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

    “我究竟是誰？”洛水保持著不變的姿勢，心卻跳的厲害起來。

    “你希望自己是她？”東方易的聲音有些冷，反問洛水。

    “我只希望，你不要騙我。”

    東方易忽地翻過身來半支著身子看著洛水道：“洛兒可還記得要為我生個孩子。”不等洛水回答便欺身過來親吻洛水的嘴，東方易的嘴巴軟軟的、溫溫的，親的洛水渾身軟綿綿的毫無力氣。就在洛水有些喘不上氣的時候東方易放開了她的嘴，直沖她的耳根而去，柔柔地親了幾下便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洛水不由得渾身一哆嗦，身忽地越來越熱。有些難受地動了動身子，“好熱啊，東方易，我這是怎么了？”

    “我?guī)湍?。”說著就開始快速地剝了洛水的外衫，寒涼的氣息直沖洛水的腦門，意識有些回轉(zhuǎn)，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今日是怎么了？身體越來越熱，好似有火在燒一般，洛水忍不住扯著里衣叫道：“東方易，我有些難受?！毖垡娭鴸|方易的衣物快脫完了，露出精壯的上半身，洛水忽然覺得好難為情，不由得別開眼去。這時，門被大力地踹開，門閂被震得飛起來打在窗戶上，洛水眼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愣住了。東方易扯過被子蓋住洛水便翻身下床和來人纏斗起來，洛水緊緊地抓著被子盯著他們的動靜，不消片刻又進(jìn)來三個人加入打斗之列，其中一人不知何時退了出來趁洛水不備點了她一下，她便人事不知了。

    “好熱?！鄙淼臒岫任赐朔炊絹碓綇?qiáng)烈，洛水口干舌燥地不知所措，突然一雙雪白的手向洛水伸來撫上了她的臉頰，“好舒服。”洛水禁不住感嘆出聲，那雙冰涼雪白的忽地一縮，洛水覺得渾身越發(fā)熱起來，“不要走，幫幫我?！?br/>
    那人啞著聲音道：“莫后悔！”

    “不悔不悔。”洛水哪里還顧得了什么，只想快點消解渾身的火熱。

    一夜渾渾噩噩，昏昏沉沉直至雞啼方才沉沉睡去。

    “醒了?？上氤孕┦裁矗俊币槐犻_眼竟是蕭戰(zhàn)神采奕奕地臉，洛水有些恍惚。昨夜，她慌了神趕緊掀開衣衫，入目之處青紅交接，身下的疼痛也一陣陣地提醒她昨夜的荒唐。

    蕭戰(zhàn)替洛水披上衣衫，有些惱怒地說道：“昨夜，你被下藥了?！?br/>
    下藥？為什么？洛水心里紛亂如麻，東方易為何要這樣做？他們不是夫妻嗎？洛水看了看蕭戰(zhàn)，蕭戰(zhàn)看了看洛水，相顧無言。

    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紛亂不已的心慢慢沉靜下來。一切都該有個結(jié)束！荒唐的不能再荒唐下去！

    “東方易在哪兒，送我過去好嗎？”

    背后，蕭戰(zhàn)的聲音沉悶地傳過來，“好?！?br/>
    雪再一次悠悠揚揚的下起來，整整下了三天三夜才停。早上，蕭戰(zhàn)給洛水披了一件雪貂絨的大氅，自己則披了黑貂絨的大氅。出了一座城門，路上積雪太厚，馬車難行，連馬也邁不開腿。洛水猶豫著道：“要不等雪化一些再走？”蕭戰(zhàn)道：“三天前，我就給東方易捎了信。此時，他應(yīng)該在別院等你?！闭f完便蹲下身來想要背洛水，洛水裝作沒看見，抬腿就走，卻被他一把拉過，利落地抱在懷里。

    “放我下來，我可以走?！甭逅畳暝蛔〉赝妻拺?zhàn)。

    蕭戰(zhàn)不為所動，繼續(xù)抱著洛水抬腳就邁了出去。陽光下，他的側(cè)臉仿佛透著耀眼的光。蕭戰(zhàn)懷中不只裝了什么，墊著洛水有些不舒服，隨著他走路總是發(fā)出異樣的聲響，洛水看了看他，詢問道：“你懷里裝的是什么？”

    洛水的話音剛落蕭戰(zhàn)就駐足不前了，只見天地一陣反轉(zhuǎn)，洛水便到了蕭戰(zhàn)寬闊的背上。

    洛水尷尬地趴在蕭戰(zhàn)的肩上，盯著他的后腦勺。

    約莫走了五里地，蕭戰(zhàn)忽然停了一下，放在洛水右腿間的手快速地一抽一回嚇得洛水趕緊摟住了他的脖子?！澳阕鍪裁?？”

    回答洛水的是蕭戰(zhàn)爽朗的笑聲。

    這樣的玩笑，蕭戰(zhàn)每隔一段時間就來一次，間隔也越來越短。洛水慢慢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他的孩子氣。眼看要到中午了，洛水有些渴也有些餓便央著蕭戰(zhàn)把自己放下來，蕭戰(zhàn)停住不住地挪動雙腳不時踩踩踏踏才將她放下來，起身時已把水和干糧遞到洛水左手邊。

    洛水垂著眼瞼默默瞥了一眼站立在一旁臉色殷紅的蕭戰(zhàn)，豎起水囊喝了一口，咦？水竟然不是冰涼的？洛水疑惑地看了看蕭戰(zhàn)，把水囊遞給他，蕭戰(zhàn)接過水囊重新封好口卻說：“我不渴。給我塊糕點吧。”看著他鬢邊未干的頭發(fā)，洛水更加疑惑了，隨手撿了塊糕點遞給他，他笑著接過優(yōu)雅地吃起來。

    休息片刻過后，蕭戰(zhàn)毫不理會洛水的要求徑自背著洛水前行，洛水摟著蕭戰(zhàn)的脖子靜靜地看著他的舉動，可接下來的路上蕭戰(zhàn)再沒嚇唬過洛水，可是他臉色越來越紅，臉上的汗越來越多，嘴唇也干的微微有些發(fā)白。洛水不由得催促道：“你喝些水歇歇吧！”

    蕭戰(zhàn)聽了停了下來也順道將洛水放了下來，微微喘著氣道：“快到了?！闭f完仰頭咕嘟咕嘟地喝起水來。

    看著逐漸癟下去的水囊，洛水心里微微有些疼。一路行來，蕭戰(zhàn)竟沒有舍得喝過一口水？

    看著再次向自己走來的蕭戰(zhàn)，洛水邊后退邊拒絕道：“我真的可以自己走，你不也說了快到了，讓我自己走吧?！?br/>
    蕭戰(zhàn)斂了笑容，有些嚴(yán)肅地道：“不行。你身子孱弱會凍壞的?！?br/>
    一陣推拒不小心摔了一跤，看著緊張不已忙前忙后幫自己撣雪的蕭戰(zhàn)，洛水情不自禁愣住了，腦中好像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就在洛水慌神的瞬間，自己又一次到了蕭戰(zhàn)的背上。

    日頭微微偏西的時候，他們便到了蕭戰(zhàn)的別院，東方易果然在。

    東方易對洛水說：“你回來了?！?br/>
    洛水故作平靜地答道：“我回來了。我們什么時候回家？”

    東方易看著洛水道：“你想什么時候就什么時候走?！?br/>
    “現(xiàn)在?！?br/>
    不知道為什么，總有一些東西擾得洛水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東方易拉著洛水經(jīng)過蕭戰(zhàn)面前的時候，蕭戰(zhàn)看著洛水什么話也沒說。等到洛水和東方易走過轉(zhuǎn)角的時候，洛水就聽到身后一聲驚呼“公子”，洛水不由自主地呆了一下，東方易扭頭盯著洛水道：“你去看看嗎？”

    洛水看著東方易搖搖了頭，剛到院門口就被追來的月末攔住了，就聽他急急地道：“東方公子，我家公子渾身打冷戰(zhàn)，請您過去瞧瞧?！?br/>
    東方易看著洛水回道：“不過受了風(fēng)寒，蕭戰(zhàn)的身子向來健壯的很，月末你何須如此緊張？”

    月末恨恨地看了一眼洛水和東方易，洛水看了看月末忍不住勸道：“東方易，你去看看吧，我等你?！闭f完洛水也不知自己為何要說這話。

    東方易定定地看著洛水道：“好?！?br/>
    東方易剛走，就見著一個身穿月牙白錦袍飛快地踏過自己來時的腳印朝我而來，近了就聽他道：“靈兒，妹妹?！甭逅⒉挥浀糜羞@樣一個哥哥，遂轉(zhuǎn)臉不搭理他。

    誰知來人竟毫不知羞，湊到洛水跟前顛三倒四地道：“真忘了？東方易夠狠的。忘了也好。為了你蕭戰(zhàn)倒是可憐了。丟了祖宗基業(yè)，惹怒當(dāng)今圣上，幾次差一點丟了性命，換做是誰都難以為繼?。　?br/>
    “愛是至死不渝的執(zhí)著。”洛水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脫口而出這樣的話。

    倒是讓錦袍男子驚喜萬分，“你當(dāng)初就是這么說的。你是不是想起來了。我是墨白啊。”

    “墨白？不記得?！甭逅粗审@喜突轉(zhuǎn)失望的表情，微微覺得好笑，不自覺彎了嘴角。

    “太狠了。”只聽他喃喃自語，一人嘟囔。就在洛水以為他要一直自顧自地胡說的時候，他忽地轉(zhuǎn)頭問洛水：“蕭戰(zhàn)呢？”

    “病了?！甭逅鼗亓艘痪?。

    墨白抖了抖袍子上的微雪道：“病了？除了你，誰還能讓他生??？我不信?！?br/>
    “東方易已經(jīng)去瞧了?！甭逅畱械美頃@個多話的墨白。

    墨白盯著洛水看了看，抓著洛水的袖子就跑，一直到蕭戰(zhàn)門口才松開。屋內(nèi)傳來一陣談話聲：

    “公子到底怎么了？為何一會兒冷戰(zhàn)一會兒高熱，反反復(fù)復(fù)?！?br/>
    “蕭戰(zhàn)只是受了風(fēng)寒?！闭f話的赫然是東方易。

    “為何如此嚴(yán)重？夫人竟也絲毫未察覺？”

    “我去找夫人問問。”好似是那個叫月末的男子的聲音。

    “慢著，我開副方子你們抓了藥煎了給他服下，三日內(nèi)必好?！睎|方易的聲音帶著冬日的寒涼，仿佛有吹了冷風(fēng)的感覺。

    聽著屋內(nèi)漸漸消于沉寂的響動，洛水被迫推撞著門走了進(jìn)去，望了一眼始作俑者，洛水平靜地敘說一路上的始末：“他臨近別院時滿頭大汗喝了大半囊水，不知是否因此著了涼?！?br/>
    “只喝一次水就能發(fā)作如此急促？”月末滿臉的不信任。

    “你喝了嗎？”東方易緊張地走到洛水跟前順手替洛水把了脈。

    “喝了。不過那水并不涼，或許是他喝了太多的緣故也未可知?！甭逅粗o盯著自己的月末和另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

    那個高大的男子站起身來看著洛水恭敬地問道：“可是公子背著夫人回來的？”

    洛水看了一眼東方易，又看著一眼眼前這個有些熟悉的臉對著他點了點頭。他一副了然的模樣，輕輕地說道：“那就是了。公子定是一路吃了雪過來的。能撐到現(xiàn)在也是不錯了?！?br/>
    聞言洛水看了一眼床上臉色慘白的蕭戰(zhàn)，想到一路上他三番五次地捉弄，還有他喝水時說的話，原來，原來他竟是怕自己沒水喝故意吃的雪。那他懷中晃動的必定是水囊，怪不得水不冰呢。蕭戰(zhàn)，你怎么這樣…

    東方易緊緊地?fù)肀В瑪嗔寺逅乃季w，他擁著洛水向外走去。洛水突然覺得蕭戰(zhàn)的表演有些過分，遂笑著看著東方易道：“東方易，我真的不是宇文靈，對吧？”

    東方易臉色驀地一暗，快速地燃起笑容道：“當(dāng)然。”

    這一句當(dāng)然里伴隨著一串的抽氣聲，還有墨白揮過來的拳頭，只不過拳頭在距離東方易臉頰一寸的時候堪堪被截住了。東方易輕輕地放開了洛水，隨即和墨白纏斗在一起，隱隱占著上風(fēng)。

    月末道：“寒初，東方公子竟然會武功？”

    被叫名字的人道：“我看到了。藏得很深。”難怪洛水覺得有些眼熟，原來是寒初。

    “沒想到還如此之高，墨公子要吃虧，我們要幫忙嗎？”

    “恐怕只有公子能打得過他?！?br/>
    接著便是一陣嘆息。

    洛水默默聽著耳邊兩人的對話，緊盯著屋外打斗的兩人，果然以墨白慘敗而結(jié)束。東方易左眉角有淤青，洛水抬手輕輕碰了一下，“疼嗎？”

    東方易搖了搖頭道：“我們走吧！”

    洛水點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

    墨白一見此景，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蕭戰(zhàn)，也未加阻攔任東方易他們走了。他坐到床邊，嘆了口氣：“你為她放棄蕭南王爵位，放棄一家榮辱，觸怒皇上，自己差一點戰(zhàn)死，到頭來竟抵不過一顆藥！唉！”墨白苦笑了一下。寒初給月末遞了個眼色，月末隨即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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