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還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已經(jīng)被安排上了。
此時的她看著手中的書信,嘴邊露出了一個微笑。
本月十五,護國寺。
一切從這里開始也從這里結(jié)束,仿佛就是緣分。
護國寺中。
齊文勝陪著自己老娘和媳婦,神不守舍。
“咳咳咳?!?br/>
忽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看就接收到自家老娘的死亡視線,然后又看到自家媳婦無能為力的眼神。
“娘啊,你這是干什么啊,這可是佛祖面前,動氣可不好?!?br/>
“佛祖面前,我告訴你,就是佛祖在我面前,我想怎么對你就怎么對你?!?br/>
“哎呦,疼。”
就見齊威候夫人直接揪起徐文勝的耳朵。
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既然知道佛祖面前,就給我收斂點?!?br/>
“知道了知道了?!?br/>
齊文勝雖這么說,但是心中還是有點心虛,他總覺得今日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今日,靳國公府的人也來了,你給我消停些。
說道這她也生氣,想她自小就被人拿來和靳國公夫人一起比較,結(jié)果比較來比較去她永遠都是屈人一等,如今想想若不是她豁達,恐怕早就嫉妒發(fā)狂了。
這么一想齊威候夫人甚覺得自己棒棒的,只是吧,她雖然差點可也沒有這個兒子差這么多啊。
另一邊。
靳國公夫人在林氏的陪同下也緩緩走進了護國寺,她也是這里的??土?。
“施主請?!?br/>
“主持多禮了?!?br/>
添完香油錢后,照常靳國公夫人要給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點燃一盞孔明燈,寓意平安。
而自從靳懷柔和林氏成親后,便一直由林氏代替。
但今日。。。
林氏本來正準(zhǔn)備上前,就被靳國公夫人直接攔住。
“林氏,你身體不好,就別沖撞了佛祖,懷柔的我一并點了吧?!?br/>
林氏在驚愕、訝然、委屈、羞憤中看著等被點上。
而就在此刻她的臉色劇變。
原來前方有一盞燈上赫然寫了云芳二字。
這讓林氏幾乎肝膽俱裂。
一時間忍不住后退,發(fā)出了聲響。
“你既心不定,就出去待著?!?br/>
靳國公夫人呵斥了聲。
“母親,我。。?!?br/>
“行了,下去吧?!?br/>
靳國公夫人語氣很是不耐煩,正好林氏也不想待在這里,連忙退了下去。
“夫人,你沒事吧。”
“我無事,可能昨晚沒睡好,有點累,你扶我回廂房休息下?!?br/>
“是?!?br/>
林氏回到廂房,心中仍然沒有平息下來。
云芳。
這個名字曾經(jīng)每一次念起都讓她無比興奮,可如今卻成了她的噩夢。
“芯淑,你看我好看嗎?!?br/>
云芳公主穿著高貴,臉上盡是喜意。
“父皇說很快就會讓我和懷柔哥哥成親了?!?br/>
云芳公主臉上盡是羞澀,轉(zhuǎn)而臉上變得慘白,最后仿佛奪命鬼一般。
“芯淑,我對你那么好,你為什么要害我,為什么要搶我的懷柔哥哥?!?br/>
“我沒有,公主,是長安,是長安要搶的,我沒有?!?br/>
林氏瞬間從噩夢中驚醒。
她摸了摸臉上的汗,原來不知何時已經(jīng)到了晚上。
想到白日里看到的那盞燈,林氏再也忍不住一個人偷偷的走了出去。
整個人神色慌慌的,一跌一撞的來到放著無數(shù)盞燈的地方。
林氏站在寫著云芳的那盞燈前。
傳說,只要點燃了這盞燈,活人可以得到祝福,死人也可以得到安息,若是強行熄滅了這盞燈,便可以斬斷她的陽間路。
“云芳,我是為你好,陽間的路已經(jīng)不適合你了,你還是早日投胎吧,也能早日和你的父皇母妃團聚。”
林芯淑溫溫柔柔的說著,但是手上卻做著最殘忍的事情。
拿著剪刀直接剪短了燈芯。
忽然一陣狂風(fēng)起,林芯淑嚇了一跳。
“芯淑,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啊,”林芯淑看著遠方飄來的黑影,直接嚇得哆嗦了起來,整個人靠在燈案桌前。
“云芳,我是為你好,陽間不能久留的,你已經(jīng)不是這里的人了。”
“可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會變得如此。?!?br/>
“云芳,我沒有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怎么會害你呢,當(dāng)初我真的只是想除掉長安的,只是沒想到會害死你,所以我也為你報仇了,長安也付出了代價,就連靳懷柔我也讓他永遠的守著你。
“你不是嫁給了懷柔哥哥嗎?!?br/>
“沒有。”
只見林氏立刻舉起衣袖,胳膊上赫然是守宮砂。
“云芳,我從來沒有過任何想法,我只是要替你占著這個位置,怎么會想取而代之呢,他是你的,一直是你的。”
“你,你,林氏,我本以為你是愚蠢,卻沒想到你是又蠢有毒?!?br/>
一陣驚天聲音直接驚醒了林氏。
“母親?!?br/>
靳國公夫人此刻不知是失望還是嫌惡,她已經(jīng)說不出自己的情緒了,今日一看就是有人在布局,而她竟然直接跳了下去。
“母親,是別人陷害我的,母親。”
林氏直接連滾帶爬的來到靳國公夫人面前。
“這件事我會告訴懷柔,你是他的妻子,一切由他解決?!?br/>
“不可以,母親,你是要逼死我啊。”
“你不是嘴上說著要替公主守著懷柔嗎,竟然如此一切自當(dāng)由他來決定。”
林氏臉上帶著淚,眼底深處是絕望。
靳國公夫人不愿看她,家丑不可外揚,她還要想辦法如何處理這件事情,想著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噗嗤。
靳國公夫人看著自己肚子上的傷口。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你們都想我死?!?br/>
林氏的語氣帶著瘋狂,她將手中的剪刀拔出,靳國公夫人一個站不穩(wěn),往前沖了會,然后扶住一邊的柱子。
就再林氏再次動作的時候,只見一顆石子直接踢飛了林氏手中的剪刀。
“長安,果然是你。”
林氏看著出現(xiàn)的兩人,嘴中喃喃道。
長安看著一旁的靳國公夫人,又看了眼林芯淑。
“沒想到你竟然連靳國公夫人也要殺?!?br/>
“哈哈哈,不是你們先容不下我嗎?!?br/>
“當(dāng)初我們在這里相遇是不是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br/>
“是,長安你真是蠢,我就這么小小的使了個苦肉計,在你面前裝作可憐的樣子,還替你說話,你就這么信任我,哈哈哈,你真蠢啊?!?br/>
林氏說著眼中留下了眼淚。
“長安,國公夫人已經(jīng)昏迷了,我們。。?!?br/>
“不可以?!?br/>
林氏大聲教導(dǎo)。
“長安,你不能救她,你忘了嗎,她當(dāng)初一直看不起你,如果不是她阻擾,或許你就和懷柔哥哥成親了。”
“她好像有點瘋了?!?br/>
齊文勝說道。
“母親。”
一聲驚叫聲傳來。
靳懷柔走進來時看到的就國公夫人倒地的畫面,林芯淑見此立馬上前撲倒靳懷柔的懷里,一副劫后余生的樣子。
“相公,是長安,長安他們想要傷害母親,他們還想殺我?!?br/>
“林芯淑你。。?!?br/>
齊文勝忍不住伸出手指著她,眼中憤怒異常。
長安輕輕將他的胳膊放下。
“長安,你已經(jīng)害死了云芳,你竟然還害我母親。”
長安看著靳懷柔,眼中有著復(fù)雜。
然后笑了笑。
“國公夫人的傷并沒有傷到要害,到時等她醒了,你不妨親自問問她。”
林氏眼中瞬間浮起絕望。
靳懷柔擔(dān)心母親,直接一把抱起她往外走去。
只是在經(jīng)過她身邊時說道。
“我母親尚能開口,可是云芳卻再也沒有機會了。”
長安聽著這句話,眼神未變。
“靳懷柔,很多年前,也是在這里,你給了我一根糖葫蘆,讓我知道世上竟然有這么甜的東西,可是那終究只是外物,如今,一切回到原地,我與別人,你從來就沒有信過我,這樣也好?!?br/>
靳懷柔恍然了一陣,不知為何覺得自己的心很冷,很冷。
只是最終抱著自家的母親離去。
“相公,等等我?!?br/>
看著他們離開。
“長安,你不告訴他云芳公主的事情嗎?!?br/>
“說了又怎么樣,他會相信嗎?!?br/>
“那你怎么洗清冤屈呢?!?br/>
齊文勝擔(dān)心的看著長安,她特意算了今日,不就是為了找出真相嗎。
“真相當(dāng)然要有別人揭穿才更有意義,不是嗎?!?br/>
長安轉(zhuǎn)身離開,不過看著上方的佛祖,心中卻想道。
佛門凈地,今日染血,頗為不吉,怎么也得補償一二。
走到殿外,外邊的風(fēng)吹到臉上,夜晚微冷。
真相,這世上的真相又怎么可能如此揭穿呢。
長安攏了攏身上的披風(fēng)。
“長安。”
齊文勝跑了出來。
“長安,你是不是說靳國公夫人,她真沒事啊?!?br/>
“無事,不過是外傷罷了,林芯淑這次可能是害怕有失水準(zhǔn)?!?br/>
“那她不會對國公夫人不利吧?!?br/>
長安聽著這孩子單純的話。
“你不會覺得靳懷柔是吃干飯的吧,林氏之前能成功不過是天時地利人和罷了。”
當(dāng)然也有她的對手實在是太蠢的原因,比如她、比如云芳,可是靳懷柔。。。
“你還不回去嗎,不怕你娘子擔(dān)心。”
“她擔(dān)什么心,早就不知睡得有多好了?!?br/>
齊文勝不滿的說道。
“長安,你不知道,她啊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別人對她不好,她還替別人著想,要不是我看著早就被人吃了,她。”
看著齊文勝一臉氣極的樣子。
“所以要你多看著她了?!?br/>
齊文勝看著長安揶揄的樣子,有點尷尬。
“芯語是個好姑娘。”
“我知道她。。?!?br/>
“有的時候人生總是不可預(yù)測的,不要等失去了在后悔?!?br/>
“長安?!?br/>
齊文勝聽著長安的語氣,有種落寞,很是擔(dān)心。
“我沒事,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br/>
長安努力扯出一抹笑,然后率先離開。
齊文勝看著長安的背影很是擔(dān)心。
但是也沒什么思路,只能回自己的房間,但是遠遠地就看到自己的房間里有著一盞微黃的燈,仿佛在給他照耀回家的路。
齊文勝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郡主心情很好。”
“恩,是嗎?!?br/>
長安看著桌子上的首飾,手中正拿著一串玉珠,聽到這句話,保持著這個姿勢看向小德子。
“郡主的眉眼都是笑意,小德子眼力勁還是有的?!?br/>
長安也沒有收回臉上的笑意。
將手中的首飾放下。
、
“還可以,就是多年的心事終于放下了?!?br/>
小德子看著長安,鼓起勇氣說道。
“郡主可有未解的心事?!?br/>
“何出此言,你之前不是還說我的心情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