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且別先忙著慶功!」
見眾人情緒高漲,秦凡又潑了一盆冷水。
「你們剛剛也看到了,這些棉布之所以能夠成為貢品,是珍妮紡紗機的功效。」
「所以回頭千萬要保護好這紡紗機?!?br/>
「若是被有心之人偷去了圖紙,進行批量制造,那霍家坳的棉布可就不稀奇了。自然也無法成為貢品?!?br/>
眾人將目光看向霍村長。
霍村長亦是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村民們當即拍著胸脯打包票道。
「放心吧大老爺。我就算不吃不喝也會守著這些機械的!」
「就是!現(xiàn)在誰動這些機械,就是挖我霍家坳的根,是要我霍家坳全村死絕!我們是絕對不會放松警惕的!」
那霍村長也是連忙表態(tài)道:「大老爺,您放心!我們動知曉輕重!」
秦凡點了點頭,又叮囑了一番,便準備回衙。
「大老爺!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不如在咱這霍家坳留下來吃頓飯吧!」
「是啊,大老爺!咱們這雖然是粗茶淡飯,但勝在新鮮,不比城里差的?!?br/>
秦凡擺了擺手,聲音遠遠傳來。
「快申時了,本縣令要下班了,你們自個吃吧!」
孔雀大街,兩個少女騎馬飛馳,身后一隊禁衛(wèi)小跑著跟隨。
「若靈,你說那些布匹,能成為貢品嗎?」
魚若靈皺著眉頭,為難道:「公主,我只是江湖人士,這些宮里門門道道不應該是您自己最清楚嗎?」
長樂訕訕一笑:「我這不是擔心嗎!」
「所以公主,你也不確定那些能否成為貢品?」
長樂回憶了一番那布匹的質感,開口道:「若說品質,的確是達到了進貢標準了?!?br/>
「而且比起江南的貢布還要勝過不少!」
「既然這樣,又有什么好擔心的呢?」魚若靈笑著道。
「你不懂,宮中進貢可不全看品質!也許那些宦官一個不留神,就會把這東西拉下?!?br/>
魚若靈轉了轉眼珠子:「那不如公主您去求求陛下,如果陛下發(fā)話了,那些人難道還敢陰奉陽違?」
長樂頓時大喜:「對啊!這都是父皇說了算的!若靈你真聰明!」
御書房,李世民手中捏著一張布帛,陷入沉思。
禁軍守衛(wèi)杜君綽赫然就跪在跟前。
「你是說,那小子發(fā)明的什么……」
「珍妮紡紗機。」杜君綽提醒道。
「對,這珍妮紡紗機,真能織出這般布匹?」
杜君綽點了點頭:「微臣是親眼看到秦凡削木鍛鐵,將這兩臺機器組裝起來的。」
「而那霍家村婦織布,亦是用這機器。微臣膽敢斷定,若無那珍妮紡紗機,霍家村婦定然織不出來如此精美的布匹!」
李世民陷入了沉思。
這手中的布匹,雖然絲滑程度比不上他身上的絲織龍袍,但已經差不了多少了。
可他身上那龍袍乃是宮廷匠師花費數十天,采用最珍貴的蠶絲編制而成的。
而手中那布匹,僅僅是一村婦用那什么珍妮紡紗機在一炷香的時間內織出的!
李世民不由感慨:「那小子到底還有多少好東西沒拿出來!」
當然,杜君綽也將進貢之事告知了李世民。
對此,李世民自然不會有所反對。
畢竟那改制可是他親口提出的。
此事自然要打開方便之門。
便是棉布的品質略微差一點,李世民也得咬著牙頂著壓力將
棉布收了。
更何況現(xiàn)在的棉布,是如此的華美且價廉!
所以,在長樂過來撒嬌之時,李二表現(xiàn)得像一個女兒奴,毫不猶豫地一揮大手,當即表示那霍家坳出產的棉布,他全部當貢品收了!
與此同時,潞國公府。
侯君集一臉凝重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兒子。
「你是說那小子和長樂公主湊在一起?」
侯放點了點腦袋:「不僅如此,公主還隱瞞了自己的身份。稱那小子為秦公子?!?br/>
侯君集頓時一張臉陰沉了下來:「你小子好大的膽子,仗著我和你母親的寵愛,都學會騙人了!」
突如其來的臭罵讓小猴豬整個人都呆住了。
「父親,我沒有騙你呀!」
「還說沒有騙我!長樂那性子,我會不清楚?當初長孫無忌家的兒子,長孫沖都被退婚!他會對這樣一個區(qū)區(qū)的七品縣令青眼相看?」
長孫無忌對著侯放的臉又是一頓唾沫輸出。
可憐的小猴豬瑟瑟發(fā)抖。
等侯君集的怒氣消下來了,侯放這才敢抹了抹自己臉上的口水。
「父親,我說的可都是真的,管家可以作證,當時他也在場!」
「說實話我也不敢相信長樂公主還有這樣的一面,可事實就擺在那里!這一切都是兒子親眼所見的!」
「放兒,是為父的錯,為父沒有弄清楚狀況,就冤枉了你!」在管家那里確認了侯放所說屬實以后,侯君集也放下了架子。
「父親,不怪你,我也沒想到那個小魔王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侯放大度地選擇了原諒。
「混賬東西!什么小魔王?那是長公主殿下!」侯君集斥責道。
侯放撇了撇嘴:「當初她揪你胡子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你說什么?」侯君集眼睛一瞪!
侯放連忙岔開話題道:「我是說,秦凡那小子搞出了什么珍妮紡紗機,那霍家村的布料說不定真的能成為貢品!」
侯君集也是正色道:「你確定那東西織出來的布料能夠達到貢品的水平?」
侯放撓了撓后腦勺:「兒子不敢確定,當時兒子想要仔細看的時候,卻被霍家坳的刁民攔住,最后也沒有看到。想到事太緊急,就先回來向父親回報情況了!」
侯君集了然,開口道:「成為貢品哪有那么容易?」
侯放卻有些焦急,他看那霍村長和霍春花臉上的喜意,不似作偽。
正要提醒自己的父親,侯君集卻道:
「不過雖然可能性不大,也不可不防!放兒,你回頭找個機會,將那圖紙弄出來,咱們仿制一臺看一看效果如何!」
侯放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孩兒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