?!庇靼仔πΓ瑥陌锓黾埡?,“記得姜姐姐最愛吃校門口那間店的栗子蛋糕,正巧路過就買了兩塊?!?br/>
“這個配奶茶正好,我記得當(dāng)初在你家學(xué)畫畫,雍佐常特地出去替咱們幾個買?!?br/>
喻白低頭喝了口奶茶,答得含糊其辭:“是么,過了太久,我都不記得了?!?br/>
姜僑安邊拆蛋糕盒邊意有所指地說:“以他的性子,如果不是單單為了誰,絕不會無故向女生們獻殷勤?!?br/>
“他的性格我倒不是很了解?!?br/>
“哦?那個時候你們倆那么喜歡一同消失,我還以為你和他比我和他要熟得多呢!”
喻白知道姜僑安不會無緣無故地說起這些,干脆開門見山地問:“我和他的事兒姜姐姐怎么會知道?”
姜僑安笑笑:“我又不傻,哪里會察覺不出你們之間的小曖昧?何況畢業(yè)后還在念研究生的城市遇見過你和雍佐手牽著手在我們學(xué)校的超市買汽水,前幾年我的情緒很不好,遇見故人只想躲便沒叫?;貋砗笠娔悴恢鲃犹嵋簿蜎]問?!?br/>
“白老師口中和你交往許多年的那一位明明是雍佐而不是唐睿澤,你卻放任他們誤會也不糾正,而雍佐又恰恰剛訂婚,那么你突然說要結(jié)婚會不會是在跟誰堵著氣?我多嘴問這句并不是想要八卦你的*,只是怕你的決定下得太倉促,日后會因為誤人誤己而后悔。”
喻白正要開口回答,卻看到姜僑安微笑著起了身。
“實在走不開,遲了四十分鐘,讓時太太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碧祁蓮陌堤幾吡顺鰜?。
“我比較喜歡被稱作姜小姐。我才失禮,過了那么久才發(fā)現(xiàn)貴客倚在門外。”
“哪里,剛到不久?!彼幌朐倮^續(xù)這種寒暄,俯身問喻白,“有沒有挑到中意的?”
喻白搖搖頭:“想等著你到了再一起看?!?br/>
姜僑安聞言將兩人帶到隔壁看玻璃柜里的裸鉆,喻白對大小和成色并沒要求,只說自己不愛彩鉆,唐睿澤卻全都瞧不上眼。
“我也覺得無色的最好,但這個玻璃柜里展出的裸石已經(jīng)是我們公司等級最高的了,如果還嫌不夠,也可以另外幫你們訂?!?br/>
喻白全無意見,讓唐睿澤做主,姜僑安按著唐睿澤定下的要求在網(wǎng)上查詢過又打了個電話后才說:“符合要求的找是找得到,不過要等上一個月,到貨后送去工廠加工,還得再等一個月。”
“兩個月也太久了,我和我父母都希望下個月就舉行婚禮,”唐睿澤皺了皺眉,轉(zhuǎn)而問喻白,“對了,你父母什么時候有空,兩家一起吃個飯、把日子盡快定下來?!?br/>
想起父母的態(tài)度,喻白更覺得過意不去,只得把媽媽昨晚說過的那句“我和唐家的人沒有共同語言,完全不想和他們見面,日期和婚禮的形式你覺得沒問題就可以”美化為:“我爸媽不看重禮數(shù),細節(jié)你跟叔叔阿姨決定就好。唐叔叔這么忙,不必特地抽出空來為這些費心?!?br/>
唐睿澤似乎早就料到這個回答,絲毫沒有再客套:“那就定在下個月,具體哪天我明天帶你回家再和我爸媽商量??墒羌热粫r間這樣緊迫,婚戒的事兒就要勞煩姜小姐幫忙催一催了。”
“工廠那邊我雖然可以做主讓他們加急,但沒有現(xiàn)成的裸鉆實在沒法保證一個月就完成。我私人收藏的一枚裸石的大小、凈度和切工皆合乎你的要求,只是顏色要差一個等級,不過d色和e色的差別肉眼完全看不出。既然是要用在喻白的婚戒上的,只要你們肯,我就原價讓出。”
喻白聞言立刻推辭:“怎么好奪你所愛?!?br/>
“它對我來說并沒有特殊的意義,等你們原本要的那粒運過來我再補上也一樣。其實喻白的無名指只有八號,把這種大鉆按照唐先生的要求用那么多碎石鑲在中間,做出來的成品恐怕連她的中指小指都要一同遮掉。鉆石的大小和感情的深淺完全無關(guān),只鑲幾顆碎鉆的簡單款式反而更襯得出喻白干凈清純的氣質(zhì)?!?br/>
唐睿澤十分堅持:“一輩子就這么一枚婚戒,無論如何也不能怠慢。你說的那種喻白大概更喜歡,那么對戒就設(shè)計得簡單一些,按姜小姐的意思來?!?br/>
姜僑安笑笑,請兩人去自己的辦公室:“因為是喻白,我才會給這個建議,換了旁人要送我這種大單做,高興還來不及?!?br/>
看過姜僑安從保險柜中拿出的私藏品后唐睿澤立刻付了訂金:“勞您費心,晚餐是一定要請的,時先生如果也有空就更好了?!?br/>
“我可沒做電燈泡的愛好,時墨馳出差了,爸爸身體不好,我得回去陪他。我和喻白認識的早,這種程度就說費心也太見外?!?br/>
“那么就改天?!?br/>
唐睿澤的車停得遠,陪喻白等他將車子開過來的工夫,姜僑安笑道:“我之前還在懊悔不該不確認過門外有沒有人就問你那些,現(xiàn)在卻放下了心。男人和女人果然是兩種截然相反的動物,女人偶然間聽到未婚夫和朋友聊過往一定要吃醋發(fā)飆,而男人卻會被好勝心催使得加倍待未婚妻好,當(dāng)然,這種好勝心是源自唐睿澤對你的格外在意?!?br/>
“重視一定有,愛情卻未必,不知道為什么,我一直有這種感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這是典型的情傷未愈造成的婚前恐懼。把上一段的陰影帶進下一段,這對現(xiàn)任不公平。雖然覺得你這婚結(jié)得倉促,但像唐睿澤這么優(yōu)質(zhì)的,的確不是時時都有?!?br/>
……
吃過晚餐,喻白想要回去復(fù)習(xí),唐睿澤便直接將她送回了家。
道過“再見”,喻白正要下車,就聽到唐睿澤頗為不滿地說:“人家都說千金難買佳人笑,為了討你高興,萬金我也舍得,你又算不上佳人,卻仍是連敷衍我都不肯?!?br/>
喻白莞爾一笑,在他的臉頰上輕啄了一下。
明明笑意已經(jīng)蔓延到了眼底,唐睿澤嘴上卻說:“讓你敷衍你就真的敷衍,一點誠意也沒有?!?br/>
她知道他的脾氣,所以并不計較:“明天你早些來接我,第一次去你父母家,禮物總是要準(zhǔn)備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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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睿澤的車還沒駛進小區(qū)大門,一個女人就沖了過來,他驚了一驚,迅速地剎住車子,才看清擋在前面的是熟人。
“不要命了吧你?!彼侣闊?,猶豫了幾秒才下車。
“公司和公寓都不準(zhǔn)我上去。不用這樣的方法,怎么見得到你?!?br/>
保安出來查看,唐睿澤不愿被旁人撞到這一幕,隨手將鑰匙扔過去,請他替自己將車開到庫中。
見唐睿澤支開保安,林艾杉冷冷地一笑:“我還以為你會吩咐他趕我走?!?br/>
林艾杉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唐睿澤曾以為她嗔怒的模樣最明艷,看慣了喻白,卻覺得眼前的人俗不可耐:“有事么?”
“你真的要結(jié)婚?”
“當(dāng)然?!?br/>
“就為了和唐晉爭家產(chǎn)?”
聽到這句,唐睿澤瞇了瞇眼:“你說什么?”
“幾個月前,我偷偷看過私家偵探送給你的資料?!?br/>
“你最好當(dāng)作沒看到?!边@句話里隱含著威脅的意味。
“你這樣對我,信不信我明天就去跟她和你爸爸說個明白?”
“可以?!甭牭竭@句,唐睿澤反倒不再為自己的百密一疏而后悔,他回過頭沖她輕輕一笑,“只要你敢?!?br/>
林艾杉打了個寒戰(zhàn),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她太了解他的性格,自然不敢。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更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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