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道明身份
低沉喑啞的聲音爆發(fā)出來的瞬間,我跟江恒衍都愣住了。
不過江恒衍很快就醒悟過來,他一個健步直接沖到了我的跟前,拽著我的手腕就往前跑去,可是我腰間還纏著靳莫失的鞭子,還沒跑多遠我又被拽了回去。
江恒衍急的咬緊了牙關,帶著我逃不是,丟下我自己跑又不是。
“江恒衍!”關鍵時刻我立馬叫住了他,“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趕緊松開我去找南燭,我爭取拖住他!”
不等江恒衍做出反應,我一轉(zhuǎn)身直接抱住了暴走中的靳莫失,同時催促著他,“你趕緊走啊!快!”
“可是……”江恒衍很是猶豫,“白蔻,就憑你壓根就做不了什么,你跟我一起走!”
江恒衍說著試圖回頭,但卻被我給呵斥住了。
“我行不行我自己清楚,不管怎么說他是我從黃河里頭撈上來的,我不管他是什么千年僵尸還是一個普通人,現(xiàn)在的局面是我造成的,我得對這種局面負責,更得對他負責!”
“你……那好,你堅持住,我現(xiàn)在就……”江恒衍還未說完,只見一道紫色閃電凌空而來,直接抽在了他的身上,將恒言被掀翻后立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等我定眼看去時,赫然發(fā)現(xiàn)南燭氣喘吁吁地站在了我們的面前。
“看你們做的好事!”南燭一出現(xiàn)就對著我跟江恒衍狠狠地教訓了一頓。江恒衍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眼神里盡是惡毒,仿佛他跟南燭之間有著不可嚴明的仇恨。
南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迅速的從袖子中甩出了一張金色的符紙,符紙貼在靳莫失額頭上后,他身上加深的紋路不禁暗淡了下來,就連眼睛也漸漸恢復以前的紅色。
看著他突然轉(zhuǎn)好,我不禁松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未松完,靳莫失突然動了起來,尖銳的獠牙一下子就對準了我的脖頸,當即一口狠狠地咬在了我的身上。
“靳莫失……”細碎的聲音伴隨著他的吮吸,徹底的消失在了我的喉嚨深處,這一刻,他緊緊的擁抱著我,卻貪婪的喝著我的血。我睜大了雙眼看著他,看著他身上的紋路漸漸退散消失,看著他青紫的膚色漸漸轉(zhuǎn)白,我懸著的心也跟著落了下來。
能恢復過來就好了,這樣起碼我也能放心了!
“糟糕!”江恒衍見勢不由得叫了起來,剛準備起身去阻止卻被南燭給攔住了。
“你闖下的禍還要讓別人替你承擔,你該死!”南燭惡狠狠道,橫在江恒衍身前的手臂往后一推,一掌直接拍在了江恒衍的胸膛上。
南燭這一掌打得不輕,江恒衍癱坐在地上口立刻啐了一口鮮血出來,他抬手抹了抹嘴角,不由得溢出一絲冷笑出來,“我闖的禍……他是僵尸!本就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我這么做不過是肅清這種本就不該存在的東西,我有什么錯了?倒是你,不過是個雜種而已,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江恒衍說完從地上爬了起來,徑自朝我這邊走來,看到他越發(fā)地靠近我們,我一把將靳莫失護在了身后。
“你要干什么!”我警惕道。
“白蔻,你是不是瘋了!你不知道你身后的是什么東西嗎?”江恒衍怨毒地看著我身后的靳莫失,手里的銅錢劍忽的朝靳莫失刺去。
我想也沒想一把握住了銅錢劍,“我當然知道站在我身后的是誰。他叫靳莫失,他不是別人!縱然是千年不死的僵尸又怎么樣,他從來沒有傷害過我,更加沒有傷害過別人!”
“嘁!”江恒衍冷笑,一把扣住了我的脖子,“不會傷害你……看看你脖子上的血窟窿吧,今天他能吸你的血,那以后呢?白蔻,他不是人,沒有人性的!”
“就算他沒有人性我也一直會在他的身邊!”我斬釘截鐵道,從未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么堅定我對靳莫失的感情。
“好,好樣的!”江恒衍冷笑著,指著我跟南燭,“你們一個個都瘋了,都是瘋子!今天的事情我記下了,我一定會讓你們后悔的!”
江恒衍說完一扭頭就走了。
他一走,我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眼前驀地一陣漆黑,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回到了家里,南燭則坐在床邊看著我。
“沒事吧?”他一如往常臉上不帶一絲表情。
我搖了搖頭,覺得嗓子干的快要冒煙了,剛準備讓他給我倒水,不想他卻端了一碗粥遞到了我的手邊。
“把糯米粥喝了,可以去掉你身上的尸毒。”
我茫然的眨了眨眼,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我中了尸毒的事情,于是端起粥兩三口就干掉了。
喝了粥之后嗓子得到了濕潤,于是立刻詢問起了靳莫失的情況,“他怎么樣了?”
“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南燭接過碗轉(zhuǎn)身放在了桌上,“倒是你,你覺得現(xiàn)在怎么樣?”
我四下看了看自己,只覺得脖子上的傷口有些疼,開口呼吸的時候也不會聞到那股奇怪的味道了,就目前的狀況來說應該是沒什么事情了。
“我福大命大死不了,倒是他……好端端的為什么突然間會變成那樣?”想起靳莫失在圖書館里暴走的樣子,我不免有些擔心。
南燭站在桌前擺弄著一個看似很古老的竹簡,擺弄了一會兒后才看向我,“他是千年僵尸,這些南星不是告訴你了嗎?”
“南、南星?”我疑惑,這南星是什么人?
“江恒衍是他的假名,他真實身份是我的弟弟,南家的家主。”南燭簡單地解釋了一下江恒衍的身份后便轉(zhuǎn)向正題,“你先看看這個,看完之后不懂的可以再問我?!?br/>
他說著將手里的竹簡丟到了我的跟前。
我翻開之后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大致上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你的意思是當年靳莫失被人害死之后,三魂七魄被人分離開,他只留了三魂在身體當中,所以才會才會變成僵尸。而在圖書館里,江恒衍弄出來的那些行尸散發(fā)出來的尸氣剛好就刺激了他?”
“沒錯?!蹦蠣T點頭,“這份竹簡當中記錄著如何幫他恢復的辦法,但竹簡有上下兩卷,這是上卷,而下卷中記錄的解救之法已經(jīng)找不到了。就今天的情況而言,我想說這其實還不算很嚴重?!蹦蠣T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看了我一眼。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適,但從他的眼神中我似乎讀到了什么。
“江恒衍說在他的身上有封印,他之所以會暴走就是因為封印要被破除的緣故?”
“是,當年南家負責為他入殮,本想盡快找到復活他的辦法,但是家主意外橫死,并且遺失了竹簡的下卷所以這件事就一直耽擱下來。后來繼任的家主只能將他封葬在了黔地,時過境遷,原本的平地也被黃河所淹,所以隔了千年后才會因你而重見天日?!?br/>
聽著南燭的解釋,我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從第一次見到靳莫失的時候我就很是震驚,以往的那些考古發(fā)現(xiàn)看到的古尸都是被棺液泡發(fā)的腐尸,像靳莫失這樣如活人一般的根本就是極為少見。
之后再見他睜眼復蘇更是覺得不可思議,可現(xiàn)在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情后再聽南燭的訴說,反而讓我對靳莫失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南燭,靳莫失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我現(xiàn)在依舊不方便告訴你。但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現(xiàn)在覬覦他的人可不止南星一個?!蹦蠣T說著,順勢打開了電視機,調(diào)到了一個新聞臺后便停了下來。
我不禁暗想他干嘛每次跟我說話都要讓我看新聞呢,正當我腹誹不已的時候,電視屏幕里播報的卻是我們學校的事情。
校長還有一名學生的尸體從圖書館里抬了出來,盡管尸體上面蓋著白布,我依然能想象下面的尸體有多恐怖。
“已經(jīng)有人盯上了我們,這不過才是開始。”南燭冷冷道,盯著電視機的眼睛投射出一抹寒光來。
聽他這么說我自然想到了江恒衍,他親口跟我說這些事情都是他搞出來的,我想小林跟校長的死也跟他脫不了關系吧。
“南燭,雖說江恒衍是你的弟弟,但是他殺了人這種事情你不會偏袒吧?”
“殺死那些學生跟校長的不是他?!蹦蠣T很是確定,“南星雖然沖動妄為,但絕不是那種草菅人命的人。而且我剛才也已經(jīng)說了,有人盯上了我們,那幾條人命不過只是開場曲而已,以后可能要面臨的更多?!?br/>
“等等!”我霍地從床上爬下來,“你是說盯上靳莫失的除了江恒衍之外還有其他人?”
“事實就是如此,不過我現(xiàn)在也不方便告訴你太多。”南燭說罷端起桌上的空碗往門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了下來,“你現(xiàn)在尸毒還沒有完全清除,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情況我會再告訴你的?!?br/>
“等一下,我還有話要問你。”我叫住了他,同時追了上去,“靳莫失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之前他傷過一次也能恢復過來,為什么這一次卻突然間像是變了一個人。如果現(xiàn)在得到了控制,那是不是意味著以后還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你害怕他破封之后會傷害你?”南燭雙眸微嗔,似乎很不滿意我這樣的問話。
我猛的搖了搖頭,“我不怕他傷害我,我怕的是他恢復不過來,到時候就真的是……”
是沒有人性的怪物了。
“白蔻,縱然南星有很多想法跟做法與我們相悖,但是他有句話說得是對的。現(xiàn)在的靳莫失擁有著和人一樣的感情,可一旦破封,他就是一個沒有人性的怪物。而且這種情況終究有一天會發(fā)生的,我希望到時候你還能像今天這樣什么都不管不顧的擋在他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