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尋真的很無辜,想要避雨而找到了這個山洞,又因為好奇心發(fā)現(xiàn)了洞中的秘密,此刻正被人數(shù)十人圍在墻角之處。
看著身邊伸過來的十幾柄類似長槍的粗糙兵器,賀尋不禁向后退了退。事情回到一刻之前,賀尋蹲在拐角處向著洞內(nèi)一看。只見這洞內(nèi)竟然有著許多人男人,女人甚至還有孩子在此歇息,粗略一數(shù),竟有百人之多。這大山之中的洞穴里,有人煙并不奇怪,但人躲在山洞之中,而且還有這如此眾多人數(shù),一向怕麻煩的賀尋當(dāng)即便要退走,但還沒來得及便被為首一名白衣中年男子發(fā)現(xiàn)了。
中年男子心頭猛然一驚,當(dāng)即發(fā)出信號示警,百十人中的立刻抄起身邊的兵器向著賀尋圍了過來。
“在下只是路過……”賀尋將長棍橫在胸前作為抵擋,一邊后退一邊說道,
”你騙誰!“其中一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持著長槍或是姑且算作長槍的長柄兵器反駁道。為什么說是姑且算作長槍,因為周圍人手中諸多兵器僅僅是在木棍的一頭綁住了尖刀或是尖銳的物件,僅此而已。
看著這些人手中殘破的兵器,賀尋嘆了口氣又道:”在下絕不是什么壞人,真的是因為外面雨勢太大所以進(jìn)了山洞來躲避一時,見到諸位這件事絕不是有意為之。“
周圍幾人聞言,手中的兵器稍稍放低了一些,面面相覷試圖找到一個解決辦法。
”白先生……“賀尋一見有門,剛想再開口勸說,只聽一人向著不遠(yuǎn)處警惕之色毫不減少盯著自己的白衣中年人問道。
被稱作白先生的中年男子一身顯得有些舊的儒士長袍,頭發(fā)一絲不亂的束在一起,顯然一副書香氣的打扮,只是這人向著瞪了賀尋一眼走上前來,冷聲問道:”你說你并不是故意為之,為何剛剛見到我們在此就想要逃走!莫不是那些走狗派來的奸細(xì)!”
賀尋臉頰一抽,還真不知道怎么解釋下去。尷尬一笑道:”在下生來便是那種怕麻煩的人,今日只見諸位在這山洞中集會……生怕給自己惹下了禍根,所以……“
賀尋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只是闡明自己并不是有意刺探,不想知道諸人再山洞中做些什么,更是不想摻合進(jìn)這些麻煩事中。
白先生捏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賀尋,眼中警惕之色絲毫不減。上下打量一下對方,只看對方穿著打扮便是一副世家公子模樣。但是世家中人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扭頭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婦孺,白先生心中很是沉重,自己這些人已經(jīng)幾近山窮水盡,若是此時再招惹了世家中人,怕是又要雪上加霜……
再瞥了一眼賀尋,白先生心中一狠,向著拿著兵器的人群一揮手,人群緩緩的退開了賀尋身邊。
“呼……”見自己不再被數(shù)十支兵器指著,長舒一口氣。整理一下身上長衫,向著白先生一拱手道:“多謝先生了……在下馬上便走……”
賀尋剛一轉(zhuǎn)身,直覺身后人影一動,不由自主的一閃身體。賀尋看著正擋在自己出路上的白先生,道:”先生不是已經(jīng)要放在下走嗎?這又是何意?“賀尋皺著眉頭,看著面前之人,心頭也是升起一絲機(jī)警,說到底這人還是不相信自己所說。難道是自己剛才看露了什么,撞破了他們的什么秘密?
白先生冷冷地看著賀尋,道:“雖是饒了你的性命,但卻還不能放你走!”
“為何?”賀尋再問道。
”為我等安著想,還請公子在這里多留些時候,待我確認(rèn)安后公子自可離開!“白先生眼神向著賀尋身后的諸人看了一眼才道。
”……“賀尋也是看了一眼身后:“在下冒昧問一句,先生一行人……是在被人追捕嗎?”
哼!“白先生冷哼一聲,怒道:”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公子管好自己即可!“
……賀尋見白先生如此反應(yīng),心中已經(jīng)確定了七成。既然已知對方的為何事如此態(tài)度,賀尋自然也是平靜了許多,原本就不想與其發(fā)生沖突,既然對方也沒有這個想法,那便相安無事便好。沒有再與對方搭話,只是安靜地在山洞之中找了處地方盤腿坐下,等待對方松口反正現(xiàn)在出去也是傾盆大雨,還不如在此處避雨。
見賀尋走入洞內(nèi)坐下,白先生揮手招來幾人,吩咐他們盯著賀尋后,自己便又回到人群之中忙著自己的事。
也許是經(jīng)過剛剛一場對峙,賀尋也是感覺有些疲累,好在洞中還較為安靜,雖然不能躺下入睡,但閉目養(yǎng)神倒是可以。
人群之中,白先生將手從一孩子手腕處收回,笑盈盈地告訴對方身體健康的消息。孩子眉開眼笑的道謝后蹦蹦跳跳去找伙伴們繼續(xù)玩耍。通過人群的縫隙,白先生開始注意賀尋所在之處。這人來的實在是巧合,雖然看外表并不想什么惡人,但這等艱難時期也不得不防。多留他一日半日,若是平安無事便放他離去,也省得多一個不安定的因素在這隊伍之中。
自從得知了白先生一行人對自己暫時對自己并無加害之心,賀尋也便是放松下來安心入定。忽然,一股熟透的米香飄進(jìn)了鼻中,賀尋睜開眼睛一看,見不遠(yuǎn)處一七八歲的小女孩正小心翼翼得捧著木碗向自己走來,因為盛得有些滿,所以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手中的木碗,以防灑出。
待其走近賀尋時,小女孩抬眼一看,正見對方已經(jīng)醒來看著自己,竟是嚇了一跳。手中一個不穩(wěn)便將木碗失手掉落,賀尋身形一動,瞬間上前伸手接住了木碗。
“嚇到你了?”賀尋一手托著木碗,一面笑呵呵問道。
女孩點了點頭,立刻轉(zhuǎn)身跑回人群之中。
賀尋端著木碗,向人群中的小女孩已經(jīng)白先生投去一個微笑,小女孩抓著身旁女子的衣袖向其深厚躲了一躲,而白先生則是當(dāng)作沒看見,繼續(xù)給眾人檢查傷勢。
在雨中的跑了好一會,又經(jīng)歷了剛才的對峙,賀尋腹中確實有些餓了,端起木碗便仰頭飲下,待其飲完后賀尋看了看碗底,僅有屈指可數(shù)的米粒躺在碗底,再看不遠(yuǎn)處的人群中,每人排隊領(lǐng)取一碗食物,竟然也是和自己手中一樣的清湯寡水。
‘這些人……”賀尋看著一名女子正在收拾空掉的米袋,心中竟是有了一絲痛感。“……要斷糧了嗎?”再看向碗底,飽滿的米粒依舊躺在其中。也不顧其他伸手便將碗底米粒扒入口中。
將木碗放在身邊,賀尋又開始看著面前的人群,心中絲毫沒有了剛剛對這群人的厭惡。只是心頭思考著,這些人為什么會被追捕……而追捕他們的人又是誰……
正當(dāng)賀尋想著,忽然洞口處有兩人面帶惶恐之色跑了進(jìn)來。只見對方在人群中找到白先生,哆哆嗦嗦的說了幾句,人群之中瞬間便如平靜的池塘之中被丟入了一枚石子,人群頓時慌亂起來,賀尋也被這陣騷動吸引過去,還未知發(fā)生了什么事,便見那白先生面目猙獰取過身邊一柄寶劍大喝道:“先保護(hù)女人和孩子走!”
“白……”賀尋站起身來,剛要叫住對方,只見白先生長劍一拔向著賀尋便沖了過來。
”惡賊!看劍!“白先生猛然大喝一聲,長劍瞬間便刺了過來。
賀尋閃身一躲,避開了這猛然的一劍,明知對方誤會,必然不可出手傷他,只得道:”白先生,你誤會了!“
”你這朝廷的鷹犬!今日我便先殺了你!“白先生牙齒咬的咯咯作響,長劍在手中一舞,便又攻了上去。賀尋長棍一揮,擊在長劍之上,將對方又一次逼退。
“你聽我說……我真不是……“賀尋仍不放棄,又是勸道。
但對方盛怒之下根本聽不進(jìn)任何話。長劍在空中變換幾招,一劍便向著賀尋面門襲來。
見對方無視自己勸告,賀尋也是有些惱怒,手中長棍一捏,棍體蓄力一擊橫掃而出,只聽叮的一聲,白先生所持長劍便被賀尋擊得粉碎。
“喝!”長劍已損,還道對方可以冷靜下來,卻沒想道對方右拳化掌,猝然打來。賀尋來不及細(xì)想,一掌相迎,兩掌相撞一股巨力從賀尋掌內(nèi)涌出,直將對方打退數(shù)步。白先生左手一扶胸口,“哇”的一口鮮血吐出,隨即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賀尋一看,心中頓時慌了。這一掌打的匆忙,完沒收住力道。連忙向著倒下的白先生走去,俯身將其扶起用手探了探鼻息,還有些氣息。賀尋輕舒一口氣,心道還好。
再低頭看一眼白先生,只見對方雙眼猛然一睜,張口一股白色煙霧便吐到賀尋臉色,賀尋一時不查吸入一口,頓時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整個人開始輕飄飄起來。
賀尋將對方一扔,奮力站起身體,迷糊中見白先生自己從地上爬起來,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撲通”一聲賀尋兩眼一翻,便栽倒在地。