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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人見面的時候不大愉快已經(jīng)是可想而知的了,竺葉一直琢磨著待會兒桌上怎么來活躍氣氛:“你們我媽要是跟你媽在桌上打起來了怎么辦?”
“什么你媽我媽的,那都是咱媽!”李君城糾正她,一點都沒已婚的自覺性,“咱們都是高級知識分子,會跟市井街頭的潑婦一個德行嗎?!”
“唇槍舌戰(zhàn)也好不到哪兒去啊?!彼治龅溃拔也幌矚g我媽也不喜歡你媽,我的立場肯定是堅定的旁觀著啊,可你呢,你預(yù)備怎么辦?”
“嘿媳婦兒,你這立場可有點不對勁了啊,咱媽吵架咱們倆怎么能袖手旁觀吶,那必須得勸架??!”李君城糾正她。
“那萬一你媽把實驗室的濃縮鈾這樣的核武器來了怎么辦?!”
“腦洞太大會殘的好么?!”他拍醒這傻丫頭。
“哦我忘了告訴你,我媽以前拿過市級自由搏擊的冠軍,你敢勸架么?”
“媳婦兒,你說咱們倆現(xiàn)在逃還來得及么?”
“……”
事實上,兩人都錯誤的估計了此次會面的劍拔弩張程度,并沒有針尖對麥芒的爭鋒相對不假辭色,相反,場面十分的冷。
從見面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小時,除了李君城和竺葉,基本上沒有人再開過口,氣氛十分怪異。
竺葉心里也打鼓,再糟糕也不至于到這種地步啊,兩家又不是有深仇大恨,他們倆也不是羅密歐朱麗葉。
李君城看了看他們,他親爹是面帶憂色但坦然,親媽是憤怒和防備,岳父大人是窺探和隱憂,丈母娘則是悵然若失和敵意。縱然是在商場上無往不利的他此刻對這各懷心思的四位長輩也是束手無策的了,用眼色示意了竺葉,就起身出來了。
竺葉跟著出來也是一臉憂色:“我怎么覺得這么奇怪呢,就算是不滿意咱們倆在一塊兒也沒必要冷戰(zhàn)啊,一般的親家吵架不也是為了彩禮為了婚禮形式,酒席之類的么?”
他對于處理這種糾葛不拿手,只能把其中關(guān)節(jié)一五一十的告訴她:“其實在咱們倆出生之前我爸跟丈母娘,也就是你媽媽認識了。他們以前是戀人,甚至已經(jīng)私定終身了。只是后來因為誤會,還有我媽利用家里的關(guān)系,制造了誤會,有了我,最后我爸跟你媽媽不得不分開了。丈母娘傷心欲絕的時候遇上你爸爸了,后來知道了這里面的誤會是人為的,并且是我媽處心積慮設(shè)計出來的之后就視我媽為人生大敵了。”
“……”竺葉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竟然有這么一場狗血的前塵恩怨牽扯進來了,半天才消化完這些訊息,撓了撓頭,“那不會就像那些狗血劇一樣被檢測出我就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吧?!這就能清楚的說明為什么這么多年來她一直對我冷冷淡淡的了?!?br/>
“……你真想多了,你比我小五歲,你媽媽懷上你的時候我爹已經(jīng)去基層鍛煉去了,怎么可能有這種事兒,而且我爸是ab型血,你是o型血,你覺得呢?”
她也松了口氣,要是真有一丁點可能性,那才是真的會要了她的命。
上一輩的恩怨,她也覺得無能為力,但畢竟是兩人的父母,都不可能真正的袖手旁觀,李君城想了半天才出了個注意,竺葉聽著挺冒險,但也答應(yīng)孤注一擲,總比看著他們四個人幼稚得像孩子一樣別扭好。
兩人商量好才若無其事的回了座位,宣布暫時不舉行婚禮,就安排竺葉父母住進了另外的房子。
第二天竺葉就單獨約了竺建設(shè)出來,帶著他逛公園看電影并且順手牽羊把他的手機弄到手了。而另一邊李君城也煞費苦心的忽悠著二老跟他一塊兒出門,一家三口在樹下頂樓的旋轉(zhuǎn)餐廳吃著午餐。而他屏蔽了餐廳的信號,并指示醫(yī)院方面的安排如期進行著。
葉墨心剛洗完澡驟然接到竺葉電話說竺建設(shè)出了車禍現(xiàn)在在醫(yī)院,生死不明,危在旦夕的時候心里簡直像是掏空了一般的難受,身上穿著的浴袍都來不及換,拼命的往醫(yī)院里沖了。
半路上卻又接到另一個電話,說李欽在高架上出了車禍,她是電話最后的聯(lián)系人,讓她趕緊到醫(yī)院來簽手術(shù)同意書。
本來全是破綻的安排,卻因為她一心系在竺建設(shè)身上而被忽略得一干二凈:“我不是他的家屬,您可以通知他的妻子?!?br/>
掛完電話的時候似乎連她自己都愣住了,前面開出租車的人見狀,嘴角拉起一抹笑意。
竺葉看時間到了就把竺建設(shè)帶去了醫(yī)院,而另一頭李君城也假裝接了個電話十分著急的帶著二老往醫(yī)院去。
四人再一次“戲劇性”的相遇在醫(yī)院走廊里,葉墨心眼里只看得到竺建設(shè),飛奔著上去檢查他有沒有哪里受傷,聲音里流露出的關(guān)切與緊張顯而易見。
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但這些年頭一回見媳婦兒這么緊張自己,竺建設(shè)心里跟喝了蜜一樣甜,也顧不上場合了,直接把人攬進了懷里。
葉墨心這才發(fā)現(xiàn)李欽也完好無損的站在旁邊,加上壞笑著的李君城和竺葉,她終于意識到自己被一群小毛孩兒耍得團團轉(zhuǎn)了。
想生氣的,可偏偏一句氣話都說不出來。
她想,雖然丟臉,但這兩個孩子也總算讓她認清自己早已經(jīng)釋懷的心了。
……
在進劇組之前總算把這件心事了了,竺葉頭天晚上心情很好,盡管被限制不能喝紅酒有些不爽,但還是喝著牛奶跟他一塊兒享受了燭光晚餐了。
大約是氣氛太好,到臨睡的時候李君城興致也來了,死乞白賴的膩著她不撒手,現(xiàn)在還沒到三個月肯定不行,可竺葉看著他這樣子也難受,抱怨道:“你怎么這么重欲,就算醫(yī)生松口說可以適當(dāng)了我也不會松口的!”
李君城拉著她的手就往身下去,一臉正經(jīng)的許諾:“我發(fā)誓到時候肯定循規(guī)蹈矩,你讓我進我不敢出,你讓我輕我不敢重!”
“……滾,誰讓你做這種保證的!”
最后到底拗不過他,用手替他解決了一回才算完事。
兩人躺在床上的時候李君城還意猶未盡的動手動腳,十分委屈:“我讓導(dǎo)演把你的戲份都放在一起了,稍微有點危險的戲都有替身,你知道自己的情況,讓我知道你逞強那這戲就別想再拍下去了。”
竺葉點點頭:“我知道,這部戲從開拍到停拍再到現(xiàn)在重新開始,吸引了太多媒體觀眾的目光,而我不想現(xiàn)在就曝光自己的情況,肯定會低調(diào)行事的?!?br/>
李君城這才放心下來:“你知道就好,反正我不介意做你的地下情人。”
“……你是想一直對外宣稱是單身然后繼續(xù)肆無忌憚的招蜂引蝶吧?”竺葉翻白眼的戳穿他,“要是讓我看到你夜會哪個女星或是跟誰誰動作親密疑似情侶的話,就別想活著來見我了?!?br/>
“好哇,那我明天就對外宣布我是名草有主也即將為人父了,并且有幸嫁給我的就是云山里最有演技的女二號算了。”
“你敢!”竺葉舉著拳頭威脅道。
“那就再來一次!”
“來你妹啊你手放哪呢!”竺葉氣急敗壞,“啊喂李君城你個流氓!”
……
云山的重新拍攝獲得了極大的關(guān)注,前期的拍攝因為女主角夏施施的丑聞,幾乎都要作廢。所有女主角的戲份都要推倒重來,耗資自然不是筆小數(shù)目。就算到時候收視爆棚也不大可能有太多的賺頭,再加上導(dǎo)演堅持啟用新人的做法也讓大家有諸多揣測。占大頭的揣測就是為何總制片人傾城集團的老總愿意下血本為新人投資,結(jié)論就是新上任的女主角喬云是傾城老總的新寵了。
竺葉看到這新聞的時候也有些頭疼,這事兒還真不怨李君城。拍不拍云山對傾城的影響都不會大到哪兒去,所以當(dāng)初是她支持才決定繼續(xù)投資的。結(jié)果就因為換了個新女主角就鬧這么一大緋聞,真是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幸好李君城最近出差,喬云也安安分分的待在劇組拍戲,所以也算是相安無事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當(dāng)初無意間的提醒的關(guān)系,竺葉在劇組里對喬云竟然真的就多了一份防備。她懷孕的事劇組除了導(dǎo)演之外并沒有人知道,所以為了不出意外,她盡量減少自己的活動范圍,也不去拼酒聚餐,十分低調(diào)。
“葉子姐,今晚上阿金的戲就殺青了,他明天就要離開,約我們一起去k歌吃飯,你一定不能缺席了啊?!眴淘菩锻陫y之后依舊是個大美人,笑起來的模樣也神清氣爽。
“我上回生病之后身體一直不大好,明天的戲又排的很滿,晚上不好好休息明天肯定就肯定不在狀態(tài),到時候是會拖累你這個女主角的?!彼腴_玩笑道。
“那行,我也不去了,我想跟葉子姐請教一下劇本的問題,您畢竟是前輩,經(jīng)驗也比我豐富得多,我覺得你比我更能勝任晨曦這個角色的?!眴淘坪苁侵t虛。
“也行,導(dǎo)演待會兒要來,我也有問題要請教他,你正好可以也問問他。導(dǎo)演選你來演晨曦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的經(jīng)驗也只是對于羽瑤而已?!痹拕偮湟羟貙?dǎo)就出現(xiàn)在了門口,順道帶了她的營養(yǎng)餐過來。
喬云看著飯盒里葷素搭配的豪華套餐十分艷羨:“秦導(dǎo),您對葉子姐可真是照顧,讓我們這種吃芹菜冬瓜盒飯的只能干羨慕了?!?br/>
秦導(dǎo)并沒有過多的解釋,竺葉總覺得三個月沒見他,這個導(dǎo)演變了不少,就連秦牧也脫胎換骨了,不再跟以前那樣敷衍吊兒郎當(dāng),是真的投入云川這個角色了。
大概是梁優(yōu)優(yōu)夏施施的事也給他們爺倆上了一課吧。
三人討論完劇本已經(jīng)是差不多十點鐘了,竺葉有些困的打了哈欠。喬云見狀先離開,秦導(dǎo)囑咐她關(guān)好門窗早點休息就也離開了。
明天就是三個月的期限了,她得抽個時間去醫(yī)院做最后一次檢查了,大抵是因為李君城不在身邊,她竟然隱隱有些擔(dān)憂了起來。
因為有些戲份不用重新拍攝,所以取景要跟以前一致,劇組選的還是老地方,她一轉(zhuǎn)頭看到冬夜里特有的圓月亮,又亮又白,像個白玉盤子。
房間的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竺葉下意識的撥了李君城的號碼才開燈去開房門。
手剛觸到把手就聽到門外的鈴聲歡快的響了起來,她心里一喜,猛地拉開門,滿臉驚喜:“你怎么來了?!不是去出差了么?”
李君城已經(jīng)整整半個月沒見自己媳婦兒了,心里想得厲害,趁夜就趕了過來。此刻一見她就按捺不住了,連房門都顧不上關(guān),二話不說就把人壓在墻上一頓強吻。吻得她嘴巴都快腫了才低低的開口:“乖寶,我想你想得都生病了!”
作者有話要說:嗷 考完十分受傷 所以昨天沒碼字 求諒解
ps:不許問我考的怎么樣我很脆弱!
ps:謝謝欠揍君和歡沁君給俺扔的地雷 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