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萬天微微皺了皺眉,問道,“是你?”
“雷將軍,我………”
陸白云看見他既激動又焦急,不免舌頭有些打結(jié)。
“是不是寧寧出什么事了?”
雷萬天心頭一慌,趕緊問道。
“不是,是我家潯夢不見了?!?br/>
白潯夢不見了?心里雖然松了口氣,卻仍是沒有放松警惕。微微皺了皺眉,“怎么回事?”
“昨天我來找你,回去后,她就不見了?!?br/>
“會不會是出去辦事了。”
“不可能,她昨晚也沒有回來。她從來不會這樣,怕我擔心,以前哪怕是買菜都會給我留便條的?!?br/>
雷萬天想了想道,“你帶我去你家看看?!?br/>
“嗯,好?!?br/>
“就是這里?!?br/>
陸白云打開陳舊的鐵門,將雷萬天帶了進去。
他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屋里整整齊齊的,沒有掙扎過的痕跡??磥戆诐魬撌侵婪纯箾]有用才會讓他們直接帶走了。
“你們在這里住了多久了?”
“有五年了吧。本來是又要搬家的,可是寧寧突然出現(xiàn),潯夢就不想搬了?!?br/>
雷萬天聽他這么一說,他們的情況也猜出了**。那么頻繁的搬家,多半是怕薛忠義找到他們吧。但薛寧寧經(jīng)常往這里跑,薛忠義不可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放心吧,她一時半刻不會有事的。”
“什么意思,你這么說,難道……”陸白云臉色突然變得煞白,表情驚駭,“你是說潯夢是被他們帶走的?!?br/>
“這種可能性很大,你們常年搬家,以你們的性格也不會得罪什么人。對你們來說最大的敵人莫過于薛忠義了?!?br/>
陸白云癱坐到沙發(fā)上,喃喃道,“怎么會沒有事,現(xiàn)在沒事,早晚會有事的。不行,我要去救她,你告訴我,薛忠義那混蛋在哪里?”
雷萬天一把攔住他,“你這是去找死。”
“就算是死,我也要去救潯夢?!?br/>
“你這樣沖動,別說救人。你現(xiàn)在出現(xiàn),恐怕更是害了她?!?br/>
陸白云再次無力的癱坐在沙發(fā)上,表情痛苦,不禁自責起來,“都是我不好,如果沒有留她一個人在家里,也不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種情況?!?br/>
雷萬天沒有理他,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對陸白云道,“你先休息休息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等……”陸白云趕緊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一把拉住雷萬天,焦急的道,“雷將軍,你人緣廣,權(quán)勢又大,你幫我將潯夢救回來好不好。”
“我會盡力的?!?br/>
聽他這么說,陸白云才稍稍安了心,可是還是止不住擔心。
“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事,盡管說,為了潯夢,就是死我也在所不惜?!?br/>
“不用了?!?br/>
門被關(guān)上,陸白云頹然坐在地上,眼神擔憂痛苦。隨著白潯夢消失的還有他的靈魂。
………………
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里,薛寧寧坐在窗前,看著外面川流不息的車流。恨不得從二十層跳下去,這樣她就可以自由了,可以在暗中默默的注視著他了。
房門被人打開,男人皮鞋踩踏光潔地面的磕磕聲在背后響起。
“出去,我不想見任何人。”
冰冷的聲音響起,來人并沒有要退出去的意思。皮鞋的聲音漸近,薛寧寧一陣惱怒,轉(zhuǎn)頭生氣的道,“不是讓你出去嗎?聽不懂嗎………千漠……”看見來人,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不會吧,你這么討厭我?用得著兩次叫我離開嗎?既然這么不受歡迎,那我就只能離開了?!崩淝D(zhuǎn)身裝作就要離開。
薛寧寧也不留他,看著他不說話。臉上憤怒表情有所緩和。
“你真的不留我?”
見她沒有說話,他轉(zhuǎn)身回來,喪氣的道。
“我知道你不會丟下我。”
冷千漠揚唇邪魅的笑了起來,捂住胸口,一副感動得不行樣子,“你的話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br/>
薛寧寧走近,不禁奇怪的問道,“你是怎么進來的?”外面守衛(wèi)一重一重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何況一個大活人。還有,他怎么知道她在這里的。
冷千漠笑笑,答非所問,“你怎么那么狠心,趁我不再,悄悄的跟雷萬天跑了。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
他將她輕輕攬進懷里,語氣雖然輕佻,眼中的哀傷卻要融化人的心腸,她卻沒有看見。
“誰跟他跑了,是他自己跑來什么話也不說就把我關(guān)到大牢里面,我還委屈得不行呢,你怎么能怪我?”薛寧寧不禁嘟嘴埋怨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我不會再讓他將你從我身邊奪走了。”
薛寧寧將頭埋在他青草香味的胸膛,游絲萬千。
………
“讓開?!?br/>
“對不起大少爺,老爺吩咐了,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準進去打擾他?!?br/>
守在門兩旁的保鏢看著薛然如閻羅般駭人的臉色,不禁都吞了吞口水。他實在讓人害怕,渾身上下都散發(fā)出死亡的氣息。只是上面的命令不能違背,他們也是身不由己啊。
“不讓是吧?!?br/>
死亡的氣息更濃,四名保鏢連連后退,誰也不敢和他發(fā)生正面沖突。
“什么事???”
聽見門外的響動,薛忠義從里面將門打開,看見薛然黑著張臉站在門口。他的保鏢個個噤若寒蟬。
“廢物。”瞪了瞪那幾名早已脫離崗位的保鏢,看了一眼薛然,“有什么事,進來吧?!?br/>
薛然緊跟著走了進去,將房門摔得碰的一聲。
“你為什么要那么做?”
薛然冷著臉質(zhì)問薛忠義道。
薛忠義不緩不慢的坐到沙發(fā)上,端起高腳杯,高腳杯里的葡萄酒散發(fā)出紅寶石的光澤。輕輕蕩漾,又如血紅的鮮血,將所有的陰謀,詭計,隨著酒香一點一點的溢出。
“我們需要他的幫助?!?br/>
“但也不至于將寧寧送給他吧,你明明知道………”幽黑的眸子發(fā)著隱隱寒光,眼白上布滿了條條血絲。
薛忠義瞪了他一眼,隨后收回視線,“只要他能與我們合作,將寧寧送給他又能怎樣?這筆賬不管怎么算,都是我們劃得來?!?br/>
薛然一掌拍在面前的茶幾上,表情憤怒,瞪著薛忠義,一字一句道,“寧寧對我來說,是無價的?!?br/>
“畜生?!毖χ伊x氣急,將手中的紅酒盡數(shù)潑到了他的臉上,“她是你妹妹?!?br/>
薛然緩緩直起身子,鮮紅的液體沿著他好看的臉頰緩緩滑落,沒有要擦拭的意思。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難道你不想除掉雷萬天嗎?”
薛然的身體猛的一陣,僵在原地。
“寧寧心里只有雷萬天,他才是你最大的敵人。而寧寧就是他最大的弱點。”
他緊緊握住了拳頭,牙齒咬得緊緊,極力克制住不爆發(fā)出來。重重的甩門而出。
“孽子?!毖χ伊x無奈的搖搖頭,長嘆一聲。想他薛忠義威風一生,卻生出了這么個沒出息的兒子。還有薛寧寧,盡然……真是讓人難以啟齒。拳頭緊握,臉上表情恨恨,“白潯夢,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要讓你嘗嘗背叛我的滋味會有多慘?!?br/>
………………
“寧寧,你這幾天過得好嗎?”
冷千漠輕輕撫了撫她的秀發(fā),眼神寵溺。
“不好?!彼镏?,一臉的不高興,“天天關(guān)在這屋子里,我都快憋出病來了?!辈恢螘r,她和他在一起居然可以輕松如此,不免讓她什么話都想對他說,不好的,好的,都想。
“呵呵,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今天我留下來陪你吧。”
一聽他這么一說,薛寧寧大驚失色,連忙搖頭,“不行,要是讓我爸爸他們知道了,還不知會把你怎樣呢?”
冷千漠聽她這么一說,不禁低頭笑了起來。
“沒事,他們不會把我怎樣的?!?br/>
“怎么會沒事,你是沒有遇見過他們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很怕他們?!?br/>
“嗯,有點?!?br/>
薛寧寧拉開房門朝外看了看,守門的保鏢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見了。趕忙將冷千漠往外推,還不忘催促道,“快點,你現(xiàn)在快點離開吧。趁他們不在?!?br/>
冷千漠苦笑著,任由她將自己退出去門去。直到偷偷摸摸的將他送到下樓的電梯,她才離開回去。
“你不想跟著我走嗎?”
冷千漠向她伸出了白皙修長的手。
她很想跟他離開,去外面透透氣。還想去看看媽媽和陸叔叔。
她搖了搖頭,“我不跟你走?!?br/>
“不想嗎?”
她搖搖頭,不是不想,是不能。菁菁還在薛然手里。
“你快走吧,我回去了。”
朝他揮揮手,不等他說話,她已經(jīng)跑沒了影。
還好,守門的保鏢并沒有回來。輕輕推開房門,卻不想看見薛然翹著二郎腿慵懶的斜躺在沙發(fā)上,閉著眼睛正在等著她。
薛寧寧干脆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坐在他對面。
“去哪了?”
薛然仍然閉著眼睛,質(zhì)問的語氣,好像她是犯人。
薛寧寧不禁翻了翻白眼,“去廁所了?!?br/>
“真的嗎?”
“你在懷疑我什么?”
薛然緩緩睜開眼睛,意味莫名的看向她,冷哼一聲,邪惡的笑容凝固在唇角,“什么時候,你也開始撒謊不臉紅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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