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離去不久,九叔喚來安曉文才兩人,今日鎮(zhèn)上大財主任老爺有求于九叔,便邀請前去西茶店會面商討,九叔一聽西茶,也準備帶二人見見世面。
“安曉,你可喝過西茶?”
看到安曉點點頭,九叔心中松了口氣,他這么大年紀,還沒去過那西茶廳,今日有安曉作陪,最好不過。
同穗子了幾句,讓她留在義莊,望著穗子不情不愿的臉色,安曉只得抱住佳人,安慰一番才作罷。
一旁看著的九叔皺了皺眉頭,雖然兩人關系看上去并無異常,但他心中隱隱有著直覺,安曉有事情瞞著他,不過應該不是傷害理之事,一念及此,九叔心中釋然許多。
“曉哥,這西茶怎個喝法?”
一路上,文才急不可耐的詢問,這些日子安曉的大方之下,已經(jīng)令阿豪文才兩人將他認作大哥,盡管兩人年齡上大他些許。
安曉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并不答話,沉不住氣的文才急得抓耳撓腮,但也別無他法。
“九叔!早啊?!?br/>
路邊魚販滿臉笑容的打招呼,九叔在鎮(zhèn)子中名聲很大,各家人紅白喜事基本都是九叔幫忙,而且他收費也公道,所以鎮(zhèn)中人對九叔無不恭敬。
行的不久,便來到西茶廳,侍者禮貌相迎,將三人帶到二樓,而任發(fā)也等候多時,一見九叔來此,連忙起身,請三人落座。
“九叔,快快請坐!”
任發(fā)十分客氣,九叔也還了一禮,同時示意身后的安曉文才二人。
二人也見禮,任發(fā)有些納悶,文才他自是認得,從跟著九叔的徒兒,但這安曉何許人也?
沒有多做思考,任發(fā)見到九叔一視同仁的模樣,心中便已明亮,此人估計是九叔新收的弟子。
“聽令千金從省城回來,她沒一起來么?”
眾人坐定之后,聊起家常。
“這丫頭剛學完化妝,回來就四處教人?!?br/>
任發(fā)心頭有些無奈。
“看你這副模樣,女兒一定也不好看?!?br/>
一旁的文才心嘟噥,讓隱約聽見的安曉微微一笑。
“她來了!”
任發(fā)往身后一指,任婷婷已經(jīng)走過來,三人回身一看,九叔淡定一笑,安曉點了點頭,上佳之色。
剛剛還在埋怨的文才可受不了了,他哪里見過這等姿色的妙齡女子,頓時臉上露出癡漢般的笑容,令一旁的九叔微微皺眉。
“這是九叔?!?br/>
任發(fā)向任婷婷解釋,她連忙打招呼。
“好,都長這么高了!”
九叔點點頭,若干年前他倒是見過任婷婷一面,那時候她還是黃毛丫頭一個,沒想到現(xiàn)在出落的如此水靈,真是女大十八變。
文才看到任婷婷就坐在自己身邊,那身低胸禮服露出一條深邃的溝壑,安曉稍微瞥了眼便興致全無,比起穗子,她還差得遠,但文才可就壓抑不住了,正想話調戲。
“哎喲,曉哥?!?br/>
“機靈點。”
安曉瞅了文才一眼,讓他收斂不少,但那雙泛著賊光的眼睛,依舊滴溜溜在任婷婷身上打轉,這令她心中有些惱怒。
“咖啡!”
任婷婷首先點單,文才九叔二人望了安曉一眼,見他示意無妨,便也全部點了咖啡。
“九叔,關于先父起棺遷葬的事,不知你擇吉日沒有?”
任發(fā)見眾人都點過,便談起這一次的正事。
“我看你還是先考慮,這種事不能妄動。”
九叔好意勸,起棺一事關乎后人福禍,一定要有萬全的考慮,方能動土。
“早就考慮清楚,當年風水先生告誡過,一定要起棺?!?br/>
任發(fā)不為所動,這件事他早已思量過。
“那好,三日之后動土?!?br/>
見到任發(fā)態(tài)度堅決,如此,九叔便也同意,雙方約好時間。
“任老爺,黃百萬來了!”
任府管家這時來到任發(fā)身側,示意省城中一直和任發(fā)生意有來往的老板也在此處,任發(fā)見此,便道聲失禮,前去和黃百萬打聲招呼。
任發(fā)離去,任婷婷瞧了眼穿的土里土氣的三人,再加上一旁文才不堪的目光,她心中生出作弄的心思。
“任姐品味真是獨特?!?br/>
安曉瞅了眼任婷婷特殊的喝咖啡方法,止住想要學習的九叔二人,不經(jīng)意的了一句。
任婷婷心中一緊,沒想到這群土包子還有懂的人?她方才喝口黑咖啡,然后一口牛奶和糖,就是想看三人出丑。
安曉這時有所動作,開始調好一杯咖啡,九叔兩人也有樣學樣,算是沒有出丑
瞅著安曉舉止有度,任婷婷心中暗道,真是怪人,沒想到這鎮(zhèn)還有和她一樣懂西方文化的男子。
此時的任婷婷,越看越覺得他風度翩翩,臉蛋也生的俊秀,到最后竟是有些出神。
“九叔,不好意思?!?br/>
任發(fā)回來,看到九叔幾人一臉鎮(zhèn)定的喝咖啡,連忙再次抱歉。
“婷婷?”
似乎是發(fā)現(xiàn)任婷婷的異樣,任發(fā)喚她一聲,他也是縱橫商場一輩子的人物,循著婷婷目光望去,自然注意到她在看安曉,不過他可只有這一個寶貝女兒,這種事需萬分慎重。
安曉還納悶呢,你瞅什么瞅?
任婷婷這時回過神來,但她有所學習西方的風氣,心中想要了解安曉,于是她主動相邀。
“爹,我想要買些胭脂水粉,這位大哥能不能一起?”
聽到任婷婷提出要安曉同行,有九叔在前,任發(fā)面色不變,但他心中微有些惱怒,這個時代,對女子的認知還未開明。
“曉哥……”
文才哭喪著張臉,沒辦法,他哪里都比不上安曉,這種受美人親睞之事,只能想想。
安曉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于是在九叔贊許的目光中,同任婷婷一同離去。
“任老爺,安曉此人,品性純良。”
九叔似有所指,聽得他肯定的話語,任發(fā)心中放下不少,九叔目光犀利,既然他都認為無事,那任發(fā)也不好多。
這邊兩人來得阿豪姑媽經(jīng)營的水粉店,驟然見到曉哥陪著一美貌女子來此,看店的阿豪心中也是羨慕不已。
“曉哥,來隨便挑!”
阿豪熱情的招呼,望著任婷婷在柜臺前選擇的背影,他對安曉一個勁挑眉,佩服之情溢于言表。
而后,安曉近些日子大手大腳慣了,下意識的為任婷婷結賬,他又不缺錢,儲物戒指中的財富多的花不完,但這一行為任婷婷看在眼里,自古送未出閣女子胭脂水粉,其中含義深邃,她心中便有了一番別樣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