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楓覺得自己很憋屈,秋水劍劍鋒冰涼,貼在脖子上面。
讓他下意識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怎么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輸給一個女人,更讓他蛋疼的是自己在還沒使出全部實力的情況下。
邢楓一臉無奈,看著這個面前明確說來還不熟悉的女人,手指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劍鋒,輕聲道:“我們認真些,再打一場?”
“不打了,如果是對手的話,你現(xiàn)在已經死了?!?br/>
林念真淡然道,把劍從邢楓的脖頸上拿下來,重新入鞘,姿態(tài)灑脫而唯美。
邢楓一陣泄氣,但也沒不認賬,輸了就是輸了,就算找出一千一萬個借口來,也不過是讓自己面子上好過一點。
他沒有用全力,對方有沒有?
這是個問題,邢楓沒問,也不想問,林念真同樣沒有回答。
“我的劍怎么會在你手上?誰讓你送來的?”
邢楓緊緊的盯著林念真的俏臉,認真的問道。
“我?guī)煾怠!?br/>
林念真語氣一如既往的淡然,眼神同樣毫不避諱的看著邢楓。
“你師傅?”
“是。”
“叫什么?哪座道觀?”
“不知道,我下山之后,道觀就毀了?!?br/>
“你師父哪兒去了?”
“不知道?!?br/>
邢楓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這姑涼典型的一問三不知,問什么都說不知道。
這可真是天上掉下個林妹妹?
“吃晚飯了沒?”
邢楓輕聲道,看著林念真精致的側臉,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這話用在女人身上同樣合適。
起碼以邢楓現(xiàn)在的角度看過去,這小妞一身讓凡夫俗子恨不得退避三舍后在遠觀的神圣氣質。
“沒呢?!?br/>
林念真道,嘴角不自覺的輕輕翹起,似乎提到了吃,讓她開心了許多,聲音也變得有些柔軟。
邢楓愣了一下,眼睛瞇了瞇,這小妞難不成是個小吃貨?
不過細細想來,倒也正常,女人嘛,就算成了神仙一般的人物,也沒有完美無缺的。
這種生物就因為不完美所以才會變得妖嬈多姿,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未嘗就不是完美了。
邢楓笑了笑,開始對癥下藥,輕聲道:“你喜歡吃什么,我們去吃晚飯?!?br/>
林念真疑惑的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異樣的神采閃爍,好像是警惕,還有點別的意味,沉默了下,才淡然道:“隨便?!?br/>
邢楓摸了摸鼻子,揮揮手笑道:“吃燒烤去,我也餓了,來的路上看到一個燒烤攤,生意不錯,想必味道不會太差?!?br/>
林念真沒有說話,默默跟在邢楓身后下樓。
邢楓也不是話多的人,這段時間姓格似乎轉變了些,但沒必要的話,他也懶得客套應酬跟別人拉關系。
出了大樓,走了二十分鐘,邢楓再次看到那個生意火爆的燒烤攤。
帶著林念真走過去之后,不管是服務員,還是在這里吃飯的客人,整個現(xiàn)場瞬間出現(xiàn)了幾秒鐘的詭異寂靜。
道袍,長劍,拂塵,精致如世界上最美藝術品的臉龐,高挑卻不限瘦弱的豐腴身材。
我艸.....
帶她來的那牲口太邪惡了,這是要玩制服誘惑不成?
可換成道袍,是不是太重口了?
這尼瑪,禽獸??!
畜生!
邢楓一陣頭疼,他能坦然享受那些嫉妒的目光。
可著實受不了別人跟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們的眼神。
這妹妹就是個禍水啊!
神仙妹妹這身裝束著實太過震撼,加上他的容貌,殺傷力堪比炸彈,走到哪都能讓人沸騰。
“五十串烤肉,十五串板筋,五串烤豆角,兩個烤饅頭。”
邢楓掃了一眼菜單后隨意道,說完后卻發(fā)現(xiàn)身邊服務員注意力根本沒在自己這,而是全部放在了林念真身上。
這讓邢楓一陣氣悶,使勁拍了拍桌子,耐著性子又把點的東西重新說了一遍。
服務員手臂顫抖的記下邢楓點的東西,滿臉通紅,拿著菜單落荒而逃。
邢楓眼神詭異的盯了林念真一眼。
心里琢磨著是不是要要求她換一身衣服,這女人要是脫下道袍可以打扮一下的話,簡直就是驚心動魄了。
“這些人好奇怪。”
林念真神色平淡道,看了看沾染了一些油漬的桌子,也不介意。
“........”
邢楓很想說一句不是那些人奇怪,是你自己打扮的跟非正常人似的。
但想了想,還是忍住,接過服務員眼神躲閃遞過來的水壺,一本正經道:“嗯,不用理他們,自己開心就好,來,喝水?!?br/>
林念真搖頭,淡然道:“我不渴?!?br/>
“----”
邢楓算是徹底敗給她這種思維邏輯了,也不勉強,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后愜意的舒了口氣。
林念真一點都不羨慕,小腦袋轉了下,看著服務員拿著一大串烤肉走過來后,眼神亮了一下。
她確實很喜歡吃東西。
雖然掩飾的很好,但事實就是如此,叫她一聲小吃貨沒錯的。
關鍵就是看誰來叫了。
于是神仙妹妹就當著邢楓的面,從仙子變女俠了。
五十串烤肉,幾乎轉眼間就被她干掉了大半,并且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后面上的板筋和蔬菜也被她統(tǒng)統(tǒng)解決掉,烤饅頭卻沒動。
邢楓險些被氣笑,原來這妞也知道烤饅頭不如烤肉有味道的。
招了招手,叫過服務員,在林念真的坦然注視下,他又要了五十串烤肉,還有幾串蔬菜,最后又看似無意的說了一句:“來五串腰子?!?br/>
林念真小手抓住最后一串烤肉,細嚼慢咽,神色平靜。
毫無意外,再次叫上來的東西又一次被林念真干脆利落的解決掉。
然后。
然后邢楓就餓了。
林念真卻懶得管邢楓餓不餓,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輕聲道:“我吃好了?!?br/>
“嗯!”
邢楓嗯了一聲,打算去摸口袋買單閃人,可掏到一半,動作卻猛然頓住。
他的口袋里面,似乎只有幾張毛票,沒大鈔。
口袋里面的錢,顯然是不夠付賬的。
“你有錢嗎?”
邢楓平靜道,喝光了最后一杯水。
林念真咬著烤肉,微微挑眉,很誠實的搖頭道:“沒有?!?br/>
“真巧,我也沒有?!?br/>
邢楓厚顏無恥道,似乎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吃飯不帶錢,如廁不帶紙,***不戴套,多么萬惡的事情啊。
“那怎么辦?”
林念真問道,語調依然平靜,跟邢楓一樣,沒有絲毫羞澀。
邢楓做沉思狀,沉默了半晌,才猛然從座位上跳起來,然后拉著林念真柔滑的小手,大聲道:“廢話,沒錢還不跑?”
林念真小臉微微錯愕,身體卻沒反抗,兩人速度極快,轉眼前就沒了身影。
店內的前臺老板和服務員集體呆滯,甚至連一些客人都反應不過來。
誰也不會想到,剛才那一對看起來不怎么簡單的男女,竟然也會吃霸王餐,而且吃得這么明目張膽。
邢楓拉著林念真一直跑出去很遠才停下來,整個過程只顧著逃跑,甚至連方向都沒分清楚。
“你占我便宜?”
林念真道,語言一如既往的直白,讓人淚流滿面。
邢楓一臉茫然,表情惟妙惟肖道:“什么?”
“你可以通知你朋友,叫他(她)派人來給你送錢,可你卻拉著我逃跑?!?br/>
林念真一本正經道,清澈的眸子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眼神灼灼的盯著邢楓的臉龐。
我占你便宜?
邢楓嘴角抽搐,他能叫誰?
蘇梅溪?
要讓她知道,出去這么一會兒功夫,就拐了個女人回去,那還不得掉層皮?。?br/>
還有,你講的這么直白干嘛?
很沒面子的。
他張了張嘴,想著怎么措辭,剛打算開口,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掏出手機一看,說曹操,曹操到。
來電顯示老板娘。
東窗事發(fā)被發(fā)現(xiàn)了?
邢楓拿著手機沒有立刻接通,前后左右的看了一圈,確定蘇梅溪不在附近后這才接通電話。
“喂!”
“臭小子,這么久才接電話,帶著個美女,在做什么好事呢?”
蘇梅溪異常直白的說道。
“呃.....你跟蹤我?”
邢楓不確定的拿著手機再次轉了一圈說道。
“老娘可沒那閑工夫跟蹤你,說正事兒?!?br/>
邢楓看了看依然認真盯著他的林念真,突然覺得有些不妙。
“你說,我聽著。”
“B區(qū)剛剛又發(fā)生一起幼童丟失案,地址我馬上發(fā)給你,你跟過去看看有什么能幫忙的?!?br/>
“我這剛下地還是個傷號呢!你這就把我給趕去給你賺錢,也太不人道了吧?”
“嘿嘿.....跟我講人道是吧?剛帶著人姑涼吃霸王餐跑的不是挺歡騰嘛!這會兒就傷號了?”
蘇梅溪不陰不陽的沉聲說道。
邢楓猶如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連我吃霸王餐帶著個女人跑路,你都知道的這么一清二楚。
沒跟蹤我,你怎么知道的這些?
騙鬼呢!
“還說你沒跟蹤我?”
邢楓拿著手機轉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可疑人物,咬牙切齒的說道。
梅溪飯館二樓陽臺。
蘇梅溪站在護欄邊上,右手拿著鎮(zhèn)魂蟠輕輕轉動。
左手拿著手機笑道:“呵呵....至于老娘是怎么知道的就沒必要告訴你了,趕緊麻利兒的趕過去,會有人給你領路的。”
一絲黑氣從遠處疾馳而來,瞬間沒入鎮(zhèn)魂蟠內。
邢楓揉著太陽穴頭疼,對著手機一臉無奈的說道:“我要怎么過去???難不成飛過去?”
“你連霸王餐都吃了,還怕坐霸王車?打車過去,去了之后自然會有人給車錢?!?br/>
“那好吧!最后問一句,你真沒跟蹤我?”
蘇梅溪看了看手中的鎮(zhèn)魂蟠,平靜道:“沒有?!?br/>
“地址發(fā)給我吧!我現(xiàn)在就過去?!?br/>
邢楓掛斷電話,低聲罵了句:“大騙子”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喜歡騙人,古人誠不欺我。
雖然轉了一圈都沒看到蘇梅溪的人影,但是邢楓始終覺得蘇梅溪肯定用什么方法悄無聲息的跟蹤他。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
蒼穹漆黑如墨,沒有星光。
手機傳來震動感,邢楓打開信息,確定了地址。
“跟我走吧!”
邢楓輕聲說了一句,抬腿向馬路邊走去。
林念真安安靜靜,不聞不問的跟在他身后。
邢楓帶著林念真在路邊等了五六分鐘,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目的地而去。
半個小時后,B區(qū)一處小區(qū)門口。
劉海半個小時前接到局長電話,就在小區(qū)門口等著,不時的走來走去臉色焦急。
一束光由遠及近,坐在車上的邢楓老遠就看見劉海,出租車穩(wěn)穩(wěn)的停在小區(qū)門口。
劉海看著下車的邢楓臉色一喜,雙手摩擦的走向邢楓,隨即看到下車的林念真,劉海前進的腳步一頓。
這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劉海詢問的眼神看著邢楓,意思在說:“兄弟,幾個月不見,現(xiàn)在出行都帶上仙女跟班了,你也不怕麻煩?。俊?br/>
邢楓哪里不懂劉海眼神中的意思,也懶得跟他解釋。
總不能告訴他,這姑涼自己也才認識不過個把小時吧?
這話說出去誰信???這不扯呢嘛!
反正邢楓自己是不信的。
邢楓看著旁邊乖巧安靜站著的林念真,有些無語。
如果她經常以這幅姿態(tài)跟在自己身邊的話,那以后何止是麻煩?
簡直就是災難了。
“劉哥,擦擦口水,順便把錢付了?!?br/>
“哦....”
劉海連忙擦了擦嘴角,頓時反應過來是邢楓在耍自己。
這小子,還是那么壞。
劉海走到車頭付了車錢,帶著邢楓兩人往小區(qū)里面走去。
走進一棟公寓大樓上電梯,大樓共十七層,電梯在七樓停住,三人從電梯出來走到一間站著兩名警察的房門口站住。
只聽房間內傳來一個女人的哭聲。
“你們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劉??粗蠗鳎嘈Φ恼f道。
邢楓有些不解的問道:“你不進去?”
“嗯!你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劉海說著,嘴角朝屋內撇了撇嘴。
邢楓心領神會,看來里面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以劉海才不適合進去吧!
邢楓帶著林念真徑直走了進去。
房間內站著五個人,五個都是熟人,幾個月沒見的裝.逼男陳零,大個子陳等待,下午才見過一面的姜翀燕,天海市市長李瑞流,分局局長宋團青,沙發(fā)上還坐著一個年輕少婦。
五個人一齊看著邢楓以及他身后的林念真,神色各不相同。
有驚訝,震撼,還有殺氣。
對,就是殺氣。
女人與女人之間,天生就是死敵。
少婦雙手抱著宋團青的大腿哭的稀里嘩啦的,嘴里一直不停的念叨:“我的孩子,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br/>
宋團青只能不停地安慰她,讓她放心,一定會幫她找回孩子。
李瑞流走到陽臺用眼神示意邢楓過去。
邢楓走到李瑞流身邊皺眉問道:“什么情況?”
“小孩兒無緣無故的丟了,而且還是在自己家里,這已經是近段時間來第21起丟失幼童事件了,此事已經驚動了中央領導了?!?br/>
李瑞流看著邢楓苦澀的說道。
“21起?”
邢楓有些吃驚的問道。
“對,21起,幾乎都是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不見,監(jiān)控顯示以及現(xiàn)場都沒有任何蹤跡可尋,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一般?!?br/>
邢楓手指著陳零他們說道:“連他們也查不出來?”
“是?!?br/>
“這樣,你們都先退出去,我來看看吧!”
“你能找到線索?”
“試試看吧!”
李瑞流跟姜翀燕她們說了幾句,帶著少婦先走了出去,陳零和陳等待轉頭看了一眼邢楓欲言又止,最后也跟了出去。
姜翀燕臨出去前深深的看了一眼邢楓和現(xiàn)在他身后的林念真。
邢楓等他們所有人出去后,把房間的燈都給關了,站在大廳中間,閉眼手捏法決,輕聲念道:“吾行一令,諸神有請,左右,目清,急急如律令!”
“天眼,開!”
邢楓睜開眼,眼神中金光璀璨。
在邢楓的天眼之下,出現(xiàn)幾個冒著綠光的腳印,此腳印非彼腳印。
天眼之下只顯示妖蹤。
邢楓順著房間走了一圈,又重新走回大廳中間。
“天眼,收。”
邢楓眼中的金光一閃而逝,瞬間消失。
邢楓低著頭喃喃自語:“影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