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
“零一科!是怎么做事的?竟然死了13人?”陰暗的房間盡頭,五級臺階上,一張霸道的軍王椅上坐著一個身穿連帽斗篷的中年人,那斗篷的帽子壓的很低,完全看不見這個人的臉,只聲音聽起來像是四十歲左右。
這個男人居高臨下的坐著,一個身穿深黑色軍裝的老者站在臺階下的不遠處,身前的地上是被那男人剛剛丟過來的卷宗。
老者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通知零一科,科長玄天十五分鐘后開會?!鄙泶┸娧b的老者此刻是那樣的威武不凡,可壓不住的怒火讓他看起來格外的可怕,不知這怒火來自那和將卷宗扔到他身上的男人還是這個零一科。
“是?!蓖ㄓ崋T打了個禮逃離般的退下了退下了。
零一科。
“科長。老爺子要你去開會。”王猛帶著通訊員徑自走進玄天的辦公室。
玄天聞聲懶懶地在辦公桌后面不遠處的休息大床上翻了個身,將被子緊了緊。沒有作聲。
“科長,這么熱的天,你可不可以不開著空調(diào)蓋棉被睡覺?。俊蓖趺鸵娦鞗]有理會,便上前掀開被子道。
“這樣才有休息的感覺啊,人類就是好啊。”玄天懶懶回應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別睡了,老爺子要你去開會。”王猛將被子撤下,整理整齊。
“他要開會干我什么事,我可是早上才休息的?!毙鞗]有睜眼,繼續(xù)懶懶回應道。
“科長!”王猛無奈的喊著。
“你是副科,你去?!毙煊址藗€身。
“這是命令?!毖a充道。便不再作聲,沉沉睡去。
王猛無奈搖頭,將被子從新蓋上,心中憤憤,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副科,特別是有人的情況下。
心有不忿的隨帶著通訊員走出辦公室,輕輕關上屋門。
通訊員早被這家居的一幕雷到不行,沒想到被命令要來開會的本人還沒跟來,有點生氣,卻又不好表現(xiàn)的太露骨,語氣不善的說道。
“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啊,當個小小的科長就已經(jīng)不將長官放在眼里了,這未來堪憂啊?!?br/>
王猛知道這小子是在發(fā)牢騷,而且這小通訊員也不見得就比他們大多少,不過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你是新來的通訊員吧?之前的老張呢?”王猛故作輕松的問道。
“你說張新啊,他家里出事就回去了,我叫李玉,昨天剛剛調(diào)來的?!蓖ㄓ崋T回道。
“哦,怪不得!”王猛有點不屑道。
李玉聽出話中不滿。
“怪不得什么?”有點不友好的反問。
“我們科長,對外雖然只宣稱是科長,但實際是正軍級別,實權(quán)還在某位大人之上?!蓖趺筒焕洳粺岷翢o波瀾的說著,還特意將某位大人這幾個字不著痕跡的加重。
這一說不要緊,李玉有點HOLD不住了。沒想到這看似年紀輕輕的人,竟比他的上級還有權(quán)利。不知道剛才的牢騷話,傍邊的這位小哥會不會告訴那個‘科長’。自己好不容易才混到老首長的直屬通訊員,可不能因為一時看不慣就丟了飯碗啊,李玉勉強做出笑臉。真是笑得比哭好看不到哪兒去。
“真是少年英雄啊,科長大人他。”說話開始有點沒有邏輯了。
王猛早看出這小子內(nèi)心的算盤,拍拍李玉的肩,笑笑。
“呵呵,沒關系,我并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李玉一路陪笑,直到老首長所在的辦公室。
“小猛啊,小天呢。”老首長看見王猛,語氣愉悅滿臉的笑容,而臉上的刀疤在笑容下看起來有點詭異。通訊員李玉聽說老首長平時為人嚴厲,不茍言笑,如今卻笑的那么開心。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多么的魯莽,多么的愚昧。
“科長他剛剛睡下,命我前來開會?!蓖趺陀心S袠拥拇蛄藗€軍禮。
“嗯,他累了就讓他休息吧。”老首長用手勢示意王猛坐下。
“你們昨天的報告已經(jīng)出來了。上頭很是生氣啊。13條人命不說,竟然還有為數(shù)不少的目擊者?!崩鲜组L單刀直入。
“老爺子,這也不能怪我們科長啊,昨天的情形確實可以控制這不假,但是科長他已經(jīng)連續(xù)1個星期沒有休息了,會出點失誤也屬正常嘛!”王猛知道自己人理虧,但還是要狡辯啊。畢竟那東西可以隱藏妖氣,還趕上科長他每年不定期的一個月‘靈力匱乏’中,這使得他們?nèi)齻€零一科的‘神’也費了一番功夫才鎖定那個村子啊。加上三人的路癡屬性,確實在路上稍微耽擱了一點點的時間,真的就是稍微耽擱一點點的時間,這也不能怪他們,科長非要手下人都用諾基亞5100那個大板磚,說什么好手機禁不起折騰,連個導航都沒有。能準確的找到這個村子簡直就是奇跡啊。
況且,這一個星期大家為了找出之前紅門商場事件的幕后黑手沒日沒夜的工作,確實忽略了近郊村改的報告,不對在先??墒橇阋伎迫藛T有限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問題在于平民死亡人數(shù)過多,且事件還沒有解決。我這邊也不確實不好交代?!崩鲜组L有點無奈,像是自言自語,又好似說給王猛聽。
“老爺子,你也知道,近兩年來,我國發(fā)生太多這樣的事情了,零一科人力有限。大部分靈能者不是修仙,就是隱居不問世事,我們這邊已經(jīng)盡可能的將很多事件掩蓋,做成天災的樣子。而且現(xiàn)在的科長他靈力有限,還正好趕在他的噬靈日,現(xiàn)在的科長基本和我們這樣的人類差不多。而且他為國家作了幾次地震、洪災、泥石流的假象就算是他也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還沒能完全恢復,就又開始調(diào)查這些事件,我們零壹一科已經(jīng)快到極限了?!蓖趺鸵幌氲浇鼛啄陣胰绱藶E用零一科的能力,有點不爽的自顧自地發(fā)起牢騷。
老首長怎么能不知道這些呢。他也明白玄天最近兩年的噬靈日變的頻繁起來,這讓零壹一科沒有辦法像幾年前一樣獨當一面,而且王猛也好,張良也好還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值大好年華,卻不能享受自己的青春,5年前上任科長失蹤后,玄天便挑起了大梁,帶領這這幫年輕人一直鞠躬盡瘁,從不抱怨,可偏偏五年內(nèi)事情不斷,終于讓好脾氣的王猛也開始牢騷起來了。
哎~。老首長心里默默長嘆,甚是心疼零一科那二十個孩子啊。就連與他年輕時第一次見面到現(xiàn)在外表都毫無變化的玄天,他也莫名的心痛起來,看起來自己是真的老了啊;年輕時羨慕的不老不死,現(xiàn)在竟讓他感覺也許是種懲罰,他開始覺得玄天可憐,需要一個人無限的面對著身邊的人一個個的死去,然后無止境的重復,一遍遍的承受著失去的痛苦。真是人一旦上了年紀,這情感總是會像洪水一樣的爆發(fā)且無法控制啊。
老首長想到這里,他的眼眶已經(jīng)微微泛紅,深深的吸了口氣。
王猛看老爺子有點不對勁轉(zhuǎn)移話題道“先不說這個了,之后的事,提亞會去解決的。聽說‘大老爺’再給我們物色人才,怎么樣,有什么消息?!蓖趺陀悬c興奮。說實話這五年來從7個人到20個人確實不錯,但全國這么大的范圍只交給他們20個人,也未免有點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覺。更何況這20人,時不時的還要解決國際問題,關鍵是所剩的這20人還是犧牲了6人的情況下。要是在來點什么大的幺蛾子,恐怕科室會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中。
“消息還挺靈啊?!崩鲜组L邪魅一笑。因臉上長長的疤痕顯得更加的詭異。通訊員小李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心道,這老首長不笑的時候確實威武非凡,一笑起來著實嚇人。
“確實,最近華北方向傳來密報,發(fā)現(xiàn)人才3名。”老首長用手捋著有些花白的眉毛。
“3個?”王猛有些興奮。一下子就這么多,真是天助他零一科。
“不過?”老首長意味深長。
“什么?”王猛歪過頭。
“上頭發(fā)話,這件事不解決,可不給糧餉哦?!崩鲜组L看似有點焦急??烧Z氣卻有點挑逗的意味,他知道人才招納事不宜遲,可是沒有錢,又有幾人愿意將性命相贈。更何況是異能者,不單單是錢能解決的。
“額。。”王猛瞬間頭大。這確實是個問題。沒有銀子、哪來安全可靠的修行場所,哪里收購上好的靈藥百草,沒有這些如何收買人心,又不是他和張良這樣的世家出身,很難用情感收買啊,白花花的銀子才是招賢納士的資本啊。
“我知道了,我會和科長找出最好的解決方案的。老首長放心?!蓖趺驼馈?br/>
老首長眼中一閃而過得逞后的狡黠微笑點頭,擺了擺手。王猛想著那三個即將到來的新成員心中興奮,打了個禮退下了。
“等下?!崩鲜组L一反常態(tài)的叫住了王猛。王猛不解的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還有事?”一頭霧水的王猛看著老首長。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讓玄天好好休息,多陪陪他,他有時候任性,就隨著他吧?!崩鲜组L的語氣有些無力,又有點關心。
王猛被這突如其來的感情牌打的有點懵。這老爺子今天沒吃錯藥吧。王猛心里想著,嘴上卻說“放心吧,老大就是我們心中的‘神’,老大就是這零一科的天,我們都為他馬首是瞻。”
“哎~,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們像兄弟一樣,能給他一個家?!崩鲜组L擺了擺手。王猛轉(zhuǎn)身離開了,在他離開之際隱約聽見老首長小聲的說著“他確實是神,可惜丟了‘靈魂’,要是能找到就好了,他也算真的有家了?!?br/>
王猛心想,老大確實說在零壹科是為了尋找一個很重要的人,沒聽說丟了靈魂啊。
不過王猛聽自己的爺爺說過,爺爺小時候看見老大的時候就是現(xiàn)在的樣子,爺爺今年都七十多了,老大一點都沒老。確實是普通人眼中的神,不過對于修行者來說這點壽命不算什么。再說了他們科室還有一個不知道多大年齡的真正的妖呢。只要他和張良努力修行,以后定能陪著老大,成為他的兄弟的。
這樣想著,王猛竟愉悅的哼起了小曲,調(diào)轉(zhuǎn)了去玄天辦公室的腳步,離開了辦公大樓,往超市走去,他準備今天給老大親自準備點豐盛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