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覺得我工作沒有起色。我這不一直在努力嗎,可你知道,現(xiàn)在經(jīng)濟形勢不好,以前也許兩三個電話,就能吸引客戶來我們平臺投資??墒乾F(xiàn)在你不僅得打電話,還得和他面談,另外一次面談不行,或許得幾次。”鄧東強提高了音量,由于這是夜深人靜了,就顯得分貝特別高,“這么晚了,你別無理取鬧了好不好?”
張曉瑩以為鄧東強是以訓斥她,立即還擊,“我無理取鬧,鄧東強你搞清楚,是你扯著喉嚨大聲說話,好不好?”
這吵架的陣勢就拉開了。工作不如意,鄧東強每天都是強顏歡笑,其實心里也是憋著一肚子火,他不想和張曉瑩吵架,鄧東強很清楚,他沒有吵架的資本。況且鄧東強知道,雖然俗話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但實際上,每一次吵架都是傷害。鄧東強從小生活在一個破碎的家庭里,自從他記事開始,父母就經(jīng)常吵架,甚至大打出手,最后在他7歲的時候,父母就分道揚鑣離婚了。而且父母雙方都認為,他是個負擔,都不想要他。他只好跟著外公外婆一直生活,直到大學畢業(yè)找到了工作。
在鄧東強看來,不管是夫妻吵架,還是男女朋友吵架,就好像一則寓言里說的那樣,每次吵架,都像是在木板上釘一枚鐵釘?;蛟S時間長了,吵架的理由沒有了,就像鐵釘被拔走了。但是留在木板上的洞則永遠存在著。
“你說啊,怎么不說話了?”張曉瑩見到鄧東強沉默,進行追問,她期望今天鄧東強能夠有過明確的說法。
兩人話都談到了這個份上,鄧東強認為也只有把話說開了。
鄧東強把雙手放在后腦后枕著,道,“曉瑩,你以為我不想賺錢嗎。可現(xiàn)在賺錢,沒有前幾年那么容易了?!?br/>
“我當然知道掙錢不容易,我一直體諒你。但是我無法體諒的是,你沒有計劃,沒有為我們的未來著想?!?br/>
鄧東強當然不甘心道,“認識我這么久,你居然還這么看我?!?br/>
張曉瑩以前在大學時,拿過演講比賽的“最佳辯手”,那張嘴很厲害是不饒人的,她道,“我怎么認為你不重要,關鍵是你自己怎么看你自己。如果你每天都沉迷于網(wǎng)絡游戲,每天都愛看什么女主播的,愿意自暴自棄,不求上進。那我告訴你,我們的關系,可能也不會長久了。”
這番連珠炮,像一枚精確制導的導彈一樣,徹底擊潰了鄧東強那本身就不牢固的心理防線。
看女主播直播,鄧東強一直藏得很隱蔽,因為他知道吃醋是女人的天性。
鄧東強不說話了,他心想:的確自己在事業(yè)上用心不多,最主要原因就是工作開展很不順利,而一不順利,自己就想著打發(fā)時間,慢慢迷上了打網(wǎng)絡游戲,迷上了看女主播??磥泶孙L不可長,自己還年輕,再這樣沉迷下去,自己就廢了。
鄧東強來到所在的互聯(lián)網(wǎng)金融公司,每天早上9點,公司必定開早會,而開早會一般要做三件事:第一、 各自梳理前一天,與客戶的聯(lián)系情況,進度如何;第二、 今天要做的事情,要聯(lián)系什么客戶,要到達什么目的;第三、 部門經(jīng)理發(fā)言,確定哪些客戶是重點,采取什么方式吸引投資;然后表揚做的好,對做得不足的進行批證指正,提出改進意見。
在家里和張曉瑩鬧得不愉快,鄧東強沒料到的是,到公司來開會,也是“當頭一棒。”
鄧東強希望能夠得到公司方面更多支持,于是實話實說,“這樣吧,我聯(lián)系的那位客戶老師,只是把我當成她兒子的替代品,實際上她并沒想投資。”
手下包括鄧東強在內(nèi)的三名客戶經(jīng)理,不知道怎么搞的,這都到年底,幾個的業(yè)務還差一大截,他看見他們?nèi)藨醒笱蟮臉幼?,權衡了一下,黃健是副總的親戚,不能開刀;李康偉則是二部經(jīng)理介紹來的,也算是有關系。只有鄧東強,沒有任何關系,高明決定拿鄧東強開刀。
鄧東強本來意圖,是希望得到部門經(jīng)理高明的支持,哪里料到高明會拿自己開刀。聽到鄧東強說完后,高明的眉頭就皺到了一塊兒。
“我問你,你同這位客戶見過幾次面?”
“有三次?!?br/>
“有多長時間?”
“每次去我至少呆一個小時,我聽她在那里總是講他兒子的事情。實在聽不下去了,才起身告辭?!?br/>
高明看了鄧東強一眼,怒道,“鄧東強,我覺得你的態(tài)度有問題?!?br/>
鄧東強不明白高明繼續(xù)道,“既然客戶相信你,把你當成他的兒子了。那你就應該把她當成你的母親。兒子多年不見母親了,陪她老人家多聊幾次天,又怎么了?半個小時,你就打了退堂鼓,你這是明顯態(tài)度問題。”
鄧東強不語,在公司里面,下級服從上級,這是一條鐵律。不管你有多少的理由,在上級批評你的時候,你最好的辦好就是閉上嘴,仔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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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見到自己占了上風,繼續(xù)道,“這么優(yōu)質(zhì)的資源,你差點浪費掉了。你至少應該去見她三次,而且做她的兒子,這樣才能夠吸引來投資?!?br/>
高明繼續(xù)道,”鄧東強不是我說你,你看看這個月的業(yè)績,慘不忍睹啊。三個月的試用期,這是最后一個月了,如果這最后幾天,你做不出成績來,你知道,等著你的是什么?”
鄧東強來到這里,就知道互聯(lián)網(wǎng)金融公司,主要目的就是拉來投資。拉不來,三個月試用期一到就卷鋪蓋走人,這是鐵打不變的事實。
說完鄧東強,高明又提醒坐在旁邊偷偷笑的黃健和李康偉?!澳銈円矂e看著我笑,你們同樣有責任的。完不成任務,我看咱們在公司里面,都活不過幾個月了?!?br/>
經(jīng)濟形勢不好,高明說的是大實話,三人頓時都有了緊迫感。散了會,大家各忙各的。
出了公司的大門,鄧東強覺得十分郁悶,就像這陰沉沉的天氣一樣,讓人感覺到壓抑,找不到未來的方向。
坐上公交車,鄧東強給李老師打電話。但是電話響了差不多一分鐘,都沒有人接聽。鄧東強再打,還是沒有人接聽。
鄧東強覺得有點奇怪,這個李老師,已經(jīng)退休了,兒子在外地工作,每天就一個人在家里。上次去她家,她說得很明白,每天都在家里忙里忙外的。她怎么不接電話呢,想到老太太說,有時候會頭暈,難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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