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購買全文50%以上可看,感謝支持?! ∏匾酪狼那牡貜那卣驯澈笸悼此? 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再看自己, 慢慢地松了一口氣。
身旁的楚離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江景焱一會兒,偏頭, 掩唇輕咳。
“老先生, 是您答應(yīng)我的, 若是我今年再來, 就繼續(xù)讓我猜剩下的三題,我現(xiàn)在來了,請出題吧?!背q站在老人家前面, 迫不及待地說道。
老人家記得他, 沒想到去年一句托詞, 他竟還當真了, 當下頷首, 摸摸胡子道:“方才這幾位公子和姑娘也猜到了第七題,公子既然與他們認識,不如就一起猜吧, 只是這燈……”
楚騫知道他要說什么, 宮里有比他這里更好看的燈, 年年都看, 他早就沒什么興趣了, 會再來這里純屬是去年意外發(fā)現(xiàn), 覺得這里的題目有意思罷了。聞言很爽快地點頭:“我不要燈,既然妹妹們喜歡,我這個當哥哥的,就幫她們拿!”
秦昭低頭失笑,依依和桑兒分明是他的妹妹好不好?這個云卿,還真是自來熟。
老人家見他們都沒有意見,于是開口道:“我這第八題,還是一副對聯(lián),上聯(lián)是水有蟲則濁,水有魚則漁,水水水,江河湖淼淼?!?br/>
“這有何難?”楚騫未作他想,隨口道來,“火有山則燦,火有蘭則爛,火火火,烽煙燼焱焱。”
火對水,不就是組字嘛,他會!
楚騫說完,得意洋洋地看著老人家:“老先生,我對得如何?”
老人家道:“對是對得工整,只不過這火有山則燦……”
他沒有往下說,秦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火有山則燦,你是想把山給燒了嗎?”
她不認識楚騫,說話也沒個顧忌,一句話說完,眾人失笑,連老人家的臉上都露出了一抹笑意。秦昭忍著笑,朝秦桑搖了搖頭。
楚騫一聽秦桑的話,剛才還掛在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他扯了扯嘴角,也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問題。對是對出來了,可似乎有些牽強附會。也怪他考慮不周,急著在兩位妹妹面前表現(xiàn),居然鬧了這么大個笑話。
好在楚騫不是個愛計較的人,說話的又是秦昭的妹妹,他一點都沒有生氣,反而趁機笑瞇瞇地捏了捏秦桑的臉頰:“妹妹說的是,不如你也對一個?”
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陌生男子輕薄,秦桑頓時笑不出來了,連忙躲到哥哥身后,惡狠狠地瞪他一眼。
楚騫瞧著視他如蛇蝎的小妹妹,無辜地朝秦昭眨眼。他只是覺得秦昭的妹妹很可愛,逗逗她而已,并沒有別的意思,怎么就躲起來了?
秦昭和楚騫從小就認識了,他什么樣的性子他最明白,況且他這兩個妹妹,一個十二歲一個十三歲,都還小,想他也不會有什么歪想法,也沒惱,假意捶他一拳:“別欺負我妹妹?!?br/>
被二人這么一打趣,氣氛融洽了許多。
“不知道幾位可還有好的下聯(lián)?”老人家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楚離的方向。
楚離心中早有想法,只不過方才有人要答,他便也沒與他爭,現(xiàn)在既然老人家在等他回答,他笑了笑,不緊不慢道:“木之下為本,木之上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br/>
他的語速不快,聲音溫和清晰,在嘈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秦依依下意識地扭頭看他,對上他淡然的雙眸,忽然間就有些移不開視線。
感受到她的注視,楚離朝她微微一笑。
聽完楚離的下聯(lián),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望向老人家,老人家似乎早有預(yù)料,什么都沒說,只把燈遞給他。
楚離含笑接過,轉(zhuǎn)手就給了秦依依。
“阿昭,看不出來,你這表哥挺厲害的?!背q抱臂捅了捅秦昭的胳膊,由衷地佩服道。
秦昭笑道:“那是自然,表哥的才學在我之上,今夜這些題若不是有他,我也答不上來?!?br/>
楚騫這輩子最欣賞兩類人,一種是像江景焱這樣有勇有謀的,上陣殺敵,所向披靡,另一種便是像秦昭這樣有才學的人。今日一見楚離,他雖看上去一副病容,可他答題時的冷靜從容,文思涌泉著實讓他欽佩不已。
既然是秦昭的表哥,那么這個朋友,他交了。
“還不知道公子如何稱呼?”楚騫主動問他。
楚離微微頷首:“在下楚離?!?br/>
“姓楚?”楚騫驚訝,楚乃國姓,不過在京城姓楚的倒是并不多。
楚離并不意外,平靜道:“正是?!?br/>
楚騫沒有接話,繼續(xù)找老人家討下一題去了。
下一題簡單,是個字謎,題目一出,楚騫就猜出來了,不過照理說要接下去的難度,應(yīng)該不至于這么好猜,再加上剛才吃了虧,楚騫一時竟不敢作答。大家的想法大約也是一致,因此當楚離面不改色地報出謎底時,眾人啞然。
最后一題仍是一副對子,上聯(lián)是:“人說之人,被人說之人說,人人被說,不如不說?!?br/>
秦桑念完,一臉莫名地望著楚離,期待表哥能對出下聯(lián),但是等了很久,楚離都沒有開口。一旁的秦昭和楚騫也蹙著眉,好半天,相視著搖了搖頭。
既然是最后一題,難是一定的。不過剛才見識了楚離的才華,秦依依潛意識里相信,雖然題目很難,但表哥一定能答上來的。
楚離想了許久,低頭瞧著兩個表妹都滿眼期待地瞧著自己,一個表現(xiàn)得特別明顯,另一個雖然藏得好,但眼底泛著的光可不是假的。他不由有些好笑:“抱歉,這一聯(lián),我還真對不上來?!?br/>
秦桑聞言垂頭喪氣地嘟起嘴,完了,連聰明表哥都不會,看來這最后一盞宮燈,她是帶不回去了。
妹妹的失望都寫在臉上,秦依依怕楚離見了不舒服,連忙道:“表哥不要自責,今夜能有那么多燈,都是表哥的功勞?!?br/>
她手里拿著剛剛他遞給她的燈,淺笑娉婷,楚離心神一蕩,兀自鎮(zhèn)定:“表妹過獎了?!?br/>
猜完燈謎,楚騫提出要去湖畔放燈,秦桑聽了雙眼頓時就亮了,立刻就忘了燈謎的事,央求著秦昭帶她們一起去。秦昭磨不過妹妹,只得答應(yīng)。
秦依依方才的注意都被楚離引了過去,再加上她一直躲在秦昭身后,看不到江景焱,對他的戒心也減少了幾分,現(xiàn)下眾人要一起去放燈,她沒有地方躲,又開始緊張起來。
江景焱是陪著楚騫出來的,在宮里,他與楚騫的關(guān)系不一般,但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同一堆文人在一起,他一介武夫?qū)嵲谑谴畈簧显?,只能獨自跟在眾人身后,慢悠悠地走著?br/>
秦依依在躲他,他從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了,可是他想不明白,他又不是吃人的洪水猛獸,怎的一個小丫頭會如此怕他?看到她因害怕躲到了秦昭的身后,只露出半個纖瘦的肩膀,看到她朝著楚離笑,眼里寫滿了崇拜,看到她高興地拿著燈,看了又看,看到她……一路走,一路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視線,只要他稍稍側(cè)臉朝她的方向望去,她就假意轉(zhuǎn)頭,只留給他一個后腦勺,為什么呢?
前面的人多了起來,一行人之間的距離漸漸縮小。
江景焱故意放慢腳步,走到躲著她的小丫頭身旁,垂眸問她:“為什么躲我?”
秦依依早就感覺到了他離她越來越近,但想著二人此刻并不認識,依著他的性子,應(yīng)當不會在意她,這才壓著心中的不適,繼續(xù)與他同行,卻沒想到他居然停下來問她。
她該怎么回答?裝傻充愣,還是咬咬牙直接告訴他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
就在秦依依猶豫不決的時候,有一個清冷的嗓音在頭頂響起:“我的表妹沒有來過人多的地方,有些怕生,兄臺莫怪?!?br/>
秦依依抬頭,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些什么,卻突然感覺到一只溫熱的大手探進了她披著的斗篷里,握住了她凍得瑟瑟發(fā)抖的手。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楚騫對朝政上的事沒什么興趣,但該明白的道理他都明白,況且這又不是一樁難辦的差事,欣然接了。
瞧著自己兒子沒心沒肺的模樣,溫妃心生憂慮。楚騫搬入王府的前一日,她將他喚進了寢宮,滿肚子的話在見到兒子憧憬的眼神后,又不忍掃了他的興,只得柔聲交代:“往后一個人住在宮外,母妃不能時時刻刻照拂你,你自己要小心。府里的人若非親信,就打發(fā)他們在前院做事,后院里留的,必須是你信得過的?!?br/>
又來了,楚騫頭疼,他都十七了,偏偏母妃總把他當小孩子看待。沒等溫妃說完,楚騫摟著她的肩膀,忙不迭地應(yīng)道:“知道了知道了,這些話母妃都說過好多次了,若是母妃不放心,不如跟著我一起去王府住幾日如何?”
“瞎說什么呢!”溫妃又氣又好笑,她堂堂一個宮妃,是能夠說與他出去住就出去住的?“你這話若是被你父皇聽到了,又該教訓你了?!?br/>
“父皇才不舍教訓我呢?!背q扶著溫妃在軟塌上坐下,倒了一杯茶給她,“母妃若是想我,派人來與我說一聲便是,我馬上就回宮陪母妃?!?br/>
溫妃失笑,他以前就在宮里待不住,現(xiàn)下好了,以后都不用回宮了,只怕倒時候更加樂不思蜀了。
溫妃嘆了聲氣,她不舍得騫兒離開身邊,但這后宮太亂,自從柔妃母子出事后,她整日都提心吊膽的,好不容易將騫兒養(yǎng)到那么大,儲君之位一日未立,騫兒就多一份危險,不如待在宮外安全。
溫妃語重心長道:“你父皇既然給你安排了差事,你就好好去辦,不用整日想著母妃。你也不小了,前些日子你父皇還在說要給你選妃,母妃估摸著王府那么大,你一個人住著也無趣,不如就讓你父皇替你安排,你看如何?”
楚騫一聽這話,頓時瞪得眼睛都大了,他說好好的母妃怎么會連夜把他喊過來,原來是為了這事!想起兩位皇兄成親后被皇嫂們管得死死的,楚騫有些后怕地縮了縮脖子,他還沒玩夠呢,可不想那么早就成親。再說了,阿昭比他大一歲都沒成親,他才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